沐晟答应李节的事情做到了,所以他在东暖阁也并没有呆太久,陪着朱元璋聊了一会就告辞走了,等到他刚一走了,朱标就随即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道:「父亲,那李节……」
「你是不是想说,那个李节是个难得一见的人才,想要让朕重用于他?」没等朱标把话说完,就被朱元璋抢白道。
「儿臣的确觉着那个李节是个人才,即有见识又有才能,儿臣现在对他都十分好奇,甚至想要亲自去见一见他!」朱标点头道,他对李节真的是越来越好奇了,虽然上次见过一面,但却没有交谈过。
「从上次韩国公的寿宴,他劝韩国公回乡,到现在他改进火药,况且还偏偏帮了沐晟的大忙,从而让沐晟跑进宫替他请功,你不觉着这些事情有些太刻意了吗?」朱元璋却是皱着眉头回答道,不得不说,老朱的直觉实在太可怕了。
「这……父皇您多心了吧,李节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哪有这种心机?而且他与韩国公府闹翻,想要做出一番事业来证明自己也是人之常情。」朱标闻言却有些哭笑不得,甚至觉得自己父亲多疑的毛病又犯了。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的确没有这种心机,但万一是有人在背后指点他呢?」朱元璋迟疑了一下又一次道,身为帝王,他对所有人都抱着一种怀疑的态度。
「李节身旁仿佛也没有何老谋深算的人,他父亲李祝只是个小小的九品局使,也是出了名的老实敦厚之人,舅舅义惠侯倒是有些见识,但也不是什么心机深沉之辈,除此之外,儿臣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指使李节做这些事。」
朱标说到最后也露出几分苦笑,自从他母亲马皇后去世后,父亲的疑心病就越发的严重了,对手下的大臣也越发的苛刻,甚至连他此物太子都是小心翼翼,生怕惹来父亲的猜疑。
「我还是感觉这个李节不对劲!」朱元璋摇了摇头极其固执的道。
「父皇,要不这样,由儿臣出面去见一见他如何?」朱标考虑了一下这才提议道。
「你去见他干什么?」朱元璋一皱眉,他这个人眼里容不下沙子,特别是在用人方面,只要对方有一点不合他的心意,就会被他给彻底舍弃。
「父皇不是怀疑李节背后有人指使吗,儿臣去见一见他,看看是不是真的有人指使他,如果有的话,就查出这个背后的人是谁,看他的目的是什么?」
「如果没有呢?」
「要是没有,那就更好了,说明李节真的是个人才,这样的人要是不用实在太可惜了,到时就授予他一个官职,让他为朝廷效力,而且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朱标小心翼翼的又一次道。
「什么好处?」朱元璋追追问道,他对朱标此物儿子的意见还是极其重视的。
「敲山震虎,李节因向韩国公建议回乡养老,从而被韩国公赶出家门断绝关系,父皇若是在这时授予李节官职,我想以韩国公的智慧,理应明白父皇这是在隐晦的提醒他,说不定他会因此幡然醒悟,主动回乡归隐也说不定。」朱标又一次解释道。
朱元璋闻言也双眸一亮,当即轻拍朱标的肩膀道:「不错不错,太子你心思慎密,这倒是个好办法!」
「儿臣也只是灵机一动才不由得想到这一点!」朱标也极其谦逊的道。
「你啊,就是太谦逊了,另外你心思慎密虽然是件好事,但有时候也容易瞻前顾后失了大局!」朱元璋最后也又一次教育道,朱标虽然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太子,但性情宽厚,有许多地方都不太像他,对此老朱也有些不太满意。
「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定当谨记!」朱标当即恭顺的道,他清楚这时候可千万不能和父亲顶嘴,否则就等着吃苦头吧。
与此这时,李节陪着父亲李祝出了军器局准备回家,只不过路上李祝却还是有些担心的道:「节儿,你说服沐千户到陛下彼处替你报功,万一陛下并不理会作何办?」
「陛下不理会也不要紧,大不了我再立好几个功劳,比如我看军器局造的火枪还是用火绳引燃火药,一到下雨就不能用了,对此我倒是有另一人想法,或许可以解决这个问题。」李节毫不在意的一笑道。
这次不行还有下次,李节还就不信了,等他立下一堆的功劳报上去,朱元璋还会对他熟视无睹?
自然李节的想法虽好,但他却做梦也不会想到,老朱却是个重度疑心症,已经在怀疑他别有所图了,要是他真的立一堆的功劳,说不定会让老朱更加怀疑他的意图。
「对了,那些关于火药的事你都是从哪学来的,为何连那些老匠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却三言两语就解决了?」李祝忽然不由得想到一人关键的问题,便一脸疑惑的向李节追问道。
「这个……或许是天生的吧,我觉得那些问题挺简单的,一看就知道是作何回事。」李节两手一摊道,这种事没办法解释,是以干净就装天才吧。
「是吗?真的一看懂?」李祝闻言也有些无语,要是一看就懂的话,他们军器局也不会被火药的问题给难倒。
幸好就在这时,忽然只听背后传来一阵马车声,紧接着就听一人熟悉的声音喊道:「姑丈、表弟,可算是找到你们了!」
李节父子扭头,就见背后的马车上,刘义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一脸兴奋的向他们叫喊着。
眨眼间马车来到李节近前,刘义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急切的追问道:「姑丈你们一家去哪里了,可把我和父亲急坏了。」
原来刘义头天才清楚李节一家被李礼赶出来的事,本来他以为李节一家可能住在客栈,结果他跑遍了内城的客栈也没找到,幸好他灵机一动不由得想到李祝会来军器局,果真被他找到人了。
「我们去了外郭城的一个宅子居住,只因有许多的事情要做,还没来得及通知表哥你们,倒是让表哥你们忧心了!」李节也有些不好意思的道,这两天他有太多的事情要做,根本没时间通知刘义。
「人没事就好,咱们上车再谈,我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告诉你!」刘义倒是没有怪李节,当即请他们上车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