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五十八章 不走寻常路的朱玉宁

  朱玉宁万万没想到，皇爷爷把自己叫来竟然是为了告状，而且还是告李节的状，至于那和李节有过婚约的女子，不用问也知道是那个胡家小姐，可对方作何沦落到教坊司去了？

  「玉宁你作何不说话，是不是不好意思开口，要是你不好开口的话，那就由我来替你处置他？」老朱这时再次追追问道，说话时脸色也板了起来。

  「皇爷爷，那位胡家小姐我清楚，可她为何会在教坊司？」朱玉宁这时十分冷静的开口追问道。

  「你来给玉宁解释！」老朱伸手一指李节道。

  这下李节也不得不扭过头对朱玉宁露出一人不好意思的笑容，然后这才开口道：「胡伯父是锦衣卫千户，这段时间锦衣卫发生一些变故，胡伯父也因罪下狱，胡氏母女也因此被贬进教坊司，我今日赶了回来听说此物消息，冲动之下这才强闯教坊司把人先救出来。」

  「的确如此，事情就是这样，玉宁你要是生气就直说，皇爷爷一定会替你主持公道的！」老朱这时也又一次拱火道。

  「何？」老朱闻言也瞪大双眸一脸的不敢相信，年少男女遇到这种事，肯定会无法容忍，可怎么自己的孙女却不按常理出牌？

  不过朱玉宁在听完李节的讲述后，面上却露出一人意味不明的微笑，随即只见她向老朱行了一礼道：「皇爷爷，玉宁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李节做的很对！」

  李节这时也有些震惊的看向朱玉宁，尽管他清楚朱玉宁不是一般的女子，可这次对方的表现还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玉宁你要想好了，他都去舍命救别的女子了，难道你就一点也不生气？」老朱这时的脸色也阴沉下来又一次问道。

  「启禀皇爷爷，我早就清楚李节与胡家小姐之间的约定，如果李节明清楚胡家小姐落难，却毁约不去相救的话，那我才会真正的生气，只因我不想嫁一人薄情寡义的男子！」朱玉宁落落大方的又一次解释道。

  这下连老朱都愣住了，他还真没从这个角度考虑，只不过朱玉宁的话的确有道理，如果李节是个薄情寡义之徒，自己恐怕也不放心把孙女嫁给他。

  「话是这么说，可你就真的如此放任他，丝毫不在乎他去救别的女子吗？」老朱这时还是有些不甘心的道，虽然他不舍得重罚李节，可若是这么轻飘飘的放过，他也十分不甘心。

  只见朱玉宁听到老朱的话又一次淡定的一笑言：「要是皇爷爷一定要我来处置李节的话，那不如这样吧……」

  朱玉宁说到这个地方忽然停顿下来，随后扭头看了一眼李节，而李节这时也又一次紧张起来，所见的是朱玉宁冲他露出一人神秘的微笑，随即这才向老朱开口道：「那位胡家小姐既然因父之因受到牵连，被罚入了贱籍，刚巧孙女身旁缺个贴身的宫女，不如就请皇爷爷将她赏赐给孙女！」

  「呃？」

  「啊！」

  老朱和李节几乎同时露出惊愕的神色，李节更是一脸的不敢相信，自己此物未婚妻还真是不走寻常路，这些古灵精怪的想法都是从哪来的？

  「胡闹，你要那个胡家女子做何？」反应过来的老朱也随即有些生气的道。

  「皇爷爷不是怕李节喜欢那个女子吗，现在我把她要过去当做侍女，这样她的生死都掌握在我的手中，皇爷爷也就不必再忧心了！」朱玉宁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听起来像是还真有道理，公主身边的侍女其实和一件物品差不多，要是朱玉宁不喜欢，甚至随时能够把这件物品给毁掉。

  「此物……」老朱也被孙女的这番说辞搞的哑口无言，只因朱玉宁的这些话的确没有任何的漏洞，她把人要过去，也的确算是一种处罚李节的方法。

  李节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尽管朱玉宁的这个方法看起来有些胡闹，但却解决了眼下的问题，只因李节虽然把胡家小姐救出了教坊司，但并不能帮着她们洗脱罪名，名义上她们依然属于罪犯，要是老朱真要是较起真来，完全能够把胡小姐母女从李节身边带走，到时李节想拦都拦不住。

  不过若是胡小姐去了朱玉宁彼处，却完美的解决了这个问题，自然前提是朱玉宁对胡小姐没有恶意，对于这一点，李节还是对朱玉宁很有信心的。

  这下老朱也不好再反对，毕竟是朱玉宁本来就是他叫来的，结果现在她提出这么一人处罚，尽管听起来有点儿戏，但他也挑不出何毛病来。

  「皇爷爷不说话，那我就当您是同意了，我这就回去派人去把胡家女子接到宫里来，到时皇爷爷您也不必忧心她和李节再见面了！」朱玉宁这时再次开口道，直接就把这件事给定了下来。

  「罢了，你们两个年龄也不小了，我也打算等过了年就让你们完婚，这件事就当是你们夫妻间的家里事，随便你们自己去处置吧！」最后老朱大手一挥终究同意了朱玉宁的话。

  听到明年自己就要和李节完婚，朱玉宁的一张脸也随即羞的通红，李节则是精神一震，订婚这么久，总算是从老朱嘴里听到一句确切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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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皇爷爷，孙女告退！」刚才还落落大方的朱玉宁这时羞的不敢再呆下去，便向老朱行了一礼后，立刻就回身离去，走的时候都没敢看李节一眼。

  李节目送着朱玉宁走了，心中也极其激动，自己总算要成家立业了，特别是朱玉宁的表现更让他对婚后的生活极其期待，哪怕还没有完婚，他就已经有种「得妻如此，夫复何求」之感了。

  老朱看着下面的李节却是一脸的不爽，只因他叫来朱玉宁的目的并没有达到，李节也没受什么实质上的惩罚，不过他既然业已答应孙女了，这时也不好反悔。

  本来事情业已结束了，李节也应该知趣的主动告退，只不过让老朱没不由得想到的是，李节却站在原地露出沉思的表情，好半天都一动不动，这让他也没好气的又一次追问道：「你还有何事情？」

  只见李节再次迟疑了一下，随即上前行礼道：「启禀陛下，臣的确还有一事要禀报！」

  「何事？」老朱耐着性子再次问道。

  「臣在闯进教坊司救出胡氏母女时，也见到许多与她们一起被押进教坊司的女子，其中有不少理应都是官宦人家出身，见到我时也都是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混帐东西，你抢了胡家母女还不算，难道你还想把有人都抢出来？」没等李节把话说完，就被怒火万丈的老朱怒声打断道。

  「陛下息怒，臣不是想救人，只不过这种情况有些不妥！」只见李节再次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一咬牙郑重的道，尽管当时他很绝情的说自己救不了那些女子，可这件事依然让他心中受到很大的震动。

  「朝廷一向如此处罚犯人，有何不妥？」老朱又一次怒气冲冲的质追问道。

  「罪不及家人，若是犯人的家属也参与了犯罪，直接将他们依法处置就是，可为何要将那些无罪的家属也一并处罚？另外陛下您可曾想过，连官员的家属都落到如此凄惨的下场，会对天下的官员产生何样的影响？」李节这时也站直身子直视着老朱反问道。

  「哼！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严刑峻法本来就是为了震慑那些不法之人，特别是那些官员，他们本身是执法之人，但也最容易知法犯法，朕之所以要处置他们的家人，就是要让他们清楚，如果敢犯法，不但他们自己要死，连背后的家人也要跟着他们生不如死！」老朱的目光也如同利剑一般直视着李节道。

  「陛下，任何事都有一个度，律法也同样如此，有时候律法过严，非但不会起到效果，甚至可能还会造成更严重的后果！」李节苦口婆心的劝道，教坊司的事只是一人引子，却让李节想到了历史上明朝的一大弊病。

  「能有什么后果，自从朕将贪官剥皮实草后，天下的吏治为之一清，据这些年锦衣卫的禀报，已经很少有官员再敢贪污受贿了，由此可见，这些官员本来就是畏威而不怀德，只有严刑峻法，才能让他们老实下来！」老朱这时反而不生气了，难得有人敢当面指责他颁布的律法太严苛，所以他倒是想看看李节能有什么高明的见解？

  李节这时也冷静下来，便所见的是他长吸了口气再次道：「陛下想清楚严刑峻法的坏处，那我们就以教坊司的这件事为例，犯罪的官员不但自己要被依法处置，连他们的家眷都要没入教坊司任人凌辱，要知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可家人受此凌辱，简直比杀了他们更加难受，臣也是官员，陛下可知道我会作何想吗？」

  「你怎么想？」老朱也随即追问道，他也很想知道李节的回答，只因几乎不会有臣子会在这种事上发表真实的看法，不过李节仿佛是个例外。

  「臣会感觉这是一种对臣的羞辱！」李节又一次郑重的回答道，说到这里他也又一次长吸了口气，只因接下来他还有一大段话要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