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六十章 毛骧的罪名

  听到老朱询问朱标的意见，李节也随即放下心来，只因以朱标宽厚的性格，肯定也会赞同自己的看法，老朱身为父亲自然了解儿子的性格，所以他询问朱标，其实就是在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在他心中估计业已认同了李节的话。

  朱标在听完老朱的讲述，以及李节的补充后，也总算恍然大悟了他们两人刚才在讨论些什么，对此朱标也立刻表态道：「父皇，儿臣认为李节说的有道理，一味的严刑峻法尽管能威慑一时，但时间一久，必然会被人找到律法上的空子，甚至可能会因为律法太严而导致无法执行，所以儿臣以为李节说的有道理！」

  对于朱标的话，老朱也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见他又一次沉思了不一会后，这才终究点头道：「朕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和召集大臣们商议一下，到时对一些律法做出些许相应的改变！」

  「陛下英明！」李节与朱标几乎同时向老朱行礼道。

  老朱做为开国皇帝，律法几乎全都是由他颁布的，是以由他来修改也最容易，如果等到他死后，继位的皇帝再想修改可就困难多了，无论再作何离谱的律法，都可能会有大臣跳出来高叫「祖宗之法不可变」，比如海禁就是一个最典型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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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事终于谈完了，李节也长出了口气，随即就感觉又累又饿，他今日可是骑着马一路飞奔冲进城，随后又是闯教坊司救人又是进宫请罪，最后还说服了老朱改变了对律法的态度，这一连串的事情都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与心力，也多亏李节年轻，否则还真不一定能顶得住。

  当下李节向老朱告退，老朱也没有留他，等到出了暖阁后，李节也又一次长出了口气，随即迈步出宫，骑着马回到家中。

  当李节回到家时，胡盈玉业已被宫中的人接走了，不过胡夫人还在家中养病，便李节又一次去探望了一下老夫人，对方这时也忧心女儿的安全，毕竟刚才宫里来了好几个人，也没说何理由，直接就把人接走了。

  李节给胡夫人解释了一下宫中发生的情况，当得知是朱玉宁的一片好心才接走女儿时，胡夫人也露出感激的神色，毕竟她们母女现在都是有罪之身，女儿跟在公主身边至少比呆在外面安全的多。

  「伯母你最近就安全在我这个地方休养，胡伯父那边的判决虽然下来了，但以我看来，朝廷最近可能会有新的变化，说不定能让胡伯父的事情还会有转机！」最后李节再次向胡夫人劝慰道，他今天对老朱讲了那么多，老朱也听进去了，估计很快就会有些许转机。

  「真的！老爷那边真的会有转机？」胡夫人听到李节的话也再次激动的追追问道。

  听到丈夫还有救，胡夫人也更加激动，毕竟胡江被判了流放倭国，虽然她是个妇人，但也清楚倭国在哪里，以胡江的年纪，要是真去了倭国，估计这辈子都回不来了，和砍头也没何太大的差别。

  「肯定会有转机的，不仅如此我最近也会多活动一下，胡伯父只是牵扯进毛骧的案子，并不是何主谋，肯定能不由得想到办法为他脱罪的！」李节又一次安慰道，其实要是他在京城的话，根本不会让胡江牵扯到案子，可惜事情也赶巧了，偏偏在他出城时毛骧事发，等他赶了回来一切都晚了。

  其实胡江能被判流放也要多亏了李节，只因当初李节就向老朱建议，现在海外到处都需要人，是以那些不属于十恶不赦的死囚，全然可以改为流放海外，这样即能落一人仁慈的好名声，又能增加海外的人手。

  胡江那些人牵扯到毛骧的案子，毛骧此物主谋肯定是死路一条，本来这些从犯也应该判死刑的，但只因之前李节的建议，是以才改为流放，毕竟接下来倭国那边的银矿开采就要开始提上日程了。

  胡夫人有病在身，李节最后又一次安慰她安心养病后，这才回到内宅吃了点东西，然后好好的泡了个澡，之后躺床上就睡了个昏天暗地，等到第二天又一次醒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李节起床后又去探望了一下胡夫人，发现对方的病情已经有些好转后，这才放心的出了门，只不过他并没有进宫，而是先去了镇抚司，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况且还牵连到胡江，他定要找蒋瓛问清楚事情的经过。

  蒋瓛似乎也清楚李节要来，是以早就在镇抚司中等着他来了，等到李节进来后，也随即被他请到内堂品茶，这时他也一脸敬佩的望着李节道：「李兄，不得不说你真是太大胆了，竟然敢直接冲进教坊司抢人，况且还能让陛下丝毫没有怪罪，真是让在下佩服啊！」

  「你可别佩服我，我当时也只是一时冲动，事后也立刻进宫向陛下请罪，幸亏我之前积攒了点功劳，陛下这才放过了我，只不过之前的功劳也被抵消了。」李节闻言也立刻半真半假的道。

  「何功劳能抵消这种大罪？」蒋瓛闻言也露出好奇的表情问道。

  「咳，这个就不说了，毛骧他到底是作何倒台的，又为何会牵连到胡伯父？」李节没有解释，而是直接问起毛骧的事。

  于是蒋瓛也不多时回答道：「毛骧的倒台尽管早有迹象，但也挺蓦然的，就在十天之前，忽然有人举报毛骧曾经与胡惟庸勾结，而且还有书信做为铁证，这下也惹得陛下大怒，于是直接将毛骧下了大狱，随后又命大理寺亲自审问，这才牵连到锦衣中的不少人。」

  蒋瓛闻言也极其知趣的没有再追问，因为他知道李节与宫中牵涉的太深，说不定他的功劳就和宫里的秘密有关，他现在尽管是锦衣卫指挥使，但有些不该清楚的事情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他和胡惟庸勾结？」李节闻言也露出讽刺的微笑，因为据他所知，当年的胡惟庸案，毛骧出力极多，甚至许多证据都是他一手炮制的，结果现在倒好，竟然有人举报毛骧与胡惟庸勾结，而且还有书信这种铁证，想想还真是一出讽刺大剧！

  「咳~，胡惟庸死了这么多年了，这种事当然是上头说了算，本来毛骧也说自己是被诬陷的，但进了大理寺后，却不由得他不招，罪名也很快坐实，结果他自己倒霉也就罢了，竟然还胡乱攀咬，我们锦衣卫千户以上，几乎被抓了一半，搞的我现在都无人可用了！」

  蒋瓛说到最后也气的直咬牙，如果只是毛骧的几个心腹被牵连也就罢了，可毛骧这么胡乱攀扯，导致锦衣卫的高层大洗牌，他根本来不及提拔新人，所以现在锦衣卫业已半瘫，许多事情都积压在一起根本处理不完，为此他都已经直接住到镇抚司里了。

  「这么说来，胡伯父也是被毛骧攀咬进去的了？」李节闻言沉思了不一会又一次追问道。

  「不错，胡千户是个滑头，当初我和毛骧不对付时，他就两边都不沾，按说也攀扯不到他身上，可架不住毛骧发疯，再加上陛下又对这件案子审的很急，大理寺也被逼着想早点结案，结果许多人的罪名都是在匆忙之间定下来的，根本经不起推敲。」蒋瓛说到最后也有些无可奈何。

  李节听后也又一次露出沉思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这才终究抬头道：「蒋兄，听我一句劝，日后你可得收敛些许了！」

  「我还不够收敛吗，天可怜见，我可绝对不敢像毛骧那么嚣张啊！」蒋瓛闻言也为自己叫屈道，他本就不是个张扬的人，估计也正是因为这点，是以老朱才选他接替了毛骧。

  「我说的不仅仅是你，而是整个锦衣卫！」李节耐心的解释道，「以前挡在陛下面前的障碍太多，自然需要一把锋利的刀为他开路，可现在陛下年纪大了，也给太子铺好了路，是以这把刀不但要入鞘，而且还要变得钝些许，免得伤到自己！」

  李节的话也让蒋瓛怵然一惊，当即也郑重的行礼道：「多谢李兄提醒，我定然铭记在心！」

  「呵呵，蒋兄你是个聪明人，就算我不说，你早晚也能看清眼下的局势，只不过我知道蒋兄你的才能，是以才会劝你收敛些许，否则要是让你全力发挥，定然会超过毛骧，到时可就不好收拾了！」

  李节也再次一笑言，顺便还夸了一下蒋瓛的才能，这也是实情，无论是平倭寇还是打讽刺，蒋瓛的表现都极为出色，甚至朱棣都很想念蒋瓛在高丽帮他的日子。

  听到李节对自己的夸奖，蒋瓛也极其开心，当即也谦虚了几句，之后又问了一下李节送朱樉出海的事，这件事不是何秘密，更何况蒋瓛又是锦衣卫，所以李节也和蒋瓛聊了几句，最后这才起身告辞。

  出了镇抚司后，李节也又一次骑马进宫，结果刚进宫中，就被朱允熥再次拉到了大本堂旁边的，不用问，又是朱玉宁要见她，刚巧李节也想见朱玉宁，至少要问一下胡盈玉现在作何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