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臣请尚公主

东暖阁，兴奋中的朱元璋竟然让李节自己提条件，正所谓金口玉言，一般只要李节提的条件不是特别离谱，朱元璋肯定会答应，可偏偏李节想要提的条件就是有些离谱。

朱元璋还在等着，李节也根本没有多少时间思考，是以他也很快做出决断，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热气球的影响巨大，甚至超出了他的意料，朱元璋也此刻正兴头上，如果现在不说的，恐怕日后很少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想到这个地方，李节也终究面色郑重的上前一步行礼道：「启禀殿下，臣请尚公主！」

本来笑呵呵的朱元璋却一下子僵住了，朱标更是猛然抬头，一脸的不敢相信，甚至他这时都想掏掏耳朵，看看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

「你再说一遍？」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有些转不过圈来，他活了六十多岁，从乞丐做到帝王，能够说见识了人间百态，却还是从未有过的遇到有人敢当着自己的面说要娶公主的。

要清楚在选驸马这件事上，一般都是等到公主到了婚嫁的年纪，由朱元璋自己亲自挑选，然后再以赏赐的形式选定一人驸马，而这些驸马的人选要么是勋贵子弟，要么就是出色的新科进士，这也是明初的特色，不像明朝中后期，驸马的出身都不高。

「臣李节，请尚公主！」李节再次郑重的开口道，他当然清楚提出这种要求在别人看来极其离谱，但他也没有办法，毕竟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哪怕他还准备了其它一些立功的机会，但却未必能有热气球这么轰动，所以这个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朱元璋也有些懵了，本来挺开心的一件事，可是现在李节竟然提出这么一人离谱的要求，这让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发怒不对，高兴更不对。

「咳，李司谏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时朱标出来打圆场道，哪怕真的要封李节为驸马，那也必须由朝廷决定，而不是由李节自己提出来，所以李节的这个举动业已有些犯忌了。

「臣考虑的很清楚，请陛下恩准！」李节说完跪倒在地行了一个大礼道，他也豁出去了，若是真的因此惹怒了朱元璋，最糟糕的情况也无非是提前好几个月砍掉脑袋罢了。

朱元璋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转头看向李节的目光也极其复杂，眉头也紧紧皱起，像是是在考虑着李节这么做的原因？

旁边的朱标也满脸紧张，他即为李节的冒失而生气，却又忧心父亲因此而怪罪李节，毕竟他还是极其看好李节的，可是以父亲的脾气，万一真的因恼火而杀人，恐怕他也拦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朱元璋的脸色变得有些冰冷，随后忽然霍然起身来道：「朕累了，这件事日后再说吧！」

朱元璋说完一甩袖子，竟然转身离开了暖阁，而跪倒在地的李节却是如坠冰窟，心中也满是苦涩：自己终究还是失败了！

旁边的朱标先是松了口气，随即又万分恼火的一把提起李节怒吼道：「李节！你在搞何鬼！知不清楚你要是惹怒了父皇，连我也救不了你？」

李节这时却是万念俱灰，过了片刻这才无力的一笑言：「娶不到公主，还不如让陛下杀了我！」

「你……你就这么想娶公主？」朱标这时也愣住了。

虽然对于普通人来说，娶公主像是是一件莫大的荣耀，但朱标却清楚，许多有资格娶公主的人，其实并不怎么情愿，一来这些人要么是勋贵之后，要么是才华横溢的进士及第，哪怕没有驸马的身份，他们的仕途依然十分坦荡。

二来娶了公主后，驸马的身份也让他们少了许多的自由，比如不能纳妾，不能与公主居住在一起，平时想见公主，还需要到公主府上报备，更别说公婆之类一系列的问题，是以对于这些人来说，娶公主并不是一件幸福的事，反而更像是娶了个祖宗回家供着。

「是，我宁愿不要那些功劳，也要娶公主！」李节又一次坚定的道，这关系到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尽管这让婚姻看起来有些像赤裸裸的利益交换，也没有任何的男女感情在其中，但他现在也顾不得这些了。

「你……」朱标闻言也有些哭笑不得，他没不由得想到李节竟然如此的固执，不清楚自己那些未出嫁的妹妹如果清楚有人这么想娶她们，会是何反应？

「父皇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明言拒绝，这样吧，你先回去，我找机会再给探一下口风！」朱标无可奈何之下只得开口安慰道。

「殿下觉着这件事还有转机？」李节闻言也眼睛一亮，尽管刚才朱元璋的反应极其冷淡，但他的确没说拒绝，只说要考虑一下，这也让李节生出一丝希望。

「我可没说会有转机，只是帮你探一下父皇的口风，毕竟公主下嫁这种事，也只有父皇才有权决定，我此物太子也帮不上什么忙。」朱标急忙解释道。

虽说长兄如父，但朱标上头的老爹还没死呢，是以家里也轮不到他做主，况且从刚才朱元璋的反应来看，这件事几乎没何转机了。

李节闻言也猛然醒悟过来，刚才朱元璋尽管说是要考虑一下，但更像是推脱之辞，这让他心中刚生出的那点希望也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似的，整个人也再次沮丧起来。

望着沮丧的李节，朱标也不清楚该说些什么好了，最后只得安慰了几句，然后就让人送他回家休息。

李祝夫妇早就准备了丰盛的饭菜为李节接风，前天李节乘着热气球上天，别人只觉得惊叹，李祝夫妇却是忧心的两天没睡好觉，幸好李节安全赶了回来，而且还得到陛下的重视，这也让李祝夫妇与有荣焉。

只不过让李祝他们没不由得想到的是，李节回来时却有些失魂落魄，这让夫妇二人又一次忧心起来，几次询问李节就是不说，况且饭菜也只吃了几口就说饱了，之后就把自己关到室内里。

直到三天之后，瘦了几圈的李节这才出了房门，只因宫里派人通知他去宫中赴宴，到时肯定也会有正式的赏赐，而李节这时也抱着最后一丝奢望，如果赏赐中没提娶公主的事，也就代表着他的计划彻底失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