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发生的一切都很自然。
纪安辛仰起头,贴上男人的嘴唇。
魏沅西怔了几秒,随后徐徐闭上双眸,与她共沉沦。
先是在沙发上。
后来,魏沅西蓦然打了个喷嚏,纪安辛提议回床上。
那晚,尽管业已是后半夜,魏沅西总算是占了她的半边床。
几点睡着的业已记不清了,只记得很累,眼睛都快睁不开。
第二天早晨,也不算早晨了,都已经十点钟。
门铃乍乍呼呼的响了好一阵,停顿几秒后,又接着响起。
纪安辛被吵醒,皱着眉头,推了推身边的男人,嘟囔道:「去开门。」
魏沅西也转醒,按了按双眸,随手拾起挂在床头的浴袍,套在身上后就出了卧室。
没几分钟,魏沅西又走回卧室,钻进被窝,自然的搂着女人的腰。
男人毕竟出去了会儿,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了凉意。
纪安辛有些怕冷的推了推腰上男人的胳膊,魏沅西以为她只因吵醒而不满,另一只手轻轻轻拍她的脑袋,小声道:「再睡会儿。」
女人实在没睡醒,睫毛动了动之后便再无声线,后面还开始轻轻的打起小呼。
魏沅西与她贴身靠着,闭着眼,也睡了过去。
再次睁眼时,业已是中午十二点了。
纪安辛终究睡饱,忍不住在床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下一秒,她蓦然僵住。
床上理应还有个人才是。
这样想着,她往旁边瞅了瞅,人连影子都没有。
她以为魏沅西业已走了,没再多想,捂着嘴打了个哈欠,起床去浴室洗漱。
再出来时,她摸了摸饿扁的肚子,琢磨着弄点什么吃的。
结果,她才一走进客厅,就顿住了。
「你没走?」纪安辛眨了下眼睛,问。
魏沅西坐在沙发里,听见声音,回过头。
他没回答她的话,倒是说:「你起来得正好,外卖刚送到没几分钟。」
说着,他从沙发上起身。
纪安辛见他身上穿得跟头天不一样了,便问:「你的衣服……」
魏沅西勾了勾唇,道:「早晨助理送过来的。」
纪安辛就哦了一声,说:「外卖在哪儿呢?」
「台面上。」魏沅西朝餐厅抬了抬下巴,从沙发旁边绕出来。
两人面对面坐着,吃完了这顿不算早餐的早餐。
纪安辛倒了杯水喝,转过身竟然看到魏沅西在收拾外卖的盒子。
「咳咳……」她忍不住呛了一口。
魏沅西抬眸看她,戏谑道:「作何跟个小孩子似的,喝点水也能呛着。」
「……」纪安辛轻拍胸口,没说话。
她觉着,她有必要重新认识魏沅西。
之后,魏沅西开始催促纪安辛收拾行李。
魏沅西等待她收拾东西的时候,物业的人给他发来了消息。
纪安辛钻进卧室,想着应该不会在他那儿住太久,便没带太多东西,但也装满了一人二十八寸的大箱子。
是几段监控的视频,小区出入口,电梯,纪安辛家大门处的都有。
魏沅西一一看了一遍,那个给纪安辛送白色盒子的人穿着白色连帽卫衣,牛仔长裤,脚上一双运动鞋,此人头上罩着帽子,打扮和身形都分不出男女。无一例外的是,在每个视频里,这人都低着头,没有露脸。
魏沅西不禁蹙眉,物业接在后面问要不要报警。
他想了想,回了「别报警」三个字,然后又说了几句他自己的安排。
这时候,纪安辛推着行李箱从卧室出来了。
「收拾好了,走吧。」
魏沅西这才收了移动电话,跟她一起推着行李箱下车库。
开的是魏沅西的车,上路之后,纪安辛问:「物业那儿有消息了吗?」
魏沅西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启唇道:「发过来几段视频,只不过人都没露脸,看不见长何样子。」
纪安辛不禁皱眉,扯了扯嘴角:「看来这人还挺谨慎。」
「再谨慎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魏沅西有些不屑道。
纪安辛转过头,望着他,说:「我看还是报警吧,让巡捕去处理,他们理应擅长处理这种事。」
魏沅西瞥了她一眼,道:「之前的风波还没过去,你难道又想因为这件事被人品头论足?」
「他们应该会保护我的隐私。」纪安辛抿了抿嘴唇,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男人还是不建议报警。
纪安辛脸色沉了沉,不禁有些泄气。
「难道就这样何都不做?」
「放心。」魏沅西扬了扬眉,自信道:「我会安排让私家侦探去查。」
闻言,纪安辛有些震惊,目光怔了怔,然后说:「其实,这件事跟你无关,你大可不用管的。」
男人的眸子黯了黯,沉声道:「我说过,我们现在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针对你也就是针对我,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他说这话的时候,板着脸,语气也很认真。
不知怎么的,纪安辛的脸颊顿时燥热一片。
她侧过头,转头看向窗外,不想被男人看见自己微红的脸颊。
半晌后,她点点头,说:「你说得对。」
魏沅西便以为她也同意了,就没再说别的。
车子一路行驶,到了万湛名苑。
万湛名苑是鼎洲集团在丰城市中心开发的楼盘,要价极高,纵使如此,买房的人依然趋之如骛。
开盘的时候魏沅西给自己留了两套,一套闲置着没用,另一套平时自己住着。
纪安辛跟着他进屋,在大门处的时候就有些惊呆了。
粗粗看去,玄关的地方就大了她的公寓一倍不止。
魏沅西换好拖鞋,见她站着没动,问:「愣着做什么,换鞋。」
纪安辛这才哦了一声,换鞋进去。
玄关也很长,纪安辛拖着行李箱,走过一段走廊,看见魏沅西推开一道门,然后里面才是客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放眼看,除了大就是奢华。
魏沅西走到冰箱跟前,看了看纪安辛,问:「喝点何?」
纪安辛克制自己的震惊,想了想,说:「水就行了。」
魏沅西就拿了两瓶饮用水出来,递给纪安辛一瓶。
她拧开瓶口,小小的喝了一口,问:「我住哪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魏沅西沉吟了会儿,说:「我带你参观参观。」
纪安辛跟着他转了一圈,随后才被带到一间次卧大门处。
「这是你的房间,有何需要可以跟刘嫂说,她会给你添置。」魏沅西指了指房间里面,出声道。
纪安辛闻言,皱了皱眉,问:「刘嫂?你这个地方还有其他人?」
魏沅西解释道:「刘嫂是老宅那边安排过来的佣人,平时不住这个地方,周一到周五会过来帮我打扫屋子,周末要是我在家,她除了收拾之外,还会帮我做饭。」
纪安辛这下眉头皱得更深,说:「以后能不能别让她来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闻言,魏沅西不解的挑了挑眉。
纪安辛倚着门框,解释道:「她既然是你们老宅那边的人,要是知道我搬来了这里,少不了会跟奶奶她们说的。」
魏沅西抱着手臂,看向她。
「反正我们也快结婚,她知道了也无妨。」
「我不是此物意思。」纪安辛摇头,「本来在奶奶她们面前演戏业已很累,回到家还要面对刘嫂,你不觉着更累了吗?」
魏沅西托着下巴想了想,说:「你说的有道理,我这就给刘嫂打电话,让她不要来了。」
说着,他去了客厅。
纪安辛推行李箱进卧室,开始整理自己带来的衣物。
期间,宋凛又发消息来催她对计划书的想法。
纪安辛只好在桌上摊开自己带来的电子设备,在之前的基础上又重新整理了对计划书的理解,然后发给宋凛。
魏沅西打完电话,赶了回来看到她坐在桌前打字,便没有打扰。
晚上六点,魏沅西开车,与纪安辛一起去见蒋鸣月。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冬天的夜来得格外早,车子在路上穿梭,周遭都亮起了灯。
纪安辛坐在副驾驶上,忍不住叮嘱魏沅西。
「我外婆这个人虽然年纪大了,但双眸可很精,咱俩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不能被她看穿了。」
魏沅西偏头看了她一眼,说:「你生日何时候?平时喜欢吃什么?」
「啊?」他突然问这些,纪安辛有些惊讶。
魏沅西就继续道:「提前做点功课,虽然时间来不及,只不过临时抱佛脚总还是有用的。不然等会儿你外婆问到,我一人都答不上,岂不是很尴尬?」
纪安辛听明白了,便说:「我过的是阳历生日,九月二十号。吃的嘛,不挑嘴,何也都爱吃,只不过尤其喜欢我外婆烧的红烧肉,那简直是一绝。」
说着,纪安辛不由得有些馋的舔了舔嘴。
「其他也没什么别的了,哦,还有一点,我这人特别喜欢网购。只不过最近因为这些七七八八的事儿,也没敢下单。」
说到这个地方,纪安辛不免有些怨气。
魏沅西听完,勾了勾嘴角,说:「还真挺巧,我的生日就在你后面一天。」
「!」纪安辛震惊的张了张嘴,不相信的问道:「真的?」
男人嗯了声,点头。
「我长这么大,还没遇见过跟我生日这么相近的人。」她有些感感叹道,末了又问:「你有什么爱好也跟我说说呗。」
魏沅西沉吟了会儿,才开口:「我平时除了工作,就是应酬,偶尔跟好几个朋友打打高尔夫和网球,其他没何了。」
闻言,纪安辛挑了挑眉:「就这些?」
魏沅西肯定的点头:「就这些。」
纪安辛却笑了笑,说:「作何跟我听到的不太一样?」
「你听到的又是什么样?」魏沅西不禁好奇的问。
「有人说,你钟爱在自己的别墅里开帅哥美女趴,还很喜欢逛夜店。」纪安辛脱口将以前听闻的事讲了出来。
魏沅西嗤笑一声,说:「都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
顿了顿,他像是怕人不信,又解释道:「我一个医生朋友倒是喜欢这样玩,只不过可不代表我也是这样的人。」
「你不用这么着急解释。」纪安辛扯了扯嘴角,后一句声线极轻,「反正也同我无关。」
恰好,疗养院也到了。
纪安辛从包包里摸出墨镜,即使在夜晚,她也不想被人认出来。
「下车吧。」她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魏沅西解开安全带,想对刚才的事儿再说点什么,纪安辛却已经推门下车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开了车门,也急急下车。
「等等。」他叫住人。
纪安辛回过头,隔着墨镜看他,问:「作何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魏沅西没说完,绕到后备箱,打开,随后说:「过来帮下忙。」
纪安辛揣着疑惑,走了过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她微微往下滑了滑墨镜,震惊道:「你何时候准备的?」
后备箱里装满了一箱的礼盒。
魏沅西一手拎了两个,剩下最后一人交给纪安辛,一边说:「助理准备的。」
纪安辛关上后备箱,念叨着:「我还以为你有分身术呢。」
两人提着礼物进疗养院,这时候人少了些,没什么人注意她。
到蒋鸣月室内大门处的时候,纪安辛摘下墨镜,与魏沅西对视了一眼,才敲门。
「外婆,是我。」
魏沅西暗自在心里舒了口气,不清楚怎么会有些惶恐。
不多时,门从里面打开了。
蒋鸣月仰着一张灿烂的脸,说:「我就琢磨着你们也该到了。」
话落,她的目光在转到魏沅西身上时,面上的笑顿时就僵住。
魏沅西扯出一个笑容,喊:「外婆。」
纪安辛噗的没忍住笑。
蒋鸣月的脸更僵了,她拉着纪安辛兀自往屋里走。
魏沅西看着她俩进了里面的卧室,还关上了门,琢磨着难道是他笑得太难看了吗?
这样想着,他顺手关好门,提着礼物进了屋。
他皱了皱鼻子,闻见屋里一阵食物的香气。
转过身看去,他注意到旁边的台面上摆满了菜肴。
卧室里,蒋鸣月拉着纪安辛坐在床上,沉着一张脸:「怎么是魏家的小子?」
纪安辛捏了捏老人的手,挑眉道:「作何,您不喜欢?」
「说不上喜不喜欢,上次见面,总感觉这人吧冷着一张脸,看着总不得劲儿。」蒋鸣月嘟囔道。
「他这人性子就这样,不是故意的。」纪安辛解释道。
蒋鸣月勉强接受,就问:「你们俩也没认识多久,怎么这么快就谈上了?」
「以前在工作场合上见过几次,虽然是最近一个月才熟悉起来的,不过我俩挺谈得来。」纪安辛往蒋鸣月身旁凑近了些,抱着她的胳膊,一脸甜蜜道:「况且特别巧的是,他生日就在我后面一天,您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缘分?」
蒋鸣月看她一副小女儿情态,抿了抿嘴角,说:「真挺喜欢他?」
纪安辛笑着,嗯了声。
「以前吧,身边也有不少男人追我,不过我觉得都没何意思。」纪安辛努力扮演着一个陷入爱情的女人,「就跟他魏沅西对上眼了。」
「这魏家小子的确是长得俊。」蒋鸣月赞同道。
「是吧,您也这么觉得?」纪安辛晃了晃她的胳膊,澎湃道。
蒋鸣月却又说:「俊是一回事,还得看人品以及这人对你作何样。」
纪安辛转了转眼珠子,顺势道:「他已经向我求婚了,外婆您正好帮我参谋参谋。」
「什么?」蒋鸣月惊得叹了一声,「这么大的事儿你作何一点口风都没漏给我?」
纪安辛撇了撇嘴:「作何没有,之前我还跟您说闪婚的事呢。」
蒋鸣月算是恍然大悟过来了,说:「你心里头是不是业已打定主意答应了?」
「算是吧。」纪安辛点点头,「目前看来,他对我还不错,家世好,长得帅,个子也高,我找不出何缺点。」
「自然,您要是不满意,我就,我就……」
纪安辛脸色纠结得难看,「我就」了半天就是就不出来。
蒋鸣月看出她是真心喜欢魏沅西,想了想,便有些松口道:「外婆的话呢只能做个参考,你的人生还得你自己过,你自己的丈夫也得你自己挑。」
「只要你不后悔便是。」
闻言,纪安辛惊喜的问:「外婆,您答应啦?」
蒋鸣月没点头,倒是说:「让我再多观察观察。」
「那咱们赶紧出去吧。」纪安辛倏地起身,「总不好让人等久了。」
「你这孩子……」蒋鸣月就笑着点了点她,「这点时间你就心疼他了?」
纪安辛一脸害羞的扶起她,故意撒娇的语气道:「哎呀外婆,您就别笑话我了。」
两人就这样笑着出了房间。
屋外,魏沅西坐在沙发里,听见声音就站了起来。
蒋鸣月抬了抬手,招呼道:「你们应该还没吃晚饭吧,快过来落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说着,她往餐桌那儿走。
纪安辛经过魏沅西时,小声说了一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然后匆匆步至餐桌。
魏沅西呼了一口气,也跟过去。
他坐了下来,主动的帮蒋鸣月盛汤。
「外婆,您先喝点汤暖暖胃。」他两手递过汤碗,礼貌的笑着道。
蒋鸣月点点头,说:「你也喝。」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魏沅西嗯了声,又盛上一碗,只是却递给了纪安辛。
蒋鸣月喝一口汤,余光瞄了瞄,不说话。
纪安辛主动做起热场的,望着一桌子菜,说:「外婆,您今日是不是又下厨了?」
「我就烧了三个菜,其他都是让厨房安排的。」
纪安辛就举起筷子,按捺不住道:「让我来尝尝,看能不能猜出哪三道菜是您烧的。」
说着,她先夹了一块双椒鱼。
「唔……」入嘴之后,纪安辛连连点头,禁不住赞道:「麻辣爽口,鲜香入味,有一点点焦香感,还是外婆您以前做的那个味儿,果真宝刀未老。」
说着,她竖了个大拇指,还问蒋鸣月:「作何样,我猜得没错吧?」
蒋鸣月就笑,说:「就你这张小嘴会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她这样,纪安辛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随后,她看向魏沅西,说:「我外婆难得下厨,你快尝尝。」
魏沅西应了声,又朝蒋鸣月微微颔首,这才下筷。
鱼肉里没有刺,魏沅西咀嚼了两下,只觉着辣味刺鼻,他咬了咬牙,忍住了,也学纪安辛一样赞感叹道:「我没有安辛她会说,只不过外婆您做的这道双椒鱼是真好吃,比我以前吃过的湘菜还正宗。」
蒋鸣月摇了摇头,说:「好久没做,厨艺都生疏了,也就你们两个还哄着我。」
「实话实说嘛,您烧的菜就是好吃。」纪安辛嘟囔着道。
「行啊,好吃你就多吃点儿。」蒋鸣月也拿起筷子,招呼着。
后来,纪安辛分别又猜了红烧肉和姜焖鸡两道菜,没有意外的都猜中了。
魏沅西一直陪着说笑,往日总是板着脸的人这会儿脸都快笑僵了。
吃完饭,纪安辛去叫人来收拾。
屋里便只剩下魏沅西跟蒋鸣月两个。
魏沅西想了想,去扶蒋鸣月,说:「外婆,您坐沙发上休息会儿。」
蒋鸣月没拒绝,坐下来之后,开口道:「你也坐吧。」
男人嗯了声,在她对面落座。
魏沅西抿了抿唇,道:「我很开心她能带我来见您。」
蒋鸣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随后才启唇:「你跟辛辛的事,她都跟我说了。这么多年来,你是她第一人带来见我的。」
「听说你业已向她求婚了?」蒋鸣月蓦然问。
魏沅西愣了一秒,不确定纪安辛跟她说了什么,但不多时反应道:「是的,前不久的事儿。」
蒋鸣月叹了一声,说:「她来问我的意见,我这都快入土的人了,没何别的念头,只希望辛辛能找个人成家,随后爱她,呵护她,一辈子对她不离不弃。」
「你告诉我,你能保证吗?」蒋鸣月望着他,苍老的脸上满是褶皱。
「外婆。」魏沅西喊了她一声,目光认真而又赤诚,「我跟安辛虽然认识的时间短,但这一点都不妨碍我喜欢她。起初,我也以为这种好感可能是一时冲动,是突然发生的激情,可是……」
魏沅西勾唇,笑了笑:「当我越靠近她,了解她越多,就发现我更加喜欢她了。她表面看起来一副刀枪不入,谁都伤不了她的样子,其实她的内心也很想有人能关心她。」
「我希望能成为那给她肩膀依靠的人,外婆,您就答应我们吧。」他看着蒋鸣月,特别认真的说。
蒋鸣月怔了怔,随后欣慰道:「我很开心你能对我说这些,当然,我也不怀疑你对辛辛的感情。」
「但是……」她转而又说:「你的家里人会接受她吗?」
魏沅西点了点头:「外婆,我不瞒您,安辛业已跟我的家人都见过面了,他们对安辛都很满意。」
蒋鸣月有些震惊,但还是克制着体面道:「看来辛辛是打定主意想嫁给你了。」
「只要您答应,我们旋即就能订婚。」魏沅西也附和道。
蒋鸣月却抿唇不语,半晌后才犹豫着开口:「那么,那件事她告诉你了吗?」
魏沅西挑了挑眉,问:「何?」
「……」蒋鸣月顿了好一会儿,才又拖着苍老的声音说:「很久之前的事了,她跟我说她要替她的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