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鸣月讲到后面停了下来,像是在纠结要不要说。
魏沅西的好奇心被她勾起,追着问:「她说何?」
「事情是这样的,她妈妈年少的时候……」
「外婆!」
蒋鸣月的话刚开了个头,纪安辛突然推门而入。
听见声线,魏沅西朝大门处看了过去。
纪安辛进屋,身后方跟着疗养院的护工。
「小吴,麻烦你收拾了。」她朝那护工说了一句,走到蒋鸣月身边落座。
她搂着蒋鸣月的肩膀,目光望着魏沅西。
「你们在聊何呢?」
她的语气随意又轻松自在,仿佛刚才突兀打断蒋鸣月说话的不是她。
蒋鸣月没再提之前的事情,笑了笑,说:「闲聊罢了,我啊,让他好好照顾你来着。」
「这么说,外婆您答应了?」纪安辛凑近她问。
「我能不答应么?」蒋鸣月挑了挑眉,戏谑道:「你们两个都一副非要跟对方结婚的样子,我再不答应,岂不是要成罪人了。」
纪安辛就紧紧的抱住她,语气撒娇道:「谢谢您,外婆。」
蒋鸣月拍拍她的手,也欣慰道:「只要你们能幸福,我就知足了。」
魏沅西这时候也保证:「外婆,您放心,我一定会对安辛好。」
后来,他跟纪安辛提了两句让外婆跟家里人见面吃饭的问题,纪安辛没答应。
魏沅西尽管疑惑,但暂时没追着问。
之后,魏沅西让护工收拾了带来的礼物,纪安辛又陪着蒋鸣月聊了几句,两人才驱车回家。
一到家,魏沅西就脱掉了大衣。
纪安辛见他随意的把皮鞋踢在地面,歪了也不扶正,不由得伸手摆好。
男人像没看见,径自去了餐厅。
纪安辛换了拖鞋,也跟上去。
魏沅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咕噜咕噜灌了好几口,嘴角有水流出,顺着男人的下巴滑到脖颈上。
纪安辛看了一眼,不咸不淡的说:「少喝点凉的,对胃不好。」
男人蓦然就顿住,擦了擦嘴上的水,转头望着纪安辛。
「为什么不让外婆跟我家里人见面?」魏沅西问出他憋了一路的疑惑。
纪安辛没不由得想到他很在意这个,沉默了会儿才说:「我外婆不喜欢纪家的人。」
「?」魏沅西不解的挑了挑眉。
说话间,纪安辛走到饮水机面前,按了开关。
「当年我母亲的事让外婆很难过,纪家人也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而我被认回纪家的事也还没告诉她。」纪安辛倚着吧台,看向魏沅西,「我俩的事情也没统统告诉她,她年纪大了,受不了刺激,我想渐渐地告诉她。」
「先是告诉她你向我求婚了,随后再说被认回纪家的事情,接着再是谈订婚的时间,两家人见面的事安排在后面……」
「你应该提前告诉我的。」魏沅西捏了捏瓶子,有些不满道。
纪安辛见他脸色变得难看,抿了抿嘴唇,道:「抱歉,是我的错。」
魏沅西紧抿着唇,不说话。
这时候,饮水机里的水也开了。
纪安辛倒了一杯,然后走到男人面前。
她瞅了瞅他那只空着的左手,将杯子塞到他手里。
「别喝凉的了。」说着,她从他手上拿走了那瓶冰水。
面对她蓦然的关心,魏沅西心里有稍许松动。
但他还是板着脸,问:「还有何需要我清楚而你又没告诉我的?一并都讲了吧。」
纪安辛晃了晃头,说:「没了,就这些。」
说完,她回了自己的房间。
魏沅西握了握手里的杯子,隔着杯壁,热度渐渐从里面透出来。他不太自在的摸了摸鼻子,勾着唇角。
纪安辛一回屋,才刚置于包就接到纪建民的电话。
「魏家奶奶业已把你们订婚的日子告诉我了,我想着理应给你操办点什么,你找个时间回家里,咱们一起商量商量?」电话那头,纪建民的声音低低的。
纪安辛掐了掐眉头,有些无力道:「你自己望着来吧,我很累,想休息,就这样吧。」
说完没等纪建民回复,她就挂了。
隔天是周一,周钰约纪安辛去店里量尺寸,好让人早点开始准备订婚那天穿的礼服。陈淑媛本来也要去的,只不过她夜里着了凉,身体不太舒服,魏望京便不让她出门。
周钰在电话里说:「我让司机开车来接你,咱俩一起去店里。」
纪安辛听了好一阵慌,赶紧拒绝道:「不用,这太麻烦了,您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开车过去。」
周钰也没再坚持,告诉了她店名。
「嗯嗯。」纪安辛答应了两声,挂断电话。
她坐着想了想,有些后悔没把她自己的车开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魏沅西一早就去机构了,纪安辛更不可能寄希望于他。
这样一想,某人的电话就过来了。
「我妈说让我去店里选订婚的礼服,你是不是也要去?」
纪安辛点头,说:「是啊,我正琢磨作何去呢,车也没开过来,打车也不太方便。」
魏沅西想也没想,就说:「我去接你。」
「可别。」纪安辛拒绝,「咱俩要是一起去,很可能就露馅儿了。」
电话那头就沉吟了会儿,说:「我车库里还有一辆车,钥匙在玄关挂着,实在不行你就开那辆车去。」
纪安辛顿时感觉自己被解救了,澎湃道:「谢啦,魏沅西。」
说完,她就开始收拾出门。
那家店名叫范斯高定,纪安辛在地图上搜索到,跟着导航走。
到的时候十点半,她正好在大门处遇到周钰。
「阿姨,上午好。」纪安辛礼貌的称呼了一声。
周钰见她戴着墨镜,不由道:「你放心,这家店尤其注重保护客户的隐私。」
纪安辛就嗯了声,摘下墨镜,跟她一起进店。
她望着周钰跟一人像是是老板的女人说了两句,然后朝她招了招手。
纪安辛朝那个女人点头,勾唇笑了笑。
「纪小姐,跟我来吧。」
随后,她被带到里间去量尺码。
周钰说得的确如此,这里面的人很专业,只顾着埋头工作,见到她也不惊讶,更不会拿移动电话拍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量完尺码后,工作人员去拿之前纪安辛挑中的那条酒红色鱼尾礼服,她便安排在沙发上等。
周钰这时候进来,跟纪安辛说:「我去外面接个电话,你渐渐地试。」
纪安辛点头,嗯了一声。
她又坐了一会儿,见工作人员还没回来,便起身去了外间。
外间摆了很多款奢华的礼服,其中也有不少常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纪安辛琢磨着好久没买什么新衣服了,便在一排排的衣服面前来回看。
其他店员主动过来招呼,问:「纪小姐,有什么需要为您服务的吗?」
纪安辛摇头叹息,说:「我先看看,有事再叫你吧。」
店员应了一声,便识趣的退了回去。
她在这些衣服面前转了一圈,看中一件浅绿色的毛呢大衣,那衣服旁边还挂着一件蓝白相间的条纹毛衣。
纪安辛摸了摸,看款式像是男女都能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知作何的,她觉着这毛衣要是穿在魏沅西身上,应该会很好看。
她招了招手,店员马上就过来了。
「这毛衣男人能穿吗?」
店员点了点头,说:「能的,纪小姐。」
说着,她指了指这毛衣。
「这款毛衣我们的设计师专门做的宽松款,不仅女人能穿,男人也能够。」
纪安辛嗯了声,琢磨了下男人的身形,问:「还有再大一码的吗?」
「有,我去仓库帮您拿,您稍等一下。」店员说完,往里面的仓库走。
纪安辛拿着毛衣在身上比划了下,打算自己先试一试。
「纪安辛,你还真是脸皮挺厚啊。」她正想看看试衣间在哪里,身后蓦然传来一道很不客气的声音。
这人的声音,她还算有印象。
纪安辛愣了愣,吸了一口气,转过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宁小姐,好久不见。」她扯出一人完美的笑容,望着两步之外的宁施施。
宁施施冷眼看着她,身后方还跟着一个助理模样的女人。
「事到如今,你居然对着我还笑得出来?」宁施施朝她靠近,冷冷的哼了一声。
纪安辛手里搭着那件毛衣,闲闲的开口:「日子总得过吧,不笑,难道要哭吗?」
「你,无耻!」宁施施咬了咬牙,瞪着她,「亏我还以为你跟圈里的其他女人不同,没不由得想到你跟她们也是一样货色。」
「我是什么货色,我自己清楚,轮不到你宁施施来指手画脚。」纪安辛脸色也僵下来,不再客气,「倒是你,做得可就有点不对了。」
「你何意思?」宁施施皱着眉问。
纪安辛哼了一声,往前走了走。
她的个子比宁施施高些许,越近越给人压迫感。
她微微挑了挑眉,勾起唇瓣,道:「魏沅西跟你分手可不是我的原因,你找我撒气,可没什么用。」
宁施施骤然变得紧张,克制着声音问:「你还清楚什么?」
纪安辛望着她难看的脸色,隐隐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可能是对的。
她抿了抿嘴唇,反过来问:「你在惧怕?」
宁施施没说话,只是瞪着她。
「其实我也没必要不告诉你。」纪安辛拢了拢手里的毛衣,环抱着双臂,「他说,尽管与你交往了这么多年,但分手的事,他并不觉着惋惜。」
她虽未说明口中的「他」是谁,但宁施施从她的话里也猜到了。
「你少在这个地方信口雌黄!」宁施施倔强的否认,「我跟他之间的事你根本就不懂,总有一天,我会把他抢回来的。」
纪安辛没想到她还有这想法,震惊的怔了怔。
「随便你作何说作何做,反正又不关我的事。」纪安辛耸了耸肩,一副事不关己的语气道。
「不过呢,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纪安辛停顿一会儿之后,转而又道:「男人呢,很在乎头上那顶帽子的颜色,你要真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再去招惹他。」
「你胡说!」宁施施突然恼羞成怒,气急败坏的扬起手掌,直冲纪安辛的脸而去。
发生得太蓦然,纪安辛没注意防备,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下一秒,空气里变得寂静,巴掌也没落到纪安辛的面上。
她微微的张开眼睛,就注意到周钰抬手阻止了宁施施的动作。
「阿姨……」纪安辛叫了一声。
宁施施顿时气势也萎了,看着周钰尴尬道:「伯母,我,我不是故意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她的脸色极为难看,恨不得立刻钻进地里。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周钰扬手,甩开她,然后特别严肃的对宁施施说:「宁小姐,我不管你跟我儿子以前是何关系,但那都是过去了的事情。安辛现在是我魏家的准儿媳,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这次我就当是误会,希望不会有下次。」
周钰看起来柔弱温婉,说的话却置地铿锵。
宁施施垂着头,尴尬的直道歉:「抱歉,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完,她灰溜溜的往外走,一直在旁边的助理跟上去问:「施施姐,咱不试礼服了吗?」
宁施施扭头瞪她:「你眼瞎了?现在的情况我还有何心情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声音越来越小,两人匆匆出了门。
周钰脸色淡淡的点了点头:「我维护的是魏家的声誉,以后公众场合注意谨言慎行,别再犯这样的错误。」
纪安辛看了看身旁的周钰,不好意思道:「阿姨,谢谢您。」
「……」纪安辛冷不丁被训,怔了怔,下一秒旋即反应过来,应声道:「是,以后我会多注意的。」
两人这才去里间换礼服。
之前已经量好尺码,换上礼服主要是看看上身效果。
纪安辛在店员的帮助下不多时就换好,随后被带了出来。
酒红色的鱼尾礼服穿在她身上特别勾勒身形,下面露出一短截小腿,显得庄重而不失性感。锁骨处蕾丝花瓣的设计,若隐若现白皙优美的锁骨,看起来特别诱人。
周钰坐在沙发上,见她出来,远远的看了一眼,然后起身走到她身旁,细细的瞧了瞧。
「……」纪安辛紧抿着唇,任她审视。
恰这会儿,魏沅西撩开门帘进来了。
听见动静,纪安辛和周钰皆望了过去。
魏沅西第一眼就注意到纪安辛,眉毛不由得挑了挑。
周钰就叫他,说:「你来得正好,一起看看安辛这礼服怎么样。」
纪安辛没说话,目光也在他身上。
「嗯。」魏沅西轻应了声,踱步走过来。
他像个思考的智者似的,托着下巴,围着纪安辛转了好几圈,视线也来回的扫视。
男人的视线灼热,纪安辛不由得泛起惶恐。
半晌后,魏沅西终于开口:「挺好看的,只是,你是不是最近吃胖了,肚子这个地方怎么凸出来了?」
纪安辛前半截听得挺开心,到后面差点开始翻白眼。
她忍不住吸了口气,朝魏沅西没好气道:「你胡说,是这礼服尺码小了,我才没有长胖。」
说何都不要说女人胖,这话在任何一人女人面前都是禁忌。
周钰看了他一眼,也说:「少贫,快去挑挑你的礼服。」
魏沅西摸了摸鼻子,经过纪安辛时小声道:「真胖了。」
那天他走得急,他的礼服到现在都没定,只好今日一起在店里定了。
纪安辛气得咬了咬牙,要不是周钰还在,她一定冲上去撕他那张坏嘴。
周钰全当看不见他们的打情骂俏,兀自跟店员交待礼服的事情,希望他们能尽快赶工。
魏沅西的礼服挑选得很顺利,标准的黑色西装,不多时就定了下来。
那件酒红色的礼服也业已脱了下来,此时挂在衣架上。
魏沅西看了一眼,走到角落里,跟店员说了几句。
纪安辛和周钰在旁边等他,不清楚他在聊什么。
之后,司机载周钰回老宅。
纪安辛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问:「你回公司吗?」
魏沅西嗯了声,下意识说:「你去哪儿?」
纪安辛抬了抬鼻梁上的墨镜,随口应道:「我打算去宋凛家,看看他的计划书完成得怎么样了。」
闻言,魏沅西眉头皱了皱。
「计划书的事不用这么着急,年前机构暂时不会启动新项目,等过完年才会开始着手新的。」男人半真半假的劝出声道。
谁知纪安辛一听,却说:「那我们更得赶紧弄好,这街上业已到处都挂着红灯笼,眼望着旋即就大年三十,一眨眼,这时间就没了。」
「……」魏沅西听着,嘴角抽了抽。
纪安辛说完就钻进车里,仰着头对魏沅西道:「我先走了,你回机构吧。」
话落,她就关上了车窗。
魏沅西看着那车冒了一屁股烟,眨眼就开远了。
他摇头叹息,感觉自己跟个傻子似的。
……
纪安辛开车到宋凛家楼下,轻车熟路的按响他家门铃。
没有意外,庄周周也在。
三人都还没吃午饭,纪安辛掌勺,炒了好几个菜,围在茶几旁边一起吃。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饭后,三人一起看宋凛弄的计划书,随后讨论,总结,再修改。
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的折腾,一直到夜晚七点还在改。
另一面,魏沅西却被好几个兄弟叫去酒吧喝酒。
一间叫绯色的酒吧,里面灯光迷离,音乐震耳。
台上,男女贴身热舞,下面的观众嗷嗷的喊叫着。
二楼的包厢里却很寂静。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今晚是楚维攒的局,叫上了魏沅西和路正南。
魏沅西忙完工作,先一步到,路正南是个劳碌命,迟迟未来。
楚维抽了一口烟,在烟雾中转头看向沙发另一端垂头耷脸的魏沅西。
「我说,你这都快要跟大明星结婚了,怎么看起来一点儿也不高兴呢?」
魏沅西勾唇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打火机,也点燃了一支烟。
「出了点小问题。」他重重的吸了一口,随意道。
闻言,楚维的八卦之心立马就勾起来了,挑了挑眉,他问:「说出来听听,哥们儿帮你参谋参谋。」
「就你?」魏沅西不屑的哼了一声,「你先把你那点子事搞定吧。」
「我作何了?」楚维不服气的扬了扬声,「不就是不小心招惹到陶吴心这母老虎了么?又不是何大事儿。」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魏沅西摇了摇头,说:「据我所知,陶吴心可是个睚眦必报的,你趁人之危,把她搞到床上去了,小心她使阴招对付你。」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楚维不由得想起陶吴心那张凶巴巴的脸,身体下意识哆嗦了一下。他尽管嘴上这样说,但是心里还是有点怵她的。
他晃了晃头,甩掉脑子里那张脸,扯开话题道:「我这说你的事儿呢,别跟我扯开。」
说话间,魏沅西灌了一口酒。
「你也知道,我跟宁施施业已掰了。」他沉着声音道。
楚维嗯了声,魏沅西虽然没跟他说过,但他看了宁施施发的微博,清楚这件事儿。
「我以前还觉得挺喜欢她的,只不过看到那一幕的时候,我竟然感到松了好大一口气。」魏沅西轻笑一声,自我嘲讽道。
楚维不解的皱了皱眉,问:「何那一幕?」
魏沅西看了他一眼,又灌了一口酒,才说:「她找了个男人,厮混的时候被我看见了。」
「卧槽!」楚维惊讶的瞪大圆了眼睛,朱唇大张着,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几乎从沙发上弹弹了起来来,挤到魏沅西身旁,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确认的语气问:「真的假的?」
魏沅西微眯着眼,从烟雾里看他,淡声道:「我看你挺幸灾乐祸的。」
见他脸色不好,楚维顿时就收敛了。
「我这不是关心你嘛。」
魏沅西切了一声,道:「少来了。」
楚维就举起桌上的酒杯,豪气道:「那我自罚一杯。」
说着,他一口灌了满杯的酒。
魏沅西这才勾了勾唇,继续之前的话题。
「跟她分手,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楚维又倒了一杯酒,附和道:「来,咱俩干一杯,庆祝你得到解脱。」
魏沅西拿杯子跟他对碰,又灌下一杯。
两人没说几句又喝,最后瘫在了沙发上。
楚维喝酒上脸,脸上胀红着,腿架在沙发靠背上,嘴里含糊着问:「赶明儿给你介绍新的,保证盘正条顺,哦不,好像她们都没有你那大明星未婚妻正点……」
魏沅西手摸了摸前胸,也喝得醉醺醺的,听见楚维的话,他勾着嘴角傻笑了一声,说:「你知道吗?她身上有魔力。」
「啥魔力啊?」楚维大着舌头问。
魏沅西低声嘟囔:「越靠近她,我仿佛越喜欢她……」
声音微弱,低得只能他自己听见。
晚来的路正南一进门就看见瘫在沙发上的两个醉鬼,顿时头疼得不行。
他安排相熟的人送走楚维,又亲自开车载魏沅西回家。
进电梯的时候,他扶着魏沅西,正好跟晚归的纪安辛撞上。
「正好,你送他回家吧。」
路正南将人推给纪安辛,转头就走了。
「喂,路正南……」她叫了一声,这人却跑得飞快,一下就没影了。
纪安辛晃了晃靠在她身上的男人,皱皱鼻子,闻见一大股酒味。
「纪,纪安辛……」魏沅西声线嘟囔着。
「叫我干何?」她按了电梯,扭头问。
男人额头抵着她的肩头,摇摇晃晃的站直了身体,目光热切的看着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纪安辛生怕他站不稳,扶住他的胳膊,撇撇嘴,道:「何啊,叫了人又不说话。」
魏沅西就那样盯着她,在她的注视下,缓慢的启唇:「我,喜,欢,你。」
「……」纪安辛眨了下双眸,呆愣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