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四个人开诚布公谈了一回, 哪怕之后荣妃扔没有邀请宿嫆，她们之间的感情倒也不曾有过变化。

再一次注意到宿嫆一个人，李佳闵语不屑道：「你们瞧, 皇上钦点的四福晋又怎样，还不是一样被人看不上？」

荣妃的思虑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明白的，至少李佳闵语就没看懂。同一间屋子, 只有她被甩下，在李佳闵语的眼里, 这就是荣妃瞧不上宿嫆。

乌拉那拉家有什么？真要说还不如她呢。好歹她阿玛在江南地位超然, 还曾经得到了皇上的赏识。

李听雪拿帕子捂着嘴轻笑，「也难怪，我听说她阿玛早就过世了。她啊，也就是名头有些光鲜罢了。」

大概是物以类聚？菀凝跟宿嫆一屋四人成了好朋友, 李佳闵语跟李听雪也相谈甚欢。这俩人朱唇碎的很, 经常聚在一起对闺女们品头论足。她俩最常说的就是四福晋乌拉那拉氏。

谁让这位板上钉钉的四福晋最好欺负呢？

「就是, 也不知她怎么勾搭上孝懿皇后娘娘的 , 竟然让娘娘给她指了婚。我听说皇上赐婚没多久, 皇后娘娘就没了。保不齐就是被她克的。」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有人看不下去出声道：「我听到的消息恰恰跟你相反。我听说皇后娘娘早就看中了乌拉那拉格格, 还曾经邀请她们一家去蒙古呢。许是娘娘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担心四阿哥没人照顾, 这才提前指了婚也说不定。」

四阿哥今年才十五岁，三年前他才多大？

皇家阿哥里, 除了他就是八阿哥提前指了婚。但八阿哥那是侧福晋, 不可同日而语。

再则, 要是皇后娘娘真是被克死的，皇上怎会还认同这门婚事，只怕他老人家早就解除了。

她是真不恍然大悟, 人家乌拉那拉格格怎么得了李佳氏了，以至于要这样毁了人家的名声。

秀女们自以为周遭没人就可以畅所欲言，却不知这储绣宫到处隐藏着人来监察她们的一举一动。

李佳氏的言论很快就传到康熙耳朵里。

听到这话的康熙脸色漆黑如墨，亏得他之前觉着舒尔德库家的女儿知书达理，还想着赐给太子做个侧福晋，没不由得想到她私底下竟然是这幅样子。

康熙摇摇头，从桌子上拿出一个折子，他拿笔把其中的一人名字划掉。

如此心性，断不能赐婚给太子，不然岂不是搅合的太子后院不宁？

还有那个何李氏，只不过一知府的女儿也敢对他钦点的四福晋说三道四。

「梁九功，告诉储绣宫的嬷嬷和贵妃，让她找个由头把李文烨的女儿赶出宫去。」

康熙见他犹迟疑豫，放下手中的笔，「何事儿说吧？」

舒尔德库的女儿，看在他的面子上能够留到最后落选，一人知府的女儿他做何要给面子。

梁九功当即就去传话，日落时分他神色怪异的迈入来。

皇上让她给储绣宫的嬷嬷传旨，嬷嬷却告诉她李氏被乌嫔叫走了。一同叫走的还有乌拉那拉氏。

梁九功低垂着头，略有些迟疑。「回皇上，是那个李氏。今儿午时乌嫔娘娘召见了她跟乌拉那拉格格。」

乌拉那拉氏是内定的四福晋，乌嫔召见她应该。召见李氏？

莫非她看中了那李氏？

如果真是这样，那到底还赶不赶李氏？

「也是赶巧了，奴才去储绣宫的时候，乌嫔娘娘业已把人叫走了，娘娘理应是还不清楚皇上的意思。」

别看乌嫔包衣出身，她出手格外大方，梁九功得过她不少好处，此时也愿意卖个人情替她说句好话。

就算与皇上的意思背道而驰，明知故犯与不知情还是不同的。

「朕知道了，你让人去永和宫传话，朕今晚会过去。」

与其胡乱猜测，不如当面问清楚的好。

康熙的到来让永和宫上下都笑开颜。乌嫔更是早早地在永和宫大门处翘首盼望。

佟皇后丧礼上的事儿对她的影响不小，别人都说她荣宠不断，只有她自己清楚自己的宠爱大不如前，甚至还不如年老色衰的荣妃。

要清楚在以前，荣妃的恩宠在四妃里可是垫底的，某些年轻的小庶妃都比她得宠。

如今呢？

皇上像是越来越喜欢去荣妃彼处了。

而永和宫，

距离上次已经有小半月没来了。

乌嫔的祖父曾经做过膳房总管，能够说没有人比她更懂皇上的喜好。

喝了一口茶，康熙感叹：「还是你这里舒服。」

所有妃嫔里也只有乌嫔，每次都能准备到他心坎里。

乌嫔轻启朱唇，脸上带着柔和的笑，「皇上喜欢就好。」

在皇上面前，她永远是这样善解人意，哪怕被降了份位也不曾变过。

康熙颔首，他道：「朕听说你今日召见了乌拉那拉氏与另一人汉军旗的秀女？」

乌嫔并未否认，她坦言，「之前是臣妾疏忽了，臣妾只顾着十四，忘了她也要参加选秀。今日刚好有空，就把她喊过来问问情况，看看她这些时日过得如何？」

「至于您说的李氏……」她轻笑一声，「四阿哥身边只有个宋格格，还是从宫女升上来的，到底单薄些，臣妾就想着再给他添个人照顾着。」

乌嫔这人当真有趣，之前能当着皇上的面说出不认四阿哥的话，如今又打起感情牌，直言自己忧心四阿哥。

她这前后矛盾的样子换做旁人肯定要怀疑其用途，康熙并不。

他觉着这是乌嫔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开始认同四阿哥了。

这是好事，他开心。

「所以，你看上了李氏？」

乌嫔走到康熙身后轻轻给他揉捏着肩头，她仔细观察着康熙的神情。乌嫔并未从康熙面上发现不对，这才置于半颗心。

「也不是看上她。只是臣妾问过四阿哥，大概是受了皇后娘娘的影响，他更喜欢柔情似水、多才多情的女子。此物李氏姿容艳丽，又是打江南来的，臣妾想，四阿哥说不定会喜欢，便就叫来看上一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皇上，可是那李氏有何不妥？」

康熙道：「也没什么？朕只是担心她太过艳丽，别带坏了老四。而且朕听闻她脾气并不像你说的这般柔和，反而有些嘴碎了。」

「老四也是朕的儿子，要是后院进这么个人，岂不是连累他？」

李氏擅议孝懿皇后的事情他并不准备说出来，他本想着直接把此物李氏撵出去，万万没想到老四竟然看中了她。

乌嫔楞了一下，之后笑道：「瞧皇上说的，那李氏只不过是个汉女，顶天就是个侧福晋，横竖四阿哥那有四福晋呢，她能翻的起何浪花？皇上若忧心，直接压着她的份位便是。」

「您也清楚臣妾跟四阿哥的关系，难得遇上个他喜欢的，臣妾……」

乌嫔欲言又止，话全由康熙自己想想。

康熙沉思良久，「这次选秀汉军旗女子不少，你费点心，照着老四的喜好多挑挑，定要给他找个好的出来。」

对李氏，康熙还是不太满意。

老四喜欢汉女没何，给他就是。何必非李氏不可？

四阿哥并不清楚这么大一口锅扣在他头上，等他被喊到乾清宫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

李氏？那是谁？

只不过既然是额娘选的，想必应该是好的吧？

毕竟是亲额娘，四阿哥也有心跟对方搞好关系。

不为别的，只是皇额娘过世让他恍然大悟了一个道理：子欲养而亲不待是何等痛苦。

胤禛道：「一切但凭汗阿玛与额娘做主。」

他这话落在康熙耳朵里等同于默认。儿子这几年过的什么日子他都看在眼里，说句心如死灰也不为过，难得见他喜欢一样东西。

李氏品行不太好的话，他忽然说不出口。

算了，喜欢就给他吧。乌嫔说得对，大不了不给她高份位就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个格格想必也翻不出浪花。

李听雪不清楚，就在这中误会下，她的命运被定了下来。

只不过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说不定还会欢喜的接受。

被乌嫔召见，李听雪甚是得意，四下无人，她对着乌拉那拉氏福身，「日后还需要姐姐多加关照了。」

这个李听雪很有意思，明明年纪比宿嫆大，却称呼对方姐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宿嫆看了她一眼，并未答话。看着她的背影，李听雪轻啐：「得意何？就这性子也难怪乌嫔娘娘不喜欢你。」

原来，乌嫔虽然宣召了她们两个，中途却只拉着李听雪说话，对宿嫆全程冷着脸不闻不问。

不被婆婆待见的嫡妻会是何日子，这中事李听雪见的多了。之前她就看不上李听雪，如今有了乌嫔撑腰，她更加肆无忌惮。

宿嫆不言不语回到住所，菀琇赶紧围了上去，「作何样，乌嫔没为难你吧？」

菀凝跟石雅惠尽管没说话，也都用关切的目光望着她。对宿嫆的处境她们都清楚，佟皇后赐的嫡福晋，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乌嫔必定不会待见。

宿嫆腼腆的笑笑，「没什么，乌嫔娘娘还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管真好假好，对谁她都只能说乌嫔好。

菀凝看懂她笑容里的苦涩，她默默叹息。

没办法，宿嫆这中情况她们谁都帮不上忙。

她拿过放在一面的食盒，「我猜你一定没吃多少东西，我们带了些点心赶了回来，你将就着吃点吧。」

宿嫆扯着嘴角笑了笑就低下了头。

菀凝说的的确如此，她确实没作何吃东西。

她知道乌嫔不待见她，在永和宫小心谨慎，生怕踏错一步，又哪里顾得上肚子。

宿嫆背对着众人，小口的吃着东西，生怕被人注意到她眼里的泪水。

乌嫔的刁难她早就预料到了，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这中被人惦记的感觉让人鼻头酸酸的。

三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宿嫆的情况她们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吃了几块点心，宿嫆的情绪好了很多。她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好了。荣妃娘娘的点心真不错，菀凝姐姐有福气了。」

这一回菀凝没有争辩，她大大方方接受宿嫆的赞美，「我也觉得钟粹宫的点心好，你还喜欢什么馅的，下回我们给你带。」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清一日两餐外加点心，荣妃担心菀凝吃不饱，晚膳后这一餐总会让她们带些点心回来。

荣妃是个好性子的，明面上不能照顾宿嫆，像这中事并无妨碍。她问清了宿嫆的喜好，每次都会做两盘她喜欢的点心。

两相对比，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乌嫔召见李氏就像是个引子，之后各宫娘娘陆续召见秀女。

其中召见秀女最频繁的除了荣妃就是贵妃，又一次就是宜嫔。

五阿哥只比四阿哥小一岁，也是今年选嫡福晋。宜嫔作为他恶念自然着急。

跟乌嫔不同，宜嫔与五阿哥的关系相当好。给儿子选女人，她慎重的多。

宜嫔不仅自己召见她中意的秀女，贵妃等人宣召秀女的时候她也去凑热闹，去相看。

这日，嬷嬷们难得放半天假允许她们去御花园走走看看。

「入了宫怎可不去御花园，你们这些人或许这辈子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下午好好装扮装扮，去逛逛。记住别惹事儿，要是谁出了乱子惹出事端，别怪嬷嬷我不客气。」

嬷嬷恩威并施一番敲打，就怕这些小主们不知天高地厚。

要清楚御花园不极远处就是皇阿哥们居住的地方，往年也不是没有心高气傲自诩聪明的。

以前皇阿哥们还小，今年不同，今年除去太子，适龄的皇阿哥还有三人。招惹了谁都不好。

「是，谨遵嬷嬷教诲。」

大家回答的响亮，真记住假顺从只有她们自己知道了。

菀凝对御花园并不感兴趣，御花园的那些花对别人来说是珍品，在她眼里庸俗的很。

不说她上辈子见过多少名贵花草，就说今生，同样的品中她中出来的比御花园好了多少倍。

她拨弄一下耳边的碎发，柔声道：「宿嫆姐姐，我能够跟你一起吗？」

秀女们三三两两往御花园走，李听雪抛却李佳闵语来到菀凝四人所在。

乌嫔连着召见了她好几次，这让李听雪更加笃定自己是要入四阿哥后院的。

李听雪有着青云之志，入京之后打听过各位皇阿哥的消息。在她心里能入太子东宫是最好的，其次就是以温文尔雅著称的三阿哥。

若非太子地位超然，她心里更倾向三阿哥的。

她生活在江南，见惯了读书人，自认对读书人更有一套。要是嫁给同样喜欢读书的三阿哥，她自信自己能成为他心中特殊的存在。

至于四阿哥与五阿哥……

那是不得已之下的选择。

哪知她都那么积极表现了，荣妃却看也不看她一眼。除了跟贵妃等人一同召见秀女，私底下根本没召见过她。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应该说除了那三位，荣妃就不曾单独召见过别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听雪气闷的这时难免怀疑自己的长相。

幸好，幸好乌嫔召见了她。

比起国公府的两位格格，乌拉那拉氏好拿捏多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大庭广众之下，李听雪觉得宿嫆肯定不好拒绝她，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宿嫆的确不好开口，但她忘了这里并非只有宿嫆一个人。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菀凝蹙眉，「这位秀女，你截住我路了。还有，宿嫆她生于二十年，看你的长相，她理应做不成你姐姐才对。」

还没入四阿哥府呢，就跑这儿来耀武扬威，只能说她选错了地方。

菀凝很不喜欢李听雪，乌嫔召见又如何，她未免也太自信了些。

李听雪面色难看，李佳闵语走了过来，「菀凝格格何必咄咄逼人呢？听雨也只是想要跟乌拉那拉格格交个朋友而已，人家乌拉那拉格格还没说什么，您这般急着出头……不好吧？」

菀凝给了她一人大大的白眼，「脑子是个好东西，出门的时候别忘了带上她。」

菀琇站到李佳闵语面前 ，逼得对方节节后退。「就是。明明是她挡住了我妹妹的去路，怎么她是哪个牌面上的人儿，我妹妹还说不得了？倒是你李佳格格，你们一人满军、一人汉军，倒是亲切。」

菀琇这话讽刺意味十足。

李佳闵语说菀凝多管闲事，她自己的行为难道就不是？

此物李佳氏一贯来找茬，莫非真应了妹妹那句话，把脑子放家里没带来。

都这个时候了，她不信有人脑残到还看不清形势。她就不明白了，对方哪来的自信跟未来的三福晋作对？

又不是内定的太子福晋。

菀琇鄙夷的望着俩人，「看你们关系那么好，改明儿我去跟荣妃娘娘提一提，看能不能把你们送作堆，赐给同一个人。」

她拍着手掌，觉着自己此物主意不错。

「说不定还能传出一段娥皇女英的佳话。」

菀凝微微拉扯下她的袖子，示意她适可而止。

菀琇撇撇嘴，算了看在妹妹的面子上，今日就先饶了她们。

她撞开李佳闵语就往前走，徒留下对方阴沉的脸。

走至一处凉亭，菀凝无奈道：「二姐，我知道你想护着我，然而你也不用如此。」

何把她们俩送作堆，这是二姐能说的话？传出去也不怕惹怒了皇上。

菀琇毫不在意，「没事，坦白讲我巴不得被刷下来呢。」

她是真不恍然大悟，皇宫大院有什么好，这么多人想要闯进来。反正她是不喜欢。

比起这些，她更想要的是嫁个情投意合的人，过两人的小日子。

反正她阿玛是国公，有阿玛撑腰，婆家也不敢欺负她。

菀琇对着宿嫆说道：「宿嫆你这脾气可不行，这还没怎么呢就不把你放在眼里，真进了四阿哥后院还了得？」

「你就应该拿出满洲姑奶奶的气度来。望着吧，现在不把她打趴下，将来她指定骑在你头上。」

宿嫆苦笑一声，她小声说着：「她是乌嫔娘娘指定的人，我能作何办？姐姐们也清楚乌嫔娘娘跟佟皇后之间的纠葛，她本就不喜欢我，如果我在……」

后面的话没说，大家知道她何意思。

见气氛有些沉闷，菀凝道：「别丧气了，往好处想，乌嫔不喜欢四阿哥，到时候你跟四阿哥相互扶持，感情日益深厚，岂是她想左右就能左右的？」

是啊，乌嫔是正经婆婆，她想整治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宿嫆除了忍着还能如何？

石雅惠也跟着点头，「我看四阿哥不像是不知分寸的，你只注意别被她嚼了舌根钻空子就是。只要你嫡福晋的位子不动摇，管她作甚。」

这话也是无可奈何之举。

男人都喜欢美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宿嫆长相只能算是清秀，而那位李听雪，姿容绝丽人如其名。两人之间相差太大，她没办法昧着良心在长相上替宿嫆说好话。

宿嫆唯一的优势大概就是她是佟皇后特意赐给四阿哥的，只要她不犯大错，四阿哥对她也只有敬重的份。

三人一心为她着想，宿嫆有些不好意思，她扯着嘴角，「别说我了，没的扫了你们的性。我听说御花园里有不少名贵的花草，也不知真的假的。」

菀凝道：「也就那样吧，你喜欢何花儿，我自己养了不少，改明儿送你几盆。」

石雅惠笑道：「说起这个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我曾听玛姆说，皇上曾经送给国公夫人五株罕见的花卉，夫人不仅养活了，还扦插不少，你若真要送，就送我那个吧。我也不多要，五株足矣。」

「说来那五株花卉还是从御花园的绛雪轩移植过去的。」

菀凝故作惊呼，「你也说了那花儿难得，张口就是五株，就这你还好意思说不贪心。」

说着两人就笑闹起来。

宿嫆也跟着笑。「不行，说好的咱们是好姐妹，她要五株，我也要。」

菀凝直接躺在菀琇身上，「完了，完了，这交的是好朋友吗？这分明是两个饕餮啊。」

三个人笑闹，她们没发现就在亭子的不极远处站着好几个人。

其中穿杏黄色蟒袍的人问另一人，「我竟不知菀凝还有这一面。」

他这话配着面上的笑意，调侃意味十足。

他们来得早，把菀凝几人的事儿从头注意到尾。原以为足够了解菀凝，在看到这一幕后又改变了心中的看法。

对待朋友，菀凝没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