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电话?」刚刚从浴室出来,刑琨穿着浴袍,发梢还凝着水珠。
「大概是你……外面别的情妇?」女人莞尔一笑地答,便把电话递给他,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情妇’二字戳痛了苏落白的心,掌心的手机变得烫手无比,她想立刻挂掉,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哪位?」刑琨皱眉接通了来电。
话筒内的声音忽然变得异常微妙。
苏落白屏住了呼吸,不知该如何开口,好半晌,她终于克服了自己的心理,轻声道,「有空吗?我有事想要和你见面说。」
为了孩子,她不能放弃这唯一的希望。
听出了是苏落白的声线,刑琨的脸色几乎是骤降。
电话里沉寂了不一会,苏落白屏息等待。
「一小时后,西苑路咖啡厅。」终是不耐烦地回了一句,刑琨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苏落白持续着握着手机的动作,眸光闪了闪,似是没不由得想到他会这么轻易答应和自己见面。
刑琨挂完电话后,并没有去换上衣服,而是攥着移动电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见屋内的女人放下醒酒汤还不走了,刑琨淡漠抬眸,「曲总,有礼了像很闲。」
曲韵穿好衣服在他对面坐下,直接八卦道,「方才那就是你初恋吧?让你昨晚借酒消愁的那位?要不是我的人看到你,你又得喝到住院。」
没得到刑琨的回答,曲韵还是继续言笑晏晏,「答应了见她,又坐在这,没不由得想到堂堂刑总还有这样幼稚的报复心理。」
「她需要见的不是我,」
刑琨瞅了瞅腕表,声线冷冽,「十点分机构高层会议,你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准备,平城试点营收下降还没有解决方案的话,我不介意革去你分部总经理的职位。」
曲韵自讨没趣的走后,刑琨半眯了眸子,之后编辑了一条信息发出去。
半小时后,苏落白就出现在咖啡厅,她换上了长裙,不施粉黛的小脸清丽纯雅,和在帝锦时大相径庭。
她特意早到一会,意料之中刑琨还没有到,便先落了座。
眼望着约定时间越来越接近,苏落白默默打着腹稿,捏住咖啡杯的手在不住冒汗。
却在抬头间,瞥见了一张记忆里最为恐惧的一张脸。
是他!
中年男人刚推开咖啡厅的门,就对上了苏落白的视线,微微讶异片刻,便挟着油腻的笑容坐在了苏落白的对面。
苏落白几乎是同一时间霍然起身身子,忍着泛起的鸡皮疙瘩就要离开。
「苏小姐?」
听见对方开了口,苏落白顿时僵直了身子不能动弹,浑身更是忍不住的发起抖来。
三年前不堪的回忆涌上心头,她宝贵的从未有过的,就是被眼前此物挺着啤酒肚,有些地中海的肥腻男人夺走的!
程海不怀好意的盯着苏落白, 「呵,还真的是当年的苏家大小姐,我还以为刑总喊我过来是谈合作,没想到是把你送来了。」
回头,苏落白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个男人明明在帝都,能够出现在这个地方,显然是因为刑琨!
心下一片冰凉。
是啊,刑琨作何会蓦然好心愿意见她?
原来又是一场羞辱……
颤抖的拿起包,苏落白刚回身就被程海握住了手腕。
「哼,上回不留神让你跑了,这回我倒要看看你还作何耍花招。」苏落白惊愕在原地,「你说何?」
上回,让她跑了?
意思是,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何?
只不过程海没注意到苏落白的异样。
「我说,一会儿找个地方好好疼爱你。」说着,程海一把搂住苏落白的腰肢,拖拽着想要出去。
心头一慌,苏落白想要挣扎,可力气哪儿比得上。
眼望着就要被拽着从咖啡厅出去,一只粗粝的手掌按住了程海的肩头,迎面,是刑琨冷睇的神情。
「你刚刚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