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琨见她身上的衣服都被扯烂了,只靠双手抱着肩头勉强挡着,他脱下外套给她披上,轻轻的在她耳边说,「没事的,我在。」
这句话里缠缠绵绵的温柔是三年来从未有过的,苏落白颤抖的身子平静了些,仿佛回到了三年前两人相爱的时候。
「阿……琨?」
「是我。」他本想恢复到往常的冷漠,可面对这样的她,实在做不到。
苏落白抬起头来,他这才发现她缩在袖口的手里还拿着一贯酒瓶子,那上面沾满了鲜血,想必就是她用来防卫的工具了。
他想拿过苏落白颤抖的手里浸着血的酒瓶,却发现她握的很紧。
「给我好不好?已经没事了。」
闻言,苏落白的眼眸微微颤了颤,最终还是缓缓松开了手。
邢琨扶着她起来,一贯带她回到事发的那楼层,越是靠近,她的身体就颤抖的越厉害,步伐也越发的缓慢,甚至开始做出要逃跑的姿态来。
还是邢琨强制性抓着她的手,一直把她带到那通风报信的小姐妹身旁才走了。
小姐妹连忙扶住苏落白,把她带到旁边的休息室里,关切的追问道,「苏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被弄得这么狼狈?」
苏落白摇头叹息,没有回答。
小姐妹追问道,「这件事真的是你做的吗?」
苏落白的身躯微微颤了颤,却仍是沉默着。
小姐妹此时业已猜到了事情大概的经过,心疼的搂住苏落白,「没事的苏姐,邢少一定会帮你的。」
另一面,邢琨亲自去了警察局,警察局里有好几个平时和苏落白以及陆然都有过接触的男女,已经做好了大概的笔录。
提前过来同警方交涉的秦慎迎了上来,「邢少,您怎么还亲自来了?」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微微扬起下巴,又恢复了那副高贵冷漠的样子,「说。」
「这起案子死的人叫陆然,是陆家的小少爷,凶手目前有人指认是苏落白,听说她是因为不愿意出.台,才闹出人命的。」秦慎恭敬的出声道。
「不愿意出.台?」邢琨喃喃着复述了一遍。
「正是,那好几个会所的人也说她从来不出.台。猜测可能是死者强迫她,随后她做出的些许正当防卫。然而就目前法医的诊断结果来看,她已经属于防卫过当了。」
邢琨心中颇为不解,她把清白看的很重要?可是当初分别是她很主动的讨好自己来着。若说是为了钱,陆家也算是平城数一数二的世家了,她也应该讨好一二才对。
见她没有反应,给他总结案情的助理试探的喊了他一声,「总裁?」
「谁说她防卫过当了?有证据么?」这是要护着苏落白的意思。
一旁的助理精神领会,鞠了一躬后便走了了。
可是手里握着的那个面包业已是日中的时候,小姐妹给她准备的午饭了,却一口还没动,甚至连包装袋都还没拆开过。
会所的休息室内,苏落白缓了好半天,总算在小姐妹的劝说下微微回过神来。
「苏姐,你这样熬下去不是办法呀。多少吃一点吧?」小姐妹一脸担忧的出声道。
「可是我吃不下,还是你吃吧。」她叹了口气,将手里的面包还给小姐妹。
「你现在此物样子,叫我怎么吃得下呀。」小姐妹将面包放在一旁,两个人相互依偎着坐在角落的凳子上。
苏落白突然主动开口道,「如果我真的被抓进去了,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宝宝?」
小姐妹眼神中带着为难,「苏姐,你也清楚的,我那一家子吸血鬼,每个月工资只剩下五百给我做生活费,我连自己都养不起,还作何去照顾别人?」
苏落白也是知道她家情况的,所以平时才会对她有诸多帮助,心知这件事情怨不得她,只得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苏落白心中忧心着自己会被判刑,又挂念着孩子没有人照顾,加之现场的场景一直在脑海中盘旋,所以一晚上都没有合眼,直到窗外天逐渐泛白,她才惊觉业已过了一夜。
她渴望昼间的到来,这样或许还能有一些希望,可是又惧怕真的被逼入绝境,不知该如何是好,身旁的小姐妹业已陪她熬了一夜,此时刚累的睡着了。
要是现在去医院带上宝宝逃跑,不清楚有多少胜算?
「不,不行的。」下一瞬间,她又自己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宝宝身子骨太弱,走了了重点监护室就很危险,我不能拿他的命去赌。」
「吱呀——」休息室的门被人打开,苏落白瞬间往角落里缩去,小姐妹也被惊醒,紧紧的抱住她。
好在进来的是邢琨,两人这时松了一口气,苏落白怯懦地看了一眼,想要问他事情作何样了,可是又不敢开口,就她最近几天和邢琨的相处来看,他并不是会为了自己减轻罪名的人。
最终还是小姐妹先开了口,「邢少,怎……作何样了?」
苏落白的目光也瞬的染上了些许期待,可是却没有说话。
「正当防卫。」邢琨语气淡淡的开口,平淡的仿佛只是在讨论今日天气好不好。
说完,感激的看了一眼邢琨,却发现他目光只盯着苏落白看,像是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说了何。
小姐妹夸张的拍着前胸长出了一口气,接着握起苏落白的手,「太好了苏姐!我就说有邢少在你一定没事的吧!」
她尴尬的清了清嗓子,「那我先回去了,苏姐,邢少,你们聊。」说完她就识趣的离开了。
「跟我来。」邢琨说了这么一句,就回身往外走去。
苏落白愣了愣,反应过来他是在叫自己,尽管内心对于和他接触仍是有些抵触,但还是跟了上去。
一路走到电梯,直下到地下停车场,邢琨忽然丢了一个什么给苏落白,她下意识的接住,才发现是一串车钥匙,「这……」
「送你回去。」说话间邢琨已经坐进了副驾驶。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苏落白连忙拒绝。
邢琨却丝毫不给她拒绝的机会,闭上眼睛靠在放倒的椅背上,吩咐道,「开车。」
苏落白透过车窗看他又恢复了往日里目中无人的冷漠模样,忽然开始怀疑头天那温柔的邢琨不过是自己精神恍惚时产生的幻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