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共枕 要一起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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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

贺氏五金公司正式宣告破产, 被有关部门查封接管。

在行年集团楼下, 用水果刀蓄意伤人的事情，以及贺行缺举报贺氏偷税漏税，却被泄露举报人身份的事情，都由律师代为处理。

余年和贺行缺带着贺小鹤回了别墅。

这天上午, 余年坐在桌前, 面前摆着《穿书笔记》，还有他从好几个旅行社拿赶了回来的传单。

尽管贺行缺没作何受伤, 但经过这件事情，余年还是有些后怕。

为了以防万一, 他决定快点把出国避难的事情定下来。

余年最后选了那个「海岛花园度假」的传单，和旅行社的负责人联系。

旅行社会包办一切，帮他们买好机票、办好证件、安排食宿，也会给他们安排当地的向导。

非常简便。

余年和负责人说好了，下午就把证件带过去, 然后当面签合同。

余年撑着头, 悄悄看了一眼贺行缺。

嗯，他的证件他自己收好了，等一下就能够去拿。贺行缺的证件，可能也是贺行缺自己收着。

那要作何跟贺行缺说呢？

就说「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把身份证给我一下」。

感觉有点像骗人办贷款的。

还是实话实说好了，就说「我安排了旅行, 下午去办手续，你把证件给我一下」。

应该能够，先去拿他自己的, 再来找贺行缺要。

贺行缺正面对着电脑看文件, 仿佛没有察觉余年在偷看他。

余年下定决心, 把东西收好，跑进卧室里面的小隔间，用自己的生日打开保险柜。

就是藏在他和贺行缺的超大幅结婚照后面的那保险柜。

保险柜一打开，余年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

余年和贺行缺的身份证、护照、结婚证、户口本，贺小鹤的出生证明，被排得整整齐齐的，等待接受检阅一般，平放在柜子里，等待余年。

余年一次拿齐所有证件，毫不费力。

他抱着东西，出了隔间。

贺行缺还在看文件，一动不动。

余年在他身边落座：「你早就清楚了？」

贺行缺抬起头，淡淡道：「清楚什么？」

「出国旅行。你不知道，你把证件排这么整齐干何？」

「大扫除，顺手整理了一下。」

「有谁这样大扫除的，你又开始假装了是吗？」

「没有。」贺行缺回过头，「我刚刚才清楚，原来年年要带我出国旅行。」

在旁边看绘本的贺小鹤幽幽道：「大爸爸早就清楚了，爸爸要带我们去环游世界。」

贺行缺给了他一个眼神：「住口。」

贺小鹤想要反驳：「大爸爸明明早就清楚了。」

余年抽了抽嘴角：「你们两个都给我住口。」

他还以为他藏得很好呢。

没办法，余年只能带着大小反派一起去旅行社办手续。

出发时间定在五月底，他们能够在花园小岛上待一个多月。

交定金的时候，贺行缺拿出自己的黑卡，余年反应迅速，按住他的手，把自己的卡递过去。

「用我的！岛上一切花销由我负责，谁都别跟我抢，你们两个到时候把自己带上就行了！」

余年不放心，还要叮嘱贺行缺：「你不要偷偷花钱，你要是敢偷偷花财物，我就不去了。」

贺氏父子乖巧坐好：「好，谢谢年年/爸爸。」

年年/爸爸好爱我！

*

余年也开始准备外出旅行的行李。

「游泳圈！带上！」

「鸭鸭墨镜！带上！」

「小崽崽的向日葵头套！」

贺小鹤扑上前：「爸爸，不要带此物！彼处是花园小岛，有不少花！」

余年认真地看着他：「你是爸爸心里最漂亮的一朵花，比花园小岛还漂亮，定要带上。」

贺小鹤被余年的甜言蜜语迷得晕头转向的，亲手把向日葵头套塞进行李箱里。

*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多时就到了出发那天。

只因出发时间又提前了，贺行缺最近的行程也排得很紧，这阵子几乎天天去集团。

他本来想自己先去机构签合同，让余年和贺小鹤多睡一会儿再出发，可是他们都不愿意，要跟着一起过来。

车子在集团楼下停好，贺行缺安排他们在总裁办公室休息一会儿。

出发这天早晨，他还要赶去集团签一个合同，才能和余年还有贺小鹤一起去赶飞机。

他亲亲余年的额头：「我马上赶了回来。」

余年戴着小鸭子墨镜，一看就是要出去玩的：「嗯，等你噢。」

他再摸摸贺小鹤的脑袋：「照顾好爸爸。」

贺小鹤也戴着小黄帽：「大爸爸，放心吧。」

贺行缺转过身，提着公文包的两个助理迎上来，和他一起坐电梯下楼。

余年和贺小鹤留在办公间，玩了一会儿贺行缺电子设备上的自带游戏。

过了一会儿，余年朝电梯那边望了望：「贺总有点慢啊。」

贺小鹤点点头：「嗯。」

老管家端来两杯果汁：「先生、小贺总，喝点果汁。」

没错，余年给老管家也买了一张机票，老管家要和他们一起去旅行。

此物家没有老管家，完全不行。

「感谢。」余年接过果汁，喝了一口，继续望向电梯那边。

「谢谢爷爷。」贺小鹤也顺着爸爸的目光看去。

的确有点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二极其钟过去了。

余年抬起头，一口气喝完果汁：「走，我们下去看看，他怎么这么慢。」

贺小鹤赶紧喝完果汁：「好。」

老管家试图阻止：「先生……」

余年留给他一个「ok」：「放心，我不会捣乱的，就在外面看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吧。」

作为贺行缺的临时小助理，余年业已来过不少次总部大楼了，对这边也很熟悉。

他清楚今日贺行缺在几楼签合同。

余年按下电梯按钮，带着贺小鹤到了大楼八层。

他和贺小鹤到的时候，一群人正好从大会议室里出了来，看起来是签约仪式结束了，其他公司的员工准备离开了。

行年集团和对方机构促成此次合作的员工，分别站在两边，互相握手道谢，祝「合作愉快」。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余年悄悄踮起脚，看了一眼。

贺行缺和对面机构的老总也握了握手，礼貌地说了一句「合作顺利」。

之后两位总裁依次勉励一下自己机构的员工。

余年抓准机会，拉着贺小鹤，站到行年集团那一排。

贺行缺依次拍拍员工们的肩膀，和他们礼貌握手。

「贺总。」

「辛苦了，继续努力。」

贺行缺越来越近，余年站直了，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膛。

小员工年年等待总裁接见中……

没多久，贺行缺走到他面前，脚步一顿。

余年朝他出手，笑着看向他：「贺总。」

贺行缺没有和他握手，也没有对他说「继续努力」，而是朝他笑了笑，出手，一把将他抱进怀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年年，等急了？」

「没有。」

把合作机构的老总和员工送走，一家三口加上老管家，也要去机场赶飞机了。

贺小鹤戴着小黄帽，背着自己的小书包，牵着爸爸的手，和爸爸一起排队。

他抬起头，疑惑地问：「爸爸，为什么这个地方要排队？我们家的机场就不用排队。」

他们家的私人机场，的确不用排队。

上了飞机，贺小鹤又问：「爸爸，作何会这里没有影音室和玩具室？」

嗯，他们家的私人飞机有这些东西，贺小鹤甚至可以去驾驶室参观机长如何驾驶飞机。

余年捂住他的朱唇：「只因你爸爸我没有这么多财物，不要说这种找打的话了。」

贺小鹤乖乖闭上嘴：「哦。」

余年看向贺行缺，小声问：「你会觉得不习惯吗？」

贺行缺握住他的手：「不会，和年年一起出来玩，我很开心。」

余年笑了笑，趁机摸摸大反派的手，听听，还是大反派会说话，小反派小嘴叭叭的。

贺行缺又道：「花年年的财物，有一种被年年包养、陪年年出去玩的感觉。」

？？？

余年默默收回自己的手，大反派这个恋爱脑又开始了。

贺行缺坚定地攥住他想要逃跑的手：「和年年一起，去哪里都可以，我会服务好年年的。」

余年：）

「闭嘴吧你，你们两个都给我闭嘴。」

贺小鹤捂着嘴，弱弱地举起手：「呜呜。」

——爸爸！

余年下达指令：「可以说话。」

「爸爸，我困了。」

飞机起飞，余年给贺小鹤戴上眼罩，自己也盖好毯子，准备睡觉。

头天夜晚，他特意带着贺小鹤打游戏打到很晚，今天早上又起得很早，就是为了现在，他们能够在飞机上呼呼大睡，睡醒了就到了目的地。

根本不用带娃，轻松简便。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好几个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机场。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一个热带小国家，旅游胜地，只不过现在还没到暑假，游客还不多。

阳光灿烂，迎面吹来的风都是热的。

余年戴上自己的小鸭子墨镜，一手拉着大反派，一手拉着小反派，身后方还跟着老管家，钻进旅行社给他们准备好的车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司机是当地华人，非常热情健谈。

「我先送你们去码头，还要坐船去小岛那边。」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到了岛上，有一排黄蓝颜色的别墅，你们的住所就在那边。」

「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有台风，你们是专门挑此物时间来玩的吗？不太常见。」

余年点点头：「对呀，他们没有见过台风，特意带他们过来看一下台风。」

司机大笑。

到了码头，拿着船票换乘游轮。

又过了半个小时，下船抵达小岛。

余年环顾四周，确认此岛风景优美，民风淳朴，极其安全。

旅行社又给他们安排了新的向导，和司机说的一样，向导也说：「明天可能有台风，理应不大，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出门，你们要在这里住一个月，等台风走了，有的是时间出去玩。」

他只要带着大小反派在这里苟过一人月，熬过剧情点，就不会有问题了。

「你们的行李都在这里了，别墅里两个冰箱都是满的，可以自己做饭，也能够点外卖，这里的中餐馆味道都很不错。还有些许应对台风的物资，你们清楚怎么应对台风吗？」

余年微微「ok」：「我知道。」

「那好，我就住在隔壁的别墅，有事情随时喊我，我随叫随到。」

「好。」

余年留了向导的联系方式，就送他离开。

点了份中餐馆的外卖，简单吃了午饭，余年又检查了一下别墅的门窗，这个地方常有台风，门窗都很牢固。

最后余年把向导留下来的胶带贴在玻璃上，这样就算准备好了。

贺小鹤举手提问：「爸爸，怎么会要在玻璃上贴胶带？」

余年想了想：「防风。」

「为什么这样能够防风？」

「我也不清楚。」余年想了想，「让管家爷爷查一下。」

「好。」

贺小鹤又缠着老管家去了。

贺行缺垂了垂眼睛，从余年手里接过胶带，帮他一起粘在玻璃上。

*

忙了一整天，终于在别墅里安顿好了。

吃过晚饭，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外面也起了风。

余年累坏了，简单洗漱一下，就搂着贺小鹤睡觉了。

贺小鹤小声说：「爸爸，台风一点都不好。」

「台风很好。」余年搂着他，闭着双眸，昏昏欲睡，「我特意选在台风前面过来的，万一台风弄得飞机停飞，我们就过不来了。」

「在家里吃外卖，来这个地方还是吃外卖，一点都不好。」

「我这是为了保护你们，在这里待一人月，我看着你们，不会出事。」

「嗯……」听不懂。

贺小鹤还想说话，可是余年业已睡着了。

贺小鹤伸长小手，把床头灯关掉。

爸爸开心就好，在这里吃一个月外卖也不要紧。

到了半夜，外面果然刮起大风，还下了大雨。

贺小鹤仿佛也被吵到了，翻了个身，钻进余年怀里。

余年被风雨的声线吵醒，风吹动窗口玻璃，雨点打在上面，发出不小的动静。

余年没有睁开眼睛，抱紧他，哼唧了一句：「台风来了。」

余年倒头继续睡，忽然，又听见外面传来微微的敲门声。

余年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准备继续睡，却又听见同样的声线。

奇怪。

余年努力挣脱床铺的挽留，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过去开门。

站在大门处的是贺行缺。

贺行缺穿着睡衣，抿着唇角，认真地望着他：「年年，台风来了。」

余年揉了揉双眸，努力打起精神：「嗯。」

贺行缺问：「你会害怕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不会啊。」余年摇摇头，看着贺行缺，「你惧怕吗？」

贺行缺当然不害怕，他是惧怕年年会害怕，才特意过来看看。

他刚要否认，可是紧跟着，余年又问他：「那要进来吗？」

贺行缺犹豫了一下，低低地应了一声「我惧怕」，然后跟着余年迈入室内，把卧室门微微关上。

说完这话，余年就转过身，一边打哈欠，一面往床那边走，倒在床上，一秒入睡。

余年业已睡着了，贺行缺站在床边，观察了一下现在的局势。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贺小鹤睡得很规矩，平躺着，两只小手，放在身旁。

余年侧躺着，搂着贺小鹤，两只脚分得很开，像是百米冲刺的姿势，占掉了大半部分的床铺。

这个地方好像没有贺行缺的容身之处。

但是年年邀请他，他不抓住机会，等次日年年醒了，就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贺行缺想了想，走到贺小鹤旁边，两手托着他，把他从余年怀里抱出来，放到旁边的儿童床上，盖好被子。

小孩子就该睡小床，不要和大人一起挤。

贺行缺爬上床，挨着余年，和余年枕同一人枕头。

余年的身体比他的意识更快做出反应，他暖烘烘的一只，直接钻进贺行缺怀里，调整到舒服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外面还在刮大风，贺行缺在黑暗中勾了勾唇角，抱紧余年。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台风天真是太可怕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