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章 套路 诡计多端的贺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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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行缺是宿管吗？还要九点收移动电话？

余年转过头，小眼神「biubiubiu」，扎在贺行缺身上。

贺行缺并不在意，转头看向老管家：「晚饭好了吗？」

老管家微微点头：「业已准备好了。」

「好。」贺行缺扶了一下余年的腰，「去吃饭。」

余年还不太习惯他的触碰，下意识往旁边躲了一下：「嗯。」

贺行缺也不在意，收回手，和他一起回了病房。

贺小鹤乖乖地在病房里看绘本，看见他们赶了回来了，迅速滑下沙发，跑到余年身边，抬起头问他：「爸爸，你现在开心了吗？」

贺小鹤松了口气：「爸爸下午不开心，我和大爸爸很担心。」

余年两手捧起自己的新移动电话，大声回答：「开心！」

余年把手机捧得更高：「不用担心啦，玩一会儿手机就好了。」

移动电话！生病之神！

这时，老管家推着餐车进来了。

贺行缺出手臂，把余年和贺小鹤往边上带了带，防止他们被餐车碰到：「洗手吃饭。」

「好。」

余年还披着贺行缺的西装外套，把移动电话揣进贺行缺的外套里，开开心心地蹦跶进浴室，贺小鹤跟在后面。

「爸爸，不能在浴室里乱蹦，会滑倒。」

「我不会！就算摔断了腿，也要保护好手，留着手玩移动电话！」

贺行缺笑了笑，听见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确认余年没有摔倒，转回头，看见老管家正要端起煲汤的砂锅。

他低声道：「我来。」

贺行缺解开袖扣，挽起衣袖，从老管家手里接过隔热的白巾，稳稳地把砂锅端起来，放在台面上。

余年和贺小鹤从浴室里排队出来，在饭桌前排排坐好，等待开饭。

期间余年试图摸摸自己的新移动电话，被贺行缺制止：「不许边玩手机边吃饭。」

余年乖乖收回手：「噢。」

没办法，这位是移动电话赞助商，必须听他的。

余年受伤，煮饭阿姨特意给他安排了营养晚餐。

清蒸鲈鱼、山药炖排骨、西蓝花虾仁、番茄牛肉，还有一整只乌鸡炖的红枣枸杞乌鸡汤。

都是余年爱吃的。

贺行缺把饭后水果放在桌上，置于白巾子，一面整理袖口，一面转身要走：「我还有会。」

老管家又一次试图挽留他，可是这一回，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年就先喊住了他：「贺总？」

「年年，怎么了？」贺行缺一面扣上袖扣，一边回过头，转头看向余年。

余年一整个被击中。

贺行缺把外套给他穿了，自己穿着衬衫和西装马甲，还带了袖箍，整个人看起来斯文又禁欲。

在余年仅剩的十六年记忆里，他还没有见过这样式儿的男人。

他的眼光也太好了叭？

他不是说贺行缺挑衣服的眼光好，他是说……

余年，你挑男人的眼光也太好了叭！

余年嘴比脑快：「要是不着急的话，能够一起吃饭。」

话说完了，余年才反应过来。

糟糕，他邀请大反派共进晚餐了。

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贺行缺就应了一声：「好。」

余年根本来不及后悔，贺行缺自觉在他面前落座，对老管家说：「添一副碗筷。」

老管家望着这一系列变故，再看看贺总身上的衣服。

作为一名优秀的管家，老管家记得雇主家所有的衣服。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现在贺总身上穿的这套……理应是余先生当年给他定制的结婚礼服之一吧？

正式又斯文，就是……不太适合出现在医院里。

是以贺总什么时候让人取过来的？

贺行缺回头看他，重复一遍：「管家，添一副碗筷。」

「好的。」老管家反映过来，另取了一副碗筷，递给——

凭借些许诡计（包括但不限于以退为进、欲擒故纵和美男计）、成功上桌吃饭的贺总。

*

余年被大小反派环绕吃饭。

「年年，吃鱼。」

「爸爸，吃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余年一边吃饭，一面欣赏自己的眼光，一面规划等会儿玩手机先玩什么。

很忙的！

只是偶尔，忙碌的空隙之间，余年的脑子里，些许念头一闪而逝。

比如说，贺行缺仿佛很了解他的审美，很会踩点。

又比如说，贺行缺真的对他了如指掌。

又又比如说，他是不是被套路了？

不管了，余年舀起勺子，往嘴里塞了满满一勺鱼肉。

反正……他又没吃亏。

*

吃完晚饭，余年瘫在沙发上摆弄手机。

贺小鹤在旁边看绘本。

贺行缺吃了顿晚饭，一开始说的「要开会」凭空消失，他把文件搬到病房里，就坐在桌前批文件。

余年有点儿习惯他的存在，也没有太惧怕，安心耍移动电话。

按照余年的规划，他要先点开自己的通讯录和社交app，熟悉一下自己现在的朋友们。

然后再搜一搜《校园蜜恋》，看这本书是否存在于此物世界，这对他以后的生活有帮助。

最后他会点开新闻app，了解一下最近的国际要闻。

余年自信地点了点头，始终保持清醒的头脑！

余年，不愧是你。

余年自信点开x信，先看看自己的信息。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头像：【一尾蓝色荧光小鱼】

昵称：【＜耶耶＞】

就是：

＜——小于——小鱼——余——大鱼——大于——＞

耶耶——yearyear——年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合起来就是循环的「余年年余」，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他的名字。

嗯，是他常用的x信昵称。

余年戳进好友栏，随便瞅了瞅。

置顶是贺行缺，头像是【一条白鲸跟着一条蓝色荧光小鱼】，备注是【贺行缺心眼子】

真大胆啊，鱼耶耶，竟敢给大反派弄这样的备注。

贺行缺帮他把旧移动电话的数据统统迁移过来了，新手机上也有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余年戳进去，往上拉了拉，他和贺行缺的对话不多，主要是他指使贺行缺做事情。

＜耶耶＞：【贺总，晚上吃火锅好不好？】

＜耶耶＞：【贺总，带点奶酪棒好不好？】

最近一条消息是：【亲爱的贺总，小鱼闹钟提醒你，你的回家时间是今日晚上七点，不许迟到早退嗷！】

余年看不太懂，退出来，继续看看好友栏。

置顶第二位——

备注：【爸爸最爱的小孩（爱心）（爱心）（爱心）（一家三口emoji）（爱心）（爱心）……】

头像：【一条白鲸-一尾蓝色荧光小鱼-一个小海螺】

余年试图数清楚到底有几个爱心。

这肯定是贺小鹤自己弄的，为了体现爸爸对他的爱。

还有此物头像，他们是「海产一家人」吗？为何全是海产？

余年目光下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好家伙，置顶第三位就是他们的三人群。

【海产一家人】

余年：fine

余年往下拉了拉好友列表，发现他的好友太多，一下还滑不完。

余年瞅了瞅时间，距离九点仅剩一个半小时。

一个一人看好友肯定来不及，余年当机立断，今天就先了解两个好友，现在立即进入下一项……

下一项是何来着？

忘记了。

那就勉强开始玩游戏好了。

贺行缺头天帮他签到了，还帮他做了日常任务，不能辜负贺行缺一番好意。

余年自信点开游戏，陌生又熟悉的音乐响起。

余年拍了拍脑袋：「我感觉我好像想起什么了。」

大小反派迅速转头看他。

「年年？」

「爸爸？」

「要不要喊医生过来？」

余年把移动电话倒过来，两手捧着：「我想起作何打游戏了。」

大小反派转回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

一个半小时后。

贺行缺看了一眼手表，时间刚刚好。

他合上文件，走到余年身旁，提醒道：「年年，时间到了。」

余年抱着抱枕，拿着移动电话：「马上，旋即！」

五分钟后，贺行缺再看了一眼手表：「年年。」

余年狂按手机：「快了，快了！」

又五分钟，贺行缺最后一次看手表，朝余年出手，低声道：「我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余年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移动电话就被他拿走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唔？你也会玩啊？」余年抬起头，看见贺行缺线条流畅的小臂。

贺行缺低低地应了一声：「不多时的。」

余年从座位上爬起来，站到沙发上，准备观摩一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下一秒，余年笑容消失。

「你给我玩死了？！」余年要揍他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贺行缺退出游戏，把移动电话收起来：「年年，我是说‘很快’，没有说我会玩。」

你就说快不快吧？

余年震惊：「你头天就是这样帮我过日常任务的？」

贺行缺把准备好的睡衣递给他：「洗澡睡觉。」

余年瘪了瘪嘴，准备从沙发上下来。

忽然，贺行缺牵住他的手。

余年一激灵，扭头看去。

贺行缺把缠在手腕上的粉色小兔子毛绒发带褪下来，过到他的手上。

「把发带戴上，别弄湿伤口。」

余年有点嫌弃地看着发带：「管家爷爷头天给我准备的是灰色的。」

「灰色的弄湿了，只有粉色的。」

余年收回手，撑开毛绒发带，脑袋钻进去。

他站在沙发上，比贺行缺还高些许，低下头，让贺行缺看一下：「这样？」

贺行缺帮他调整了一下：「可以了。」

余年接过睡衣，跳下沙发，回身去洗澡。

他刚走到浴室门口，就听见贺行缺道：「对了，年年，医生说你能够出院了，你看何时候能够回家？」

余年哧溜一下，在浴室大门处停住，抱着门回过头，脑袋上的兔耳朵一晃一晃的：「回家？回……回谁的家？」

贺小鹤翻过一页绘本，理直气壮：「爸爸，自然是回我们的家啦。」

「我……」

尽管基本能够确定，他就是「小炮灰」本人，可是要和大小反派一起回家……

余年还没有想过。

余年摸摸自己的兔耳朵：「不……不回家，我脑袋还没长好。」

贺行缺道：「家庭医生能够每天来家里给你换药。」

贺行缺见他为难，便道：「你渐渐地适应。没关系，我们也可以一贯住在医院，我和小鹤会一贯陪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