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初的箫声无论作何变,水云烟都能跟着他的箫声变换舞姿和神情。
箫声不知道变换了多少次,水云烟也不知道跳了多长时间,直到箫声骤然停止,她才停住脚步来,绝美的脸上依旧气定神闲,并没有只因跳了长久的舞而露出疲倦之色。
把手里的箫摆放到桌面上,闻人初浅笑着向水云烟拍着掌,说着:「云烟姑娘好舞姿。」
水云烟连忙福了福身,谦虚地说着:「相爷过奖了,相爷的箫声吹得才好呢。」
「呵呵。」闻人初低低地笑了两声,然后招呼着水云烟:「云烟姑娘过来坐吧。」在他话音一落,立即就有一名下人替水云烟准备了椅子。
水云烟走了过来,在闻人初的左下方坐了下来。
几名丫环奉上了香茗和数盘精美的点心。
「云烟姑娘不但美艳过人,舞姿过人,本相喜欢!」闻人初端起酒杯,灼灼地望着水云烟。那些还在继续跳着舞的舞姬们都对水云烟投来了羡慕兼嫉妒的眼神。
能得到当今相爷的青睬,那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而相爷还不曾对哪一位女人说过喜欢的话,现在居然对水云烟说喜欢,她们能不羡慕吗?
水云烟抬眸看了闻人初一眼,一副娇羞的样子,柔声说着:「相爷真会说笑,云烟只是一介风尘女子,哪配得到相爷的喜欢,相爷快别折煞云烟了,云烟怕出了相府,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会被其他女人撕了。」
「哈哈……」闻人初大笑起来,他笑睨着水云烟,眼神依旧灼灼,好像他真的很喜欢水云烟似的。「本相喜欢就是喜欢,不会因为姑娘是何身份。」
「相爷……」水云烟娇羞地叫着,并且垂下了脸,在垂脸那一刻,眼底随即就掠过了一抹警惕,闻人初对所有女人都是淡淡的,并没有说过喜欢某一位姑娘,现在说喜欢她,目的不单纯。这位相爷年纪轻轻的,心机却沉得很,否则怎么可能被称为笑面狐狸,她要小心应付才行。
「呵呵……」闻人初还是笑着。
此刻正这时管家走了进来。
「相爷。」管家走到闻人初的身旁压低了声线禀报着:「夜枭老大赶了回来了,在书房里等着相爷。」
闻人初看也不看管家一眼,只是淡淡地挥了摆手,表示他清楚了。
他安排夜枭带人去寻找南宫玲珑,估计是找到了把人给她带回来了。
「相爷,只有老大一个人,并没有找到她。」管家巧妙地用她来代替南宫玲珑的名字,不想让其他人听到。
闻人初立即看了管家一眼,仅是一眼,管家也从他的眼里看到了怒意,顿时他垂下了脸,什么也不敢再说,恭恭敬敬地退出了大厅。
夜枭竟然没有找到她!
闻人初内心有着一股焦心,但他表面上还是很淡定,依旧对着水云烟笑,那双勾魂的桃花眼灼灼地肆无忌惮地面下打量着水云烟。水云烟今天夜晚穿着一袭拖地的粉红色长裙,缠在腰间的紫色纱带在她的手臂间缠了几圈依旧拖曳至地。
把手里的那杯酒适数灌进了肚里,闻人初才站了起来,笑着对水云烟出声道:「云烟姑娘,本相先走了不一会,姑娘别太拘谨,慢慢地你就会习惯熟悉的了。」
说完,他向大厅外面走去,留下水云烟在看着舞姬们跳舞,而他走前留下的那一句话更是让人想入非非,也让水云烟成为了所有舞姬嫉恨的对象。
闻人初走了了大厅后,快步地就向书房走去。
夜枭在书房门前等着他,看到他来后立即退到了门边,等到他迈入了书房里,坐进了书桌内,夜枭才走进来,低哑地向他请罪:「主人,属下让你失望了,没有找到玲珑郡主,也没有查到她怎么会失踪,只清楚在她失踪的时候,哑奴在她的玲珑阁屋顶上守护着她,可是哑奴并不会说话,况且哑奴也到处寻找着她的下落,估计哑奴也不清楚她到底去了哪里。」夜枭说南宫玲珑是去,而不是说绑,只因他相信哑奴的武功,有哑奴在,就连他都很难把南宫玲珑带走,更别说其他人了。
闻人初抿着唇不语,平时带着万种风情的桃花眼,此刻除了冷之外还是冷,没有半点其他情意。
他摆放在桌面上的修长大手,渐渐地地收紧成拳头,好一会后,又渐渐地地舒展开。
「主人,是属下无能,请主人责罚。」夜枭见状立即跪在他面前。
闻人初并没有看向夜枭,他只是静静地思考着,南宫玲珑肯定不是失踪的,她理应是去了何地方,她会去何地方?她一人朝廷郡主,身份尊贵,去到哪里都有地方官认识,她能去哪里?
可她偏偏就消失了整整一天了,虽说这一次没有像上一次那样大幅度地找她,可是凭他们这好几个惶恐她的男人势力,就足能够把整个京城都翻成平地,结果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到底遇到了什么事?要瞒着他们所有人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找!直到找着为止!」闻人初低冷地吩咐着。
「是。」
夜枭连忙应着。
……
哑奴是第一次来雅王府。
他站在雅王府的门前,冷冷地望着笼罩在夜色下的王府,王府大门前那两盏大灯笼随着微风不时摇摆着,灯城的烛火把王府大门前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从怀里摸出一张宣纸来,那张宣纸上画着两个女人,一老一少,老的全身素白,年纪在六七十岁左右,可是头上依旧梳着少女才梳的发髻,并没有梳妇女的开分发髻,一看就知道她不曾嫁过人。少的穿着一袭粉红色的衣裙,面容俏丽,有着一双明亮狡黠的杏眸,看上去有点像南宫玲珑,又不太像。
画里的两个女人,一个走,一个跟。
这是哑奴在寒曜把他带到太极宫里,他画出来的画,只因他认识的字并不多,他无法用文字把他仅清楚的一点告诉寒曜,只能用画的,可是他的丹青也不好,水映月除了那身素白色的衣裙之外,其他都不像,南宫玲珑因为深烙入他心底,勉强被他画得有几分似。
在水映月的画像前还画着一池水,后面画着一轮圆月,看上去却像是太阳。
哑奴的意思是,水映月是水月宫的人,而南宫玲珑就是跟着水映月走的,至今也不知道身落何处。
这幅画,他并没有交给寒曜,而是藏入了怀里,把画带到了雅王府,他不仅如此画给寒曜的画,虽然也是两个女人,但并没有画有水和圆月,寒曜看了后,猜不出水映月的身份。谁都不清楚水映月和南宫玲珑说过在南宫玲珑好后让她投入水月宫门下,大家是知道水映月曾经出手救过南宫玲珑,想着那是偶然,也就没有再放在心上。所以寒曜看了哑奴的画后,想不恍然大悟水映月的身份,只得下令手下全面搜查全身素白的女人,不管年龄大小。
寒曜是忧心水映月的年纪不真实。
看了看画中的南宫玲珑,哑奴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握着钝剑的手握着剑抬起来,轻柔地抚了抚南宫玲珑的脸,定定地望着画中的她。
心里低喃着:主人,别怪我把真正的消息给雅王,属下是觉得雅王更适合你。
在哑奴的心里,寒曜的手下曾经瞒着寒曜伤害南宫玲珑,寒曜就失去了拥有南宫玲珑的资格,更何况寒曜业已被指婚了。
他无法拥有主人,他就要让主人幸福。
而能给主人真正幸福的人便是雅王。
至少,雅王的手下绝对不会瞒着雅王伤害他的主子。
腹黑得像一头狼的雅王,看上去还不如太子,实际上,雅王才是真正的强者,他相信不久的将来,坐上帝位的人必定是雅王。
再有一点就是雅王命令过他,雅王能查到他真正的名字,仅这一点就让他选择了站到雅王的这边。
上前几步,哑奴缩回了抚摸画中人的手,再次抬眸看了看头顶上的那块匾,「雅王府」三个大字苍劲有力,尽显霸王之气。
伸出手,哑奴不再迟疑,重重地拍着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夜,业已深至凌晨三更了。
不多时地,就有人跑来开门了。
「你是何人?半夜三更了竟然敢来拍雅王府的门,你不要命了吗?」来开门的是一位小太监,注意到哑奴后,立即沉着脸,扬着尖细的声音责备着哑奴。
哑奴望着他,抿着唇。
他把画卷好,递到小太监的面前,随后指了指王府里面,意思是让小太监把这幅画转送到寒煜的手里。
小太监讶异地接过了那幅画,还想再问,一抬眸发现哑奴竟然不见了,当下就把小太监吓死了,以为自己遇到鬼了,可是自己手里明明就拿着那幅画,代表自己刚刚的确看到人了。
把王府大门紧紧地关上,小太监立即拿着画回身往里走。
王爷只因玲珑郡主又一次的销声匿迹,到现在还没有就寝呢。
不清楚这幅画,王爷看不看。
看不看,他也要送去了,对方半夜三更跑来拍门,送上这幅画,证明画很重要,要是他不送到王爷面前,错过了何事,他的脑袋就不保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小太监加快了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