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丘山庄外,前几日落的雪只剩下最后一点耷拉在树枝、石缝、边角等地方,但水面的冰却还结实,好几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在结冰的溪面滑着冰玩耍。
小少年们的嬉嬉笑声,在山上显得格外引人注目,不极远处一个戴着斗笠穿着青衣的身影晃悠着向他们走去。
其中一人小少年注意到了朝他们走过去的人,挺住了嬉笑,一脸严肃的轻拍身旁稍高的少年,「二哥,那人是谁啊?仿佛是朝我们来的。」
一开口,白色的雾气散了一圈儿。
天,的确是愈发的冷了。
晴了两日,今日天又暗沉下来,看样子是又要下雪了吧,真实糟糕!
「呸!」那个被叫做二哥的少年狠狠地啐了一口,搓了搓手,转头看向小少年手正指着的方向,「天越来越冷了,生病的人越来越多了,上山求药的人自然多了起来,八成是来问路的。」
今天一个明天两个,从山下京城来的有,从京外来的也有,谁清楚呢。
「无趣。」小少年低低回了一句。
这种事,还不至于扰了小少年们的兴致,该玩儿的继续玩儿着,唯独那个被叫做二哥的人,没心思继续玩了,他走到一旁的枯树下,望着朝他们走来的人,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原本模糊不清的身影,似乎越来越清晰可见了。
莫名有种熟悉的感觉,作何回事?
?_??
「二哥,还玩不玩啦?!」刚才那小少年一面同其他少年一起玩着,一面对着树下的人喊道。
没意思!
「不了,回去吧。」树下的回到。
那戴着斗笠一身青衣的人,并不是朝这里来的,他从那边的小树林过去了,而那片林子的尽头,有一天青石板路通向鸣丘山庄。
那条路,一般人作何可能知道?
哪怕是在这个地方的五六个少年,也只有他和邱云陌知道,是以……那人会是谁?
父亲或者伯父的朋友?又或者是伯母的亲人、故友?
但最近,似乎并没有听说有何亲戚朋友要来啊。
邱云乔难免心生疑惑。
「云陌,走了!」邱云乔又朝着邱云陌喊了一声,这事儿得赶快回去确定一下才能安心啊,不然玩着也没意思。
他可不像邱云陌那般,没心没肺只清楚玩乐。
这些年,堂哥生死未知,整个鸣丘山庄上下的人对他的期望都很大,自然这其中要除却他伯父邱成玉……
他努力这么久,也没办法让他伯父对他的看法有所改观,毕竟邱成玉一直相信堂哥哥还活着。
可是,他还活着吗?活着又能怎么样呢?毕竟他在外这么多年,且音讯全无,当年邱成玉回来也没有说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邱云星又去了哪里……
想来,是死在那场山崩之中了吧。
就算活着,他何都没学过,什么都不懂,哪怕他什么时候真赶了回来了,鸣丘山庄又有谁会认可他?……
奇怪了,也不知今日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想起他来了呢?奇怪。。。
「急什么啊二哥?」邱云陌一面朝邱云乔走去,一边追问道。
他虽不学无术,但最听的就是他此物二哥哥的话,跳腾了些,却也从不会胡来。
「有事儿,反正是要回去了,才能告诉你。」邱云乔道。
「兄弟们,明日再来玩儿啊,今日家里有事,出门前父亲大人嘱咐过,叫我们早些回去呢!」邱云乔又对着那边的少年们嚷道。
算是解释,但并非约定。
明日再来玩儿,客套话了。
少年们笑着意思地回了几句,便继续玩儿自己的去了,没人在意少不少他们谁一个两个。
「咦?」邱云陌看着刚才青衣人的方向,发出一阵惊疑声,「刚才那人怎么不见了?难道是山鬼神仙?」
「山鬼你个头啊!」邱云乔给了他一个响头,「走啦。」
说着,便继续朝鸣丘山庄去,自然不是走那片树林,走的是一条近路,树林彼处,算是绕远了呢。
——是以,那人走那条路过去,显然是不想被人知道他去了鸣丘山庄,遮遮掩掩定然有问题。
「走了?」邱云陌挠挠头跟上去。
这走了,是说刚才那奇怪的人已经走远了,还是让他跟上去,叫他走了啊?
理应是后者吧?
毕竟那人走的挺慢的,一会儿功夫作何会不见了呢?还一点踪影都看不到了,影子都没有一人。
不清楚的,还以为刚才看错了呢。
唉!坏事真多,今年年末特别多。
乱七八糟想都想不到的事,隔三差五的传到耳朵里。
就比如,之前白晏珠怒扇温长尉耳刮子,俞南深上门提亲白晏珠,白晏珠成亲之日贪睡误了时辰,白晏珠三朝回门丈夫却逛青楼……
诶诶!不对啊!作何全是关于白晏珠的事儿??!!
这也是怪事啊。
谁清楚呢,曾经的才女,竟一朝变成了不识礼数的泼辣女,啧啧~
其实也难怪,毕竟俞世子这般神仙一般的人儿,可是京城未婚女子眼中香饽饽呢,这么好的一朵「鲜花」竟被白家给折了,恼她们家,恼她的人,自可然也不会少,总得搞些事情出来发泄一下心中的不满嘛。
「想什么呢?!」忽然,邱云乔顿步,又重重地敲了一下邱云陌的头。
这孩子!成天不知道都在想着何乱七八糟的东西,好的不学,净学些有的没的。
这样,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歹他是鸣丘山庄的三公子啊,年龄也越来越大了,该学会稳重了才是。
也不知因怎么会,他们邱家的排行很奇怪,并没分长房二房,反正两房的孩子都按顺序排——
邱云星年龄最大,他就是邱家的大公子,邱云乔是二房的长子,比邱云星小一岁左右,他就是邱家二公子,以此类推。
但整个邱家两房,也就三个公子罢了,人丁稀薄,且长房那又不知下落许多年,鸣丘山庄的人除了邱成玉,确实已经把邱云乔当成少庄主看待了。
「啊?」邱云陌鼓鼓腮帮子,有些不好意思,又想多了不是,「嘿嘿,没想何啊,走吧走吧。」
待邱云乔转身继续向前走后,邱云陌对着他得背影做了个鬼脸才跟前去。
无趣啊!他好想下山去。
可最近,他父亲母亲和伯父他们好几个,都不让他们这些晚辈下山,且唯一好几个可以下山去的人,都是因为不得不下山去。
到底怎么会嘛,他也不清楚,也不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