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鸣丘山庄后,邱云乔让邱云陌先到一面去玩耍,就去药房找了邱家二老爷,也就是他爹邱成丰。
药房人多眼杂,他也不好在这里多说何,只好似是平常的寒暄着,偶尔下意识说着此来的目的。
在这种事情方面,邱成丰算得上是个老江湖,邱云乔刚进去买多久,他就猜到邱云乔有话要说了,而且这话还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出去说吧,这个地方面吵。」邱成丰如是说了一句,再叮嘱了药房里的人几声,才带着邱云乔出去。
出去自然也不会在门口说是,便直接回了室内。
「什么事?」一回到房间,邱成丰就关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
只因他清楚,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情,邱云乔不会这样来找他。
那要紧的事又是何事呢?
最近最要紧的事,不就是药公子的事情吗?难道是已经有人查到我们鸣丘山庄来了?
如此的话,的确该紧张一下,就不得不在意,毕竟,利益面前,还是鸣丘山庄整个山庄的安全最重要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若这青山都没了,还谈何利益不利益?况且那个药公子名声虽响亮,却也是个缩头乌龟嘛,不然他也不会藏在鸣丘山庄不敢出去了。
且,他也没注意到药公子给鸣丘山庄带来了什么利益。
至于药公子的事,自然只有他们好几个做长辈的人和好几个关键人清楚,其他的人都以为他们一行人是故友,包括邱云乔邱云陌两人。
邱成玉不让告诉他们,是为了安全起见,少一人人知道就少一分风险,而邱成丰之是以保守秘密不说,只是不想他们牵扯进来遇到危险。
这个药公子,做的生意都不是些好勾当,要杀他得太多了。鸣丘山庄也难免受到威胁。
「今日在后山注意到一人人,他从小树林那边进去了,儿子觉得……那人有问题。」邱云乔也不再拐弯抹角,把方才所见说给了邱成丰听。
末了又补充追问道:「那个人,父亲你可知道?」
那人若真是来鸣丘山庄的,而他父亲又不知道的话,那么——
那人就是单独去见邱成玉,如此他会是谁呢?除了那人,邱云乔暂时还想不出其他人来。
但听到这个地方,邱成丰想到的,和邱云乔不由得想到的却截然不同。
邱成丰沉了沉脸,「这件事你不用过问,与你们无关。」
他这么说,是在保护邱云乔啊。
只因——
他以为邱云乔看到的那人,是药公子。
毕竟,药公子现在虽然是住在鸣丘山庄,但也不是成天待在山庄内,总是要出去的,出去后又总得回来,为了隐匿行踪,不那么惹眼,自然不好大摇大摆的进进出出。
邱云乔一愣后释然,看来父亲也是知道那人的,那边不是他了……
可又会是谁呢?竟还要瞒着他们。
「父亲,孩儿们都业已长大了,有何事该多学学才对,若现在您总说何都与我们无关,何都让我和云陌不用管,那以后……就真的何都与我们无关了。」
邱云乔说的这话是何意思,邱成丰听得懂,但他并不想解释那么多。
年轻人嘛,年少气盛,什么都想知道、何都想试一试,正常的很。
真的等他们长大了、懂事了,才能静下心来好好的做事。
现在他只求他们平安。
「你要做的,是好好学习,将来才能接手咱们邱家家业,确实无关紧要的事情,少操些许心,宁静致远,你还是太浮躁了。」好一会,邱成丰经过细细考量后如此出声道。
他还是选择了不告诉他。
邱成丰望着邱云乔,心中划过一丝不忍和感伤,有时候不告诉或隐瞒,并不是因为不信任啊,而是因为想保护你啊。
若命都要受到威胁,若就连命都没有了,到头来还能剩下什么呢?总之不管剩下何,都不是你的了。
「是孩儿唐突了,不过……父亲若什么时候想告诉孩儿了,便不要顾忌那么多东西,若您一贯不愿意说,我也不会执拗地去查探,我相信父亲做什么都是有理由的。」
说完,邱云乔退了出去。
他父亲一暗自思忖替他铺一条锦绣荣华路,不想让他经历太多挫折,此物他是知道的,从小就清楚。
只因啊,他不想让他和邱云陌再经历想他们老一辈那样的磨难。
当年若非邱云星的母亲一家人的帮助,鸣丘山庄走不到如今。
所以,这个地方的一半家业,其实并不是属于邱家的,而是属于邱云星他一个人的,这是邱云星母族当年的要求。
但现在邱云星不在了啊,老天有眼啊……
邱云乔想着,笑了笑,脑海中又不由得闪过刚才那青色的身影。
摇头叹息,有些无奈。
……
……
「还没找到?!」
世子府这边,俞南深也亲自出门去寻了一圈,回府时正好碰到子昭,见他只身一人回来,大概也猜得到结果了。
城里城外,附近的地方他们都找过了,可……似是一点踪迹都没有。
再作何,也该留下点迹象才对啊!
一个活生生的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只是,她是大夜晚出去的,几乎没人注意到过她。这也就更不好找到了。
「白姑娘出去的急,听附近的邻居说,昨夜晚确实看到有个女子朝北街的方向去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唠叨个不停……属下觉得她们说的理应就是白姑娘了,可北街那边、那一段路上,都没有找到何线索。」
至于所谓的线索是在哪里断的,他也不清楚,总之除了世子府附近有邻居说她注意到过那么一人像白姑娘的人,就再没人注意到过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恶!
俞南深垂在袖口的拳头紧了几分。
他想不出来她会去哪里,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谁会有那么大闲心要绑她。
先前猜测是青钥,也只是猜测的而已,不多时也被他推翻了。
青钥虽不是何正人君子,但仿佛也不是那么记仇小家子气的人啊。更何况掳走白晏珠,于他而言,也没何实质性的好处吧?
「殿下,还没找到白姑娘吗?」恕心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嗯。」俞南深微微颔首。
「那……要不我也出去找找?人多些许说不定就能找到了呢。」
「不用,你找不到她。」俞南深看了她一眼,淡淡地回道。
若是她自己想躲起来,就算恕心再作何厉害,也的确不可能找到她。若是有人存心不让他们找到白晏珠,就别说恕心了,他也不好找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