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冤家聚头，冲突不断

此时虽说是乱世，豪杰并起，但好在京都乃国之根本，尚未大乱，各有克制。只是稍稍民心不稳，繁华依旧。

王莽三人整装了一下，出了王家大门，上了轿，进了城。

王莽在轿子窗边瞧了一瞧，其街市之繁华，人烟之阜盛，自非别处可比。

心中微微拿了后世之景对比一下，发现真乃是个云泥之差，跟前之景不清楚要好上多少倍。不由得感叹连连，觉得两千年之后世竟然不如两千年前之皇朝。

「哎，国之动乱，百姓之苦。想来此地繁华之景也只不过只能再延十余年。一旦日后诸强杀入京都，此些百姓却是家无所归，妻离子散。」

他深深清楚，眼前之繁华绝非能够长久。皇室衰败不可扭转，各大家族矛盾不可化解。即便秦皇汉武再生，亦是无能为力，只能推到一切，重新洗牌。

左右两旁各有一根粗壮石柱，高有七八米，其上挂有一匾，题字「霍狼居胥街」。

又是行了半日，忽见前边一宽敞街口中央立有一石像，是个年轻人。跨马佩剑背弓持枪，战意冲天，甚是英勇。

王莽定睛一看，那石像下端有三个大字，乃是「霍去病」三字。

原来这条街乃当年汉武帝为了迎接「霍去病」凯旋而归特意建造。那时「霍去病」西征匈奴凯旋而归，文武百官领旨在此跪地相迎。

这条街在当时，只有得到了汉武帝允许之人才可跨马坐轿而行。其余之人一概徒步，否则视为欺君，这也是汉武帝给予「霍去病」的一人殊荣。

现在汉室衰败，这条规矩早就坏了，没人尊崇。该跨马的跨马，该坐轿的坐轿，断然不会有人追责。甚至还有许些目空一切的纨绔持鞭拍打石像，不敬「霍去病」之战功。

王莽见得雕像和街道，一阵沉默。

他曾时常听说书人说起「霍去病」和「卫青」两大战神，心中仰慕敬佩。

现在见得雕像，又是一阵感概，长感叹道：「哎，冠军侯「霍去病」实乃一盖世英雄，功高寰宇，震慑八方，平定蛮夷，义薄云天。我岂能坐轿而过？良心岂能安稳？」

叹息过后，他便对着抬轿之人道：「就此停轿！」

抬轿之人听得言语，急将轿子停落下来。

随后王莽徐徐从轿中出了，吩咐道：「你们就在此等候，不用跟着了。」

言罢，加快脚步来到另外两顶轿子跟前，对着里面的人言语了几声。

轿子里的上官凝萱和王静烟听得情况，也都从轿子里面走了出来，徒步而行。

三人走了片刻，所见的是前边百十米处有一列将士徐徐走来，约莫有十数人。

这些将士乃是日常巡视之人，维护街道安宁。

王莽从这些将士脸上注意到了一丝懒散，清楚这是军心不稳，无心巡视之故。现在此行，只不过是例行公事，走个过场。

街道两旁各有叫卖，物资繁多，品种满目，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王静烟见得京都繁华，不禁心情大好，左看右看，满脸喜色。

王莽心细，在一旁买了许些外观颇为小巧的玩意以及些许熟食送与王静烟。

上官凝萱看得直点头，暗赞王莽懂得哄女人心，是个桃花公子。

走了半响，在那热闹声中，忽然听见身后方有马蹄声涌动。

街道行人见得情况，急忙退向两旁，让开道路。

其中有个书生摸样的人低声骂道：「这霍家少爷怎的天天在此策马狂奔？真是目无王法，不把百姓当人。」

「嘘...」

在此人旁边，另外一人拉了拉他的袖口，低声道：「你不想活了？此人前天还让马儿踩死了一人人，打死了一人咒骂他之人，你可千万要慎言。他霍家势大，小心让他听见，全家都不得安宁。」

书生听得言语，急忙止住了话语，往人群当中退缩，生怕因失言招来杀身大祸。

王莽三人听得身后方动静，不由转头，却是见得有五人策马奔驰，神态高傲。

这五人，有一人乃少爷装扮，约莫二十出头，不仅如此四人却是护卫装扮。

上官凝萱见到此人，忙将王莽和王静烟拉到一旁，解释道：「小叔子，此人乃是霍家嫡系霍荣盛，霍家族长亲孙。素有恶名，在这京都七煞公子当中位列第二。此人和其他人倒是有些不同，虽有恶名，但也有些学识。若是运用得当，倒也不失为一个人才。」

「七煞公子？这又是何一人说法？第一又是谁呢？」王莽奇道。

上官凝萱解释道：「七煞公子也就是七个最嚣张、最无法无天的大家少爷。皇室不入内，其余七大家族各有一人。排名第一的便是那卫家少爷，也就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我们王家也有一人，正巧落个第三，名叫王昌。」

「哦？我们王家也有这等人？族长何不管束？」王莽又问。

「管又如何？」上官凝萱摇头道：「管得了此物，管不了那。家族人口一多，人心就不齐，难免生出叛逆，这是无法阻止。没有一个家族的少爷公子个个都是好读书、善武功。比如你，也不一样霸道？虽说这个霸道不对普通农家，但还是免不了霸道二字。」

马蹄杂踏声中，扬起一片灰尘。

不一会儿，那骑马五人就到了巡视将士跟前。

这些将士一见，暗道晦气，而后个个躬身行礼，齐道见过霍家少爷。

由此可见，霍家之名，皇室之卫还得对霍家一个没有正当官位的少爷行礼问安。

这要是骑马之人没有什么身份，是个普通人，怕不是早就被巡视将士拿下，以搅乱治安罪就地格杀了。

霍家公子瞧都不瞧一眼这些巡视将士，高高坐在旋即，挥鞭对着两旁行人乱抽，厉声喝道：「不想死的，都给本少滚到一面。」

有了身份和权利，就能逍遥自在，无视法律，践踏平民。

行人见得此人脾气不好，哪里还敢多言？就连那些不小心被皮鞭抽到的人，也都连滚带爬躲到一旁，根本不敢上前理论，十分惧怕。

王静烟拿起手中一串糖葫芦正准备吃下，却是发现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不由得气急。一把扔在地面，青脸骂道：「混蛋....」

王莽见状，眉头微蹙。

「嫂子，你看这事？」王莽试探着追问道。

「随你的便，反正静烟三天后就是你正宗少奶奶了。」上官凝萱淡淡道。

「母亲可否会怪罪？」王莽又问。

「看具体情况，说不准。」上官凝萱回道。

王莽深知小不忍则乱大谋，若是做的过火了，保不定霍家恼羞成怒，不顾一切乱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权衡再三，看了又看王静烟恼怒的神色，猛地一咬牙，「静烟，此獠无礼，待我找他算账。」

「别，还是算了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业已听母亲说过了，我们要不了多久就要走了这里暂避，此时不好计较乱来。」王静烟回道。

「没事，我会有分寸，不会乱来。」

王莽应了一声，对着前边骑马的霍荣盛厉喝道：「前面那个骑马不长眼的东西，给本少滚过来。」

这一下大喝，声音滚滚如雷，中气十足，传的老远。

两旁行人一听，腿脚都在打哆嗦，急忙闪退一边，不敢靠近王莽三人，怕殃及池鱼。

这时众人又在暗暗猜测，不知道王莽到底是个不怕死的愣头青，还是个混世大魔王，竟敢主动招惹霍家大少。

在前面不极远处的霍荣盛闻言，转过了头，转头看向了王莽。

一看之下，并不认识，不由对着四个护卫道：「你们可曾认识那人？」

「少爷，我等不认识。」护卫回道。

「嗯！你们随我一起过去，看看他究竟有何名堂，敢让本少滚过去。」

霍荣盛骑着马，转身朝着王莽方向奔来。

他刚想挥鞭抽打，但当注意到上官凝萱和王静烟两位佳人之时，停下了手，喝道：「小子，你想找死不成？」

「哼！」

王莽冷冷一哼，「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和本少这么说话？给本少滚下来。」

上官凝萱见得此人骑在马上，王莽占不到便宜，手腕一翻，一柄飞刀射出，正中马的前蹄。

顿时之下，这马吃痛，前面两蹄高高抬起，嘶鸣不停。

霍荣盛一下不稳，滚落在地。连忙爬将起来，把眼一瞧，发现马蹄竟然流血不止，顿时大怒，「是谁？到底是谁伤了本少爱马？」

王莽料定是上官凝萱暗中助了自己一把，投去一人感谢的眼神，大步来到霍荣盛跟前，冷冷喝道：「小子，我乃王莽，刚刚你策马飞奔，扬起灰尘，将我爱妾美食弄脏。此事你定要给我一人说法，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王莽？」

霍荣盛一惊，倒退三步。

他是听到过王莽凶名，清楚此子比自己更加嚣张，杀人不眨眼，隐隐有种凌驾于第一恶公子之上。

本来哪怕是王莽杀了再多下人小厮也不至于令得此人害怕，只是王莽偏偏还对那些长辈动了刀，这就甚是令人发憷，纯粹是个一点底线都没有的莽夫。

他正欲说话，这时那四个护卫急忙赶到，翻身下马，急追问道：「少爷，您作何样了？有没有摔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嘶....」

霍荣盛闻言，这才想到自己身上浑身剧痛，不由得龇牙咧嘴。

瞧了一眼王莽，有些惧怕，问道：「王莽，你欲意何为？」

「很简单，本少今日心情不错，也不想打打杀杀。你就向我爱妾道个歉，赔偿点损失就行。」王莽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