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道个歉,赔偿点损失就行?」
霍荣盛有些诧异,他没不由得想到王莽竟然这般好说话,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动不动就拔刀杀人。
寻思着对方身份也和自己对等,道个歉也没何,并不丢人,便又追问道:「即是如此,那你说怎么个赔偿法?莫不是要我赔个三五千两?」
「不,不,不,本少一向讲究以德服人,从不乱来,更不无故讹诈。对于本少这点美德,想必皇都大部分人都极其清楚。」
王莽小小恶心了对方一把,拇指和中指交错,弹了一人响指,淡笑道:「依照正常价格,那糖葫芦也不过一两文钱。若是赔偿,也该是此物价。只是我爱妾身份不同,需得微微多加些许才过得去。因此你随便赔偿个百八十两,这事也就算了。」
「就百八十两?」霍荣盛狐疑道。
「不错,本少非常公道。想来这么点小钱对于你来说,也不过是头上一根毛,不足挂齿。」王莽回道。
四个护卫见得自己家少爷吃瘪,有心呵斥,责怪王莽要价太高。
但碍于对方身份,又不好呵斥,不由脸色涨得通红,觉得甚是憋屈。
霍荣盛盘算了一下,觉得没有必要招惹这个莽夫,免得枉送了性命,便取了一百两递到王莽手中。
而后双手抱拳躬下身子,对着王静烟行礼道:「刚刚多有冒犯,还望小姐见谅。」
王静烟见得此人就这么认错了,不由得一阵哑然,木然点点头。
霍荣盛见得点头,整了整衣衫,跨上一人护卫马匹,高喝道:「我们走....」
「是,少爷!」
主子都不想和对方理论,四个护卫自然也不敢多留,紧随其后跟了下去。
然而,就在此事刚刚了结之时,极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大笑。
「哈哈哈....我当煞二霍少是何等人物,却是不过如此而已,本少真是羞于与你齐名。」
说话之间,所见的是一人十七八岁少年领着二十多个小厮徐徐走来。
这一下出现,浩浩荡荡,宛如皇太子巡视。
那些小厮个个凶神恶煞,腰佩砍刀,对两旁百姓拳打脚踢,认为他们阻挡了自己少爷的路。甚至,在他们走过来之际,几个巡视将士都没有幸免。被踢上了几脚,嚣张的令人发指。
霍荣盛听得言语,凝神一看。瞬间脸色阴沉如水,一字一顿道:「卫建印,是你?」
「不错,正是小爷!」
卫建印一晃手中折扇,冷蔑道:「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对一人不入流的王家废物低头,小爷以前真是高看你了。」
王莽听得言语,立马清楚,此人肯定就是那传说中的七煞公子第一人,煞老大。
现在听得此人骂自己是废物,顿时冷笑了起来。
霍荣盛一听言语,又一次从旋即下来,冷冷喝道:「本少的事与你何干?你又算什么东西?也敢对我指手画脚?」
霍荣盛也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脾气十分高傲,要不然也配不上煞老二名头。
他现在之是以对王莽低头,一是不想吃跟前亏,二是看在美人份上。三是他隐隐听族长爷爷说过,若是遇到了王莽,尽量不要招惹。
有此三条,他才如此干脆赔礼道歉。
「大胆!」
卫建印脸色一寒,煞气涌动,「霍荣盛,莫非你想找死不成?」
王莽见得情况,心里急速盘算了起来。
不一会过后,有了主意,大笑三声。跨步来到霍荣盛跟前,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宛如好兄弟。
「霍少,据说你是何皇都七煞公子,排行老二?此事我看断然不可取。什么七煞,这不是摆明说是七傻么?
依我之见,你和此物「傻」字全然不符,此物何卫家废物才是真正一个傻子。此人太过嚣张,要不我们今个儿废了他?免得此獠还以为了不起,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呢。」
霍荣盛一听,觉着有些道理,不由将刚刚不快抛之脑后,「王少言之有理,此人我早就看不惯。今个儿他自己送上门来,却也是自寻死路。」
卫建印见得两人联手,却也不怕,冷笑言:「就你们两人,也敢和本少争持?来人啊!」
「有!」
听到高喝,那二十多个小厮立马围了上来,一人个脸色不善。
「给我将他们两个拿下!」卫建印喝道。
「是,少爷!」
小厮们高喝一声,朝着王莽和霍荣盛打来。
霍荣盛四个护卫一见,急忙跳出,拔出砍刀,挡在前边,和卫家小厮斗了起来。
在「霍狼居胥街」街口的王家抬轿小厮见得动静,料定不好。立马从轿子下边抽出大砍刀,一蜂窝朝着这边杀来,把王莽牢牢护卫了起来。
不一会之间,场面乱作一团。
四周百姓见得这些大少竟然真刀真枪干了起来,纷纷大叫,朝着四面乱跑。同时心里祈求漫天诸佛,希望这些要命「罗刹」都死在这个地方。
霍荣盛见得自己人少,略微吃亏,脸色十分不好看。
斗了片刻,王莽和霍荣盛一方略处下风,人数不敌对方。
但好在双方都有所克制,尽管小厮们都受了伤,然而并没有什么大碍。下手有分寸,没敢真个弄出人命。
王静烟见得此物架势,心急如焚,生怕王莽会有所损伤,不由得急喊住手。
但是,众人哪里肯听她的话?
上官凝萱皱了皱眉头,死死拉住王静烟,没让这个傻姑娘冲进去。
此事她却是不好出手,就怕事情闹大。
现在双方虽然动了真家伙,但只要没闹出人命,事后众位大佬也就当做啥也没发生。
小辈打打闹闹正常,只要不把某个大少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死打残就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边闹出大动静,官府自然被惊动。
当下,一对对雄赳赳气昂昂的士兵冲了过来,将双方团团包围。
之后从其中走出一个官员,暗暗对着霍荣盛点头,冷冷喝道:「都给本官住手。」
「哼!」
卫建印冷哼一声,不予理会。
霍荣盛见得对方竟然不停手,把眼一蹬,对着那官员道:「十三叔,此子辱我霍家,要不是王少鼎力相助,我还不清楚要被他打成什么样。十三叔可速速将他拿下,事后我自会禀报爷爷,请爷爷公断。」
「好!」
此物官员乃是霍家旁系,他领人冲过来的时候早就想动手。只是碍于对方身份,不好乱来。现在霍荣盛开了口,他忙对着手下士兵道:「给本官把这些扰乱治安的卫家下人都给抓起来。」
卫建印听得霍荣盛称呼对方十三叔,暗道不好。知道自己疏忽了对方身份,急忙后退,高呼道:「我们走...」
然而,那霍荣盛早已窝了一肚子火,哪里还肯善罢甘休。
卫建印一时不慎,吃了一人土趴.灰,顿时大怒。「混账,霍荣盛,看来你是真要和我拼个生死了?」
现在见得机会,卫建印背对自己,毫无防备。便身形一闪,冲将过去,一脚将对方踢翻在地,冷冷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在这里也敢和我动手?」
「哼,拼就拼,难道本少还怕了你不成?」霍荣盛冷道。
「哈哈哈....」
王莽大笑,抚掌赞叹道:「霍少果真好胆量,佩服,佩服。看来此物卫建印是想死在这里,不如成全他一场,送他上路?」
「好!」
霍荣盛恶从心头起,胆从心边生,厉喝道:「来人啊,给我把他拿下。」
「我看谁敢?」
卫建印清楚不好,不敌对方人多,此时不好和对方争持拼命。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冷冷扫视了一眼诸多将士,语气寒的刺骨,「好好好,霍荣盛,本少记住你了。待到来日,你最好不要暴尸荒野。还有王莽你个废物,下次走路注意点,莫要死在半路上。」
那些将士被他冷眼一扫,也不敢真个动手,只得眼睁睁望着他们离去。
待到此人走远,那些将士也就自然散去。
霍荣盛方才和王莽联手对敌,好感倍增,拱手道:「王少,方才多谢相助。若不是你,恐怕我这次真要栽个大跟头。先前之事,是我不对,我又一次向你道歉。」
「无妨,无妨。霍少,那卫建印太过嚣张,我也难以容得。且方才我即便不出手,他拿下你后,也必定会拿我开刀。我们是一陨俱陨,一荣俱荣。只是此子事后必定不会干休,你可要小心防备。」王莽挑拨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看他敢?他卫家虽然势大,但我霍家也不是任人揉捏之辈。」霍荣盛恨得牙根痒痒,面目狰狞,「王少,若是无事,不如到我家一叙?我也好招待一番,就当我们不打不相识。」
「下次吧,我现在还有事呢。」王莽推辞道。
霍荣盛瞧了一眼王静烟,笑言:「也罢,陪爱妾要紧,下次我们再不醉不归。」
「好说,好说!」
王莽点头,也和王静烟以及上官凝萱徐徐走了。
走了老远,王静烟问道:「王莽,你刚刚为何要帮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帮他?非也非也,我乃害他。」王莽笑言:「反正那卫建印准备对我动手,我何不借机生事?
此事只要好生利用一下,到后面能够让孙家、杨家、张家和霍家翻脸,让他们更加相信霍家和我们王家已经结盟,要反过来对付他们。有时候好事和坏事只在一念之间,就看作何运用,没有绝对之事。」
「原来如此啊,王莽,你心真坏。坑了人不说,还让别人还把你当恩人对待。你以后可不准这样算计我,要不然我就不嫁给你。」
王静烟威胁了起来,浑然没发现自己威胁的话语里面有个巨大漏洞。
「那是一定,我算计你干何?」王莽大笑道。
说了几句,三人心情大好,继续逛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