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7章 想来就来啊

他们有意在方驰面前表现，也为了本身就是自己的业务。

黑白无常的拘魂索瞬间飞向四面八方，周遭百米范围内的孤魂野鬼，一个都跑不掉。

忽然，两人同时喝道：「逮到了！」

就注意到拘魂索，哗啦啦地往回缩，转眼，无数条变成两条，从白雾深处勾赶了回来两个鬼魂。

正是当初在公交车上，最年轻的那两个，同样是一男一女。

两人满脸惊恐，匍匐在地，哆嗦着。

陆小小都惊呆了。

她迷糊依稀记得，在松子奶奶家那边，像是见过一黑一白两个人，一贯以为是幻觉。

还有上次她自己被女鬼控制了两魂五魄在棺材里，注意到了方驰和女鬼之间的对话，那是第一次真正见到人间真的有鬼魂存在，也见到了黑白无常。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再一次见到了，还是无比清醒的情况下。

然而现在，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还有孤魂野鬼，全都站在面前，还是感觉浑身汗毛孔都炸开了。

她偷偷看了眼刘杉，刘杉仿佛对这样的场面，司空见惯了，竟然还有心思从口袋里掏出口香糖。

「吃吗？」他递到陆小小面前。

陆小小摇头，转过脸看向前面。

方驰一贯站在彼处，见到他们事情办完了，就出声道：「事情经过你们业已清楚，回去再好好问问，后面的事情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知道了，大人！」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这时躬身行礼，身形逐渐消失，白雾消散，耳边又传来山风吹过树梢的声音。

「好了！」方驰回身，「事情就是这样，我刚才说的话你们也听到了，回去了！」

「哎哎！那两个失踪的乘客……」陆小小赶紧叫住方驰。

「就在彼处面。」方驰指着土包出声道，「剩下的就是刑警队的事情了，关于隧道修建时，那负责人，还需要你们去调查。走了！」

方驰迈步往回走，刘杉见陆小小没动，就说道：「九处的任务就是处理常人处理不了的事情，剩下的，还需要他们处理，走吧！」

陆小小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她业已开始恍然大悟了九处存在的真正意义了，但是要达道方驰和刘杉他们那种稀疏平常、见怪不怪的程度，可能还需要些许时间。

回到山脚下，他们重新上了那辆公交车，在回去的路上，又经过了那条隧道。

整个路程，再没有任何其他感觉，就是一条普通的隧道。

只不过，经过那堵墙的时候，陆小小还是忍不住看了一眼。

方驰在老街路口下了车，陆小小回了刑警支队，刘杉去还车。

第二天早间电视新闻里，就报道了过江隧道封闭维修的消息。

方驰在道馆里，坐了一天。

又隔了一天，新闻播报了107路末班公交车的案子，市局宣布成功破获。

报道称，是只因周围农田播撒农药，不小心污染了通风口，被通过的公交车上的人吸入后，引发心脏骤停猝死，而轻微的，先是产生了幻觉，跑到了江北的不老山上，也不幸身亡。

之后，又宣布说在隧道维修的过程中，在里面的一堵墙里发现了几具尸体。

上面对于这起案件格外重视，除了要求农业部门加强管理之外，还负责死亡人员的赔偿工作。

经过筛查，正是不久前失踪的好几个人员，而当初修建隧道的一个外包施工队里的一人仓库保管员，涉嫌谋杀，被逮捕了。

两件案子结束了，可是人们的关注度却居高不下。

不管是刑警支队还是河西刑警大队，媒体几乎每天都扎在彼处，想要问出一些别的东西来。

只因，电视新闻里说的案情，很多人并不是很相信。

尤其是幸存下来的那司机，怎么会会变成那样子。

有匿名的医生也曾经透露过，那个人体内根本就没有农药中毒的迹象。

然而不多时，此物医生就改口了，说是只因中毒的剂量轻微，所以，那名司机一贯处于幻觉幻听的状态。

但是体内的毒素，经过治疗和他自己本身的新陈代谢，早业已被清理干净了。

不管是何人说何话，总之，就是还有那么多人不相信这样的解释。

更有不少网络主播，为了蹭热度，半夜三更跑到隧道里直播。

直到他们接到了交警部门违停的罚款和警告后，才有所收敛。

马上就要国庆节了，老街这边，社区也要求家家户户把门前卫生打扫干净，尤其是沿街的门面房，还让挂上国旗。

方驰看到李主任拿着国旗过来，笑着出声道：「主任，忙着哪！」

「是啊！别忘了把你这周遭的卫生搞一搞！」李主任叮嘱了一句，就离开了。

方驰答应着，果真去后院拿了扫把，细细地清扫着门口的路面。

老街都是石板路，石板表面都业已光滑异常，也不会留下什么垃圾，灰尘都少有。

他方才打扫完，电话就响了，是新加的工作群。

一整个群的成员备注名全都是标点符号，方驰也没管，依旧挂着自己的名字「噬魂」，头像是一人阴阳太极图。

消息理应是庞奎发的，艾特方驰，「方驰，这几天放假，我能去你家找你玩吗？」

方驰忍不住失笑，年纪都能够叫他叔的庞奎，潮的很，总感觉自己还很年轻。

「想来就来啊！别的没有，粗茶淡饭管够！」

「好嘞！」

随后，就没有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结果，第二天，庞奎不仅来了，刘杉也来了。

他们还没进香烛店，庞奎就望着门上的牌匾愣怔了好久。

「进去啊！」刘杉说道，两人迈步走了进去。

方驰从后面刚刚洗碗茶碗进来，「来了？进来坐！」

三人在茶海边上坐了下来，方驰开始泡茶。

庞奎看着他的动作，追问道：「你那块牌匾……」

「雷击木！」方驰直接答道。

「我去！居然真的是雷击木啊！」庞奎惊呼道。

刘杉惊讶了一下，跑出门去看了好几眼又进来了，「我总听人说雷击木雷击木的，原来就是这样的啊！」

他对此物更了解些许。

只因雷击木一般是在东北民间传说更为广泛。

说是被雷击过的树木，老百姓普遍认为是上天雷电所劈开，是最有力度的辟邪法物。

因为雷公电母封杀灵体的信息残留在雷击木生，对灵体极具震撼力，可以作为住宅的镇宅法物。

而东北，像刘杉这样的走马弟子，萨满大仙儿二神们也有点儿害怕雷击木，因为他们身上会附体些许冤魂野鬼、胡黄常蟒一类的低级精灵，如果周遭有雷击木，他们身上的这些东西都会被吓得远远的，不管作何召请，都不会出现。

所以，在过去的东北地区，要是有一小块儿雷击木，就会被戴在小孩子的脖子上，就不会被些许东西「上身」，俗称「着东西」。

然而，因为这种东西太少见，都存在于传说里，一般都是枣木、桃木、杨木等等。

没想到方驰的香烛店上面的破门匾，竟然会是雷击木，还是那么大的一块。

「难怪到了这里，我家大仙儿就没动静了呢！」刘杉挠挠头出声道。

「没事儿，那只是一人镇宅法器，只要它不出来就没事。」方驰说道，给两人倒了茶，随后站起身往外走，「你们先坐，我去跟人说一声，中午送点儿菜过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庞奎进到这个地方后，就感觉特别自在，只因他本身就是纸扎匠。

方驰店里，左边儿靠墙全是各种纸扎，童男童女就好几对儿，还有成年的仆人侍女。

他看了一眼，点点头，「手艺还算不错。」

「是你们一脉的吗？」刘杉追问道。

庞奎摇头，「不是，我们庞家做的都是我那种，现在店里卖的都是比较现代的，看龙骨接缝的地方，倒像是白家手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说着话，把自己的小纸扎人儿从怀里掏了出来。

小纸扎人儿在桌子上伸了个懒腰。

门口有人经过，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后疑惑地又看了一眼，两个小纸扎人正抻着懒腰，发现被普通人注意到了，随即就定住不动了，模样很滑稽。

等门口人过去了，它们才置于手臂，来回张望了一会儿，忽然开心地蹦了几下，就「呼」地跳到了地上，往墙边儿纸扎人儿那边跑去。

他们爬到两个最大的，有一米五左右的纸扎人的肩头上，好奇地来回看着。

随后，又跳到旁边的纸扎人身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可能见它们都不会动，有些着急，跑到庞奎那边又蹦又跳的。

方驰从外面进来，手里拎着烤鸭和牛肉，注意到这一幕好笑地追问道：「这是作何了？」

庞奎往墙边儿努努嘴，「灰心了呗！」

方驰往那边一看，就明白了，把烤鸭和牛肉找了碗装上放在旁边吃饭的桌子上。

他坐到茶海边儿，用手指戳了戳小纸扎人，笑道：「它们可没有你高级，你们都能脱离魂识操控了，要是打个比方说，你们就是公子小姐，他们就是给你们抬轿子的！」

也不管小纸扎人儿听得懂听不懂，方驰这个说法，把庞奎和刘杉逗够呛。

「你这个地方还有何？」刘杉来了兴趣，站起身在店里来回走，随后一抬头，就愣住了，「你上面挂的什么？」

方驰问道：「你注意到了何？」

「铃铛啊，怎么还没有芯儿？」

庞奎听到后，也抬起头看过去，「你挂这么个铃铛，有什么讲究吗？」

方驰听两人的话就知道，他们并不了解因果铃，也没注意到安魂灯，就没多解释。

他说道：「师门规矩！对了，菜可能还要等一会儿，你们要去后面道观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