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奎没意见,起身就跟着方驰朝后面走去。
刘杉有些气馁,他是走马弟子,尽管对于佛道很尊重,可大仙儿是灵体,最怕的是道观,感觉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方驰闷笑了两声,「你来吧,没事的!」
刘杉气闷地走过来,「大仙儿从进来就没动静了。」
方驰掐了个指诀,在刘杉身上点了几下,「能够了!」
刘杉晃了晃肩膀,感觉了一下,面上一喜,也不问方驰是作何做的,就乐呵呵地进了后院。
两人先严肃地给三清祖师上了香,才转头参观这里。
这会儿,道馆里来烧香参观的人还不少,三人也没多留,又回了香烛店里。
桌上已经摆了好好几个菜。
「都送来了啊!」刘杉就是个吃货。
「来,吃饭!」方驰招呼两人。
三人坐在店里吃着饭,路过的人都好奇地往里看一眼,尤其庞奎那个打扮,很吸睛。
吃着饭,许凡追问道:「你们没有工作的时候都做何?」
「就呆在九处啊,锻炼锻炼身体,泡泡温泉,在周遭逛逛。」庞奎出声道。
刘杉说:「花园还不错,就是小了点儿,大仙儿喜欢山,带它去过一次,后来一要去就赶上有事儿,就没再去过了。」
「你们不回家?」
「呵呵……」庞奎笑了,「我家在闽省,成年后就都被赶出来做事了,想要回去,定要要等它们长大。」他看了眼在店里纸扎人那边玩耍的两个小纸扎人。
刘杉出声道:「我倒是可以随时回去,可要有时间啊!」
方驰认识他们后,也了解了九处的工作性质,案子在江城还好,要是去别的省,就不清楚要出去多少天了。
吃过饭后,方驰把桌子收拾了,庞奎问道:「要洗碗吗?我能够让它们干。」
方驰笑了,「就让它们玩吧!我送回去就行了。」
方驰送碗去了,刘杉问庞奎,「他这个地方也没有何特殊的啊,霍闻说这个地方有什么金刚护体大阵,你看出来什么了吗?」
庞奎摇摇头,「我们也不会布阵,哪儿看得出来啊!」
就在此物时候,方驰放在柜台上的手机响了,刘杉看了一眼,「虚尘师叔?是万隆寺那虚尘吗?」
方驰从外面进来,他赶紧说道:「方驰,你电话。」
方驰拾起来看了一眼,接通了,叫了一声「师叔!」就一直听着,然后脸上的笑容渐渐地地收敛了起来,最后出声道:「好,我清楚了!」
「出何事情了吗?」庞奎追问道。
方驰想了想说道:「我要去万隆寺一趟,你们要是没事能够跟我一起去看看。」
「那还说何,走啊!」刘杉倒是挺开心。
寺庙他还是很喜欢的,彼处的香火比道观要友好得多,大仙儿也喜欢那里的香火味儿。
庞奎和刘杉是开车来的,就省了方驰每次过去打车了。
万隆寺和青云观一南一北,护卫着江城。
三人开着车奔着城北而去,到那边还要开一段高速,就能注意到一条山脉一直朝东延绵而去,山上植物色彩纷呈,红黄绿相间,是华国有名的风景名胜。
下匝道,过了收费站,就到了一个小县城,沿着路一直开进去,就能看到路边的旅游景点的牌子。
秋天的万隆寺,游客不少,一半是来烧香的,一半是来游玩赏枫叶的。
刘杉很兴奋,应该说是大仙儿很兴奋,像东北地仙儿都喜欢山野,到了这种环境,格外兴奋。
往山门开车的过程中,他们还注意到旁边有此刻正建设的高架桥。
「以后这个地方就有轻轨直通了!」方驰说道,「建成后,从江城到这儿来方便多了。」
「可不?」刘杉出声道,「开车过来,油财物不算,过路费来回就要八十块。」
只是,当他们经过万隆寺终点站在建的地方时,三人不约而同地扭头看过去。
只因彼处停工了,还在桥墩子上挂了很多黄纸符还有红布条何的。
「这是嘎哈呢?」刘杉一不小心,东北话就出来了。
方驰细细地看了一下周围的地形,一个漩涡形成的聚气之地,不管建房还是其他,都算是兴旺发达之上上选了。
把终点站建在此物地方,可能当初就有人找过懂行的人看过了。
那些黄纸符距离太远,方驰看不清楚是什么,车就开过去了。
到了山门,方驰和去青云观一样,从车窗里探出头去,对着检票的人挥了摆手,那人歪头看清楚是方驰后,赶紧把大门打开,让他们开了进去。
「谢了啊!」路过的时候,方驰笑着跟那人说了一句,那人笑着挥了下手。
「你跟这个地方的人都很熟悉啊!」庞奎开着车说道。
「嗯!」方驰道,「挺熟的!」
他嘴角微微翘起,才不会告诉庞奎他们自己小时候在这里是个小霸王呢!
车在寺院正门外的员工停车场停了下来。
下了车,方驰抬头看了眼依山而建的万隆寺,金色的佛光在阳光下,散发着柔和的气息,让来到这个地方的人,不多时就能心平气和。
万隆寺只因是华国寺院里,有资格给出家人剃度的几家寺院之一,又因为地处南北之间,地位很高,来这个地方交流挂单的出家人很多。
游客就更不用说了,常年香火旺盛不断。
三人拾阶而上,来到正门,彼处收门票的是一人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和尚,穿着僧衣,坐在大门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见到方驰来了,站起来,双手合十微微施礼,「见过方大师!」
「有礼了!」方驰抱拳还礼,出声道:「我带朋友来拜访虚尘师叔的!」
「两位施主有礼了,请进!」和尚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姿势。
「大和尚有礼了!」庞奎懂得倒是挺多。
在寺庙里,很多人都不清楚该作何称呼出家人。
对出家人的称呼不得单称名字,对年长比丘当尊称为长老、老师父、大和尚、上人、大师、师父或者法师。
所以,庞奎是懂的。
刘杉有样学样,双手合十还礼,跟着方驰进去了。
他们沿着游客走的路线,一直走到大雄宝殿彼处,才从侧面一人小门进了后院。
万隆寺很大,大雄宝殿、天王殿、藏经楼都很壮观。
虚尘大师住在藏经楼后院里的一人独门独院,院子里种满了桃树,这个时候,上面的桃子早业已成熟摘完了,但还是能闻到阵阵的桃花香。
桃花林深处,几间禅房和一个地藏王供奉处。
一人和尚从中间禅房出来,一抬头就看到了方驰,赶紧迎前几步,两手合十鞠躬行礼,「方师叔!」
「明惠,我师叔在吗?」
「师祖在!」明惠年纪不大,是虚尘大师一人徒孙辈的弟子。
他回身拉开禅房门,在大门处双手合十等着,「方师叔请进,两位施主请进!」
禅房里,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和尚,正坐在里面闭着眼睛诵经,手里一串儿泛红的佛珠不停地捻着。
「来了?坐吧!」老和尚说完话才睁开双眸,双眼里透露着无尽的慈悲。
「见过虚尘大师!」庞奎和刘杉规规矩矩地给老和尚行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方驰道:「师叔,他是闽省庞家的,庞奎!他是东北刘家的刘杉!」
「嗯!」老和尚微笑着点头,「好!」
三人坐到老和尚对面的蒲团上,庞奎块头大,盘腿坐着都是一大堆,刘杉很老实,进了寺院后,就显得很寂静。
「师叔,您给我打电话,说这个地方出了问题了,是什么?」几人喝了明惠送进来了茶后,方驰就追问道。
「阿弥陀佛!」虚尘念了句佛号,才渐渐地地把事情来龙去脉说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原来,江城为了方便游客和市民到万隆寺烧香拜佛、游玩,就规划了这条地铁轻轨北延线。
原本九月份就该竣工的,可在修建终点站的时候,却发生了些许事情,工程不得不停下来。
就在他们整个工程最后一人地桩打下去的时候,打桩机莫名其妙地出现了故障,工程方又换了一人,结果还是在打桩的时候,「咔哒」一声,打桩机又坏了。
他们一开始只认为是下面遇到了什么坚硬的岩石之类的,就又找来了勘测队,进行重新勘测。
结果,勘测队的人勘测完后,说:「和之前勘测的结果是一样的,并没有巨大的岩层或者何坚硬的岩石之类的东西,打桩全然没有问题。」
可问题就来了,既然勘测没有问题,为何打桩机一打下去,就坏了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工程方最后认定是打桩机质量问题,就又从其他地方调来了一辆进口的打桩机。
结果和前两次一样,打桩机尽管没有再坏,可一直就那么在地下十几米左右的地方就打不下去了,一贯空转,最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地面出现一人大坑,冒出一股黑烟,周遭所有电子设备转眼就全都失灵了。
而后,就在那天夜里开始,工地面就传来了闹鬼的传言,而且,越传越邪乎。
说是夜里有人上厕所,注意到很多人站在院子里。
有的人说,半夜被一阵哭声惊醒,随后就注意到外面有人披麻戴孝抬着一口大红棺材出殡。
最离谱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工人,说半夜起夜,在卫生间里就被人拉走,和一人看不清样子的人拜堂成婚,而在场的所有人都穿着古时候的衣服,就跟电视里看到的古装电视剧似的。
有人就问了,说他是跟老婆分开太久,做春梦了!
可问题是,一次做这样的梦也就算了,从那天开始,他几乎每天晚上都要经历一遍,而且,每一次似乎梦境都在往后延续。
到了前几天的时候,业已快要被人拉进了洞房里去了。
这种传言一多,上面就开始重视,请来了所谓的高人作法驱邪,,在桥墩之上贴了符,挂了彩,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那这事儿作何到您这里了?」方驰追问道。
虚尘又念了一句佛号,「我佛慈悲!后来那边最近的村子里开始死了人,他们求到我这里来了,可要解决这种事情,还是要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