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小双眸望着舞台上两个人翩翩起舞,跟着舞台下面的人一起跳了起来。
舞台上的两个人,能够称之为两个年轻男女,穿着芭蕾舞的服装,演绎着绝美的爱情故事。
男孩儿爱上了女孩儿,两人发誓要永远在一起,女孩儿承受着周遭的阻碍和压力,最后不得不屈服,被迫走了男孩儿,嫁给了别人。
内容很狗血,却又让人深刻感受到这对情侣之间的痛苦和纠结。
女孩儿狠心走了的那一瞬间,陆小小似乎听到了男孩儿心碎的声音。
最后,男孩儿自杀了,女孩儿带着满身的伤痕回到他们曾经朝夕相处的舞蹈房,跳起了他们最为默契的舞蹈。
女孩儿像是注意到了男孩儿又赶了回来了,和她一起翩翩起舞。
结尾处,是女孩儿幸福地微笑着望着男孩儿,喝下了早就准备好的毒药,躺在了他们曾经相拥的地方,闭上了双眸。
陆小小微笑着,躺了下去。
可是,猛然间,她手腕上的五帝财物发出一道光晕,迅速包裹住她的全身。
陆小小又睁开了双眸,坐了起来。
她看到自己身上穿着那套芭蕾舞裙,旁边一人阳光帅气的男孩儿走了过来。
他伸出一只手,笑着出声道:「地上凉,快起来!」
陆小小笑着伸出自己的手,让男孩儿拉了起来,她听见自己带着兴奋地声线说道:「我们终究拿到奖了!」
两人欢笑着,手拉手跑出舞蹈室,外面有数不清的人,在对他们表示祝贺。
男孩儿把她拥进怀里,吻她的额头,「是啊!我们终究拿到奖了!我们终究可以在一起了!」
两人微笑着接受了,又手拉着手跑进了一片开满油菜花的农田。
「我们终于能在一起了!」陆小小听到自己幸福的呼喊声。
男孩儿在她后面追着,「是啊!」
可是,在街头,忽然有辆车出现了,下来了好好几个人,不由分说拉起陆小小就塞进了车里。
油菜田里,他们相互海誓山盟,彼此约定,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陆小小拼命地拍打着车窗,眼睁睁地望着男孩儿被两个成年男人狠命的殴打。
「警告你!离我女儿远点儿!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何德性,要是给我再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就打断你的腿!」
那个男人是女孩儿的父亲,他的面孔带着说不出的怒气和阴狠。
旁边一人女人苦心劝说着,「女儿,那男孩子作何配得上你?人家邵公子家大业大,你嫁给他,一辈子都不愁吃穿,听妈的,妈不会害你的!」
女人是女孩儿的妈妈。
陆小小听着自己哭喊着「不要,我不要!」
可她却丝毫反抗不了,被强行带回了家,关了起来。
女孩儿的家境并不好,一人老旧的两室一厅,女孩儿被锁在了自己的室内里。
她哭着求父母放她出去,可换来的就是父亲怒骂的声线。
陆小小感觉自己的心,悲伤至极,完全失去了自由和失去心爱的人的那种无助的绝望。
她想要自杀,拿着自己室内里的裁纸刀割破了手腕,却被家人发现,送进了医院。
醒过来后,又被关进了房间里,移动电话被没收,所有人不能见她,她彻底失去了男孩儿的消息。
她每日以泪洗面,心如死灰,在半个月后,被母亲换上了婚礼礼服,送进了一人别墅。
新郎是那位父母口中的邵公子,他很有钱,对着女孩儿笑的轻蔑而又贪婪。
望着父母谄媚的笑容,拿着一箱子财物离开了,陆小小再一次绝望到想死。
她如行尸走肉般走完了婚礼的过程,承受了邵公子禽兽不如的行径,还有每日三餐一样的家暴殴打。
直到半年后,她终究再也忍受不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点燃了整栋房子。
她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回到了那间给她无限美好的舞蹈室。
彼处情景依旧,可早就物是人非。
男孩儿不见了。
她漫无目的地寻找着。
最后才从她一人舞蹈老师那里得知,他们分开不久后,男孩儿就跳楼死了。
男孩儿的腿断了,再也不能跳舞,而让他绝望奔赴死亡的不仅仅是此物原因,还有他不能忍受和女孩儿的分离。
他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和身体上的折磨。
他看到了有人发给他女孩儿结婚的照片。
他绝望了,站在天台顶上,望着远处那片油菜花,纵身一跃。
女孩儿疯了。
她回到了那间舞蹈室,穿上那身儿芭蕾舞裙,又跳起了和男孩儿获奖的舞蹈。
陆小小感觉自己又注意到了心爱的男孩儿背着光走了进来,和她一起演绎着那段刻骨铭心的舞蹈。
舞蹈结束,她喝下了毒药,幸福地闭上了眼睛,生机溃散。
猛然间,她又睁开了双眸,从地上坐了起来,看到男孩儿朝她伸出手,「地面凉,快起来!」
之后,周而复始,又重复着让她心碎的过程。
「我们能在一起了!」
「我们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会在一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不要……」
……
吴轩走着走着,忽然发现后面的手电筒光线不对了,转头一看,「陆小小呢?」
霍闻回头一看,身后只有庞奎和刘杉,他们是跟在陆小小身后方的。
但是,中间的陆小小不见了,手电筒留在了地上。
「人呢?」庞奎捡起手电筒,和刘杉来回照着,「她就在这里的,怎么就不见了?」
吴轩脸色大变,「不好!快点儿回去!」
几人匆匆忙忙地往回走,可是,周遭像是浓雾起来了,根本就看不到来时的路。
「作何回事?」霍闻大惊,他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何迷魂阵之类的阵法,然而他们似乎被困在了这里。
吴轩道:「不要慌!」
之后,吴轩又接连如此,他们七拐八拐地往前走了很远,最后,吴轩说道:「别走了!我们走不出去了。」
他瞅了瞅周遭,掐了个指诀,之后往周遭连弹了几下,出声道:「往右前方走!」
「到底作何回事?」刘杉追问道。
他们还没有见过能让吴轩束手无策的情况。
吴轩出声道:「恐怕我们有麻烦了。」
他拿出一张看不出来是何的黄纸符,在上面滴上自己的一滴指尖血,说道:「别打扰我!」就把那张符贴在了额头上,盘腿坐在了地上。
……
夜里,万隆寺内,青云道长方才准备休息,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进来吧!」他说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门外是明惠,双手合十说道:「青云师叔祖,师祖请您过去!」
「不是才分开吗?又出了何事情了?」青云出声道,但还是起身跟着明惠去了虚尘禅房。
虚尘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僧服,似乎刚睡下又起来的。
「找我有事?」青云道长进去后就追问道。
虚尘看了眼明惠,明惠施了一礼,转身带上门离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刚才就要入睡,却听到前辈在呼唤我,让你赶紧去救人!」虚尘出声道。
吴痕一惊,「千里传音符?前辈说什么了?」
「他说,他们在京城和浙省交界的地方,遇到了麻烦,让你快去救人!阿弥陀佛!」虚尘说完后,就不在说话而是坐在蒲团上,开始诵经。
青云道长面色凝重,回房换了衣服,带着人匆匆离去了。
吴轩之所以用千里传音符传信,完全是只因他们发现移动电话根本没有信号。
紧接着,吴轩发现,按照破解鬼蒙眼的路数,根本就走不出去后,终于确定,他们遇到了传说中的梦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而那三个死者,都是被梦魇杀死的。
现在,陆小小又失踪了,他们被困,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才使用了耗费法力的千里传音符。
这种符,只有使用的人在接收人那里留下过痕迹才会有用。
所以,他最后去过的地方就是万隆寺,只能传信给虚尘。
让他通知青云道长过来帮忙救人。
青云道长过来,就带着自己的一人弟子,开着车,就去了虚尘说的江城和浙省交界的地方。
确切地址并没有,但青云道长有自己的一套办法。
到了附近后,他在路边掐算了一下,点燃一张引路符,很快就到了吴轩他们住的那间民宿。
已经是凌晨,再过一人多小时就天亮了,老板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异常恼火。
骂骂咧咧地打开门后,发现是两个道士,当时就懵了。
「你们找谁?」老板追问道。
「今日是不是有江城警察过来住宿,四男一女?」青云道长追问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啊!你们……」
「我们是过来帮忙的!」
老板心里就是一抖,道士都请来了,难道之前的命案不是人做的,是鬼?
他慌张的都要站不住了,扶着大门出声道:「快请进,快请进!他们十点多出去了,不清楚回没赶了回来,我带你们去看看。」
老板双腿发飘,带着青云道长两人去敲房门,结果,三间房间,都黑着灯,悄无声息。
「打开!」青云道长出声道。
老板答应了一声,快步回去拿备用钥匙,回来打开门,里面空无一人。
「还没赶了回来……」老板感觉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要不是有墙靠着,估计早就瘫坐在地面了。
前面死了三个,都是游客,还好说一些,可这几个人都是警察啊!
「完了,全完了……」老板绝望地说道,终究支持不住,瘫坐了下去,「我这店,完了……」
青云道长看了老板一眼,又看向房间内,里面有吴轩他们停留的力场。
他等不及,点燃一张引路符,顺着他们的力场往外面飘去。
他赶紧跟了上去,出了民宿的门,直接往油菜田而去。
此时,天色业已开始有些蒙蒙亮了。
青云道长心内焦急,要是天亮还没有找到人,恐怕就要再等到晚上了。
「师父你看!」弟子眼神儿好,注意到极远处像是有个人躺在地面。
青云赶紧跑过去,是个老头儿,「喂,你醒醒!」青云道长轻拍霍闻的脸,又是一人指诀打进了他的额头。
霍闻正睡得香,猛然惊醒,「我们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