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杉站在原地转着圈,望着哪个方向都像是回去的路。
他回头又瞅了瞅静坐在地的吴轩,出声道:「我去找找看。」
「你别去了!」庞奎说道,「小小不见了,回头又找不到你,作何办?别添乱了。」
霍闻想了想说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给吴处护法我去看看,我有大阵护体,没有东西伤得了我!」
庞奎也是没有了主意,望着霍闻迈入了夜幕里。
两人焦急地等着霍闻,吴轩寂静地坐在彼处一动不动,他们不敢走了。
刘杉有些气馁,一屁股坐在地面,嘟囔着:「怎么就遇到了这种事情,连吴处都搞不定。」
庞奎看了他一眼:「别吵!」
刘杉有些懊恼但也没说何,他们处理过太多的案件了,然而大多数都是邪煞作祟,只有之前和方驰一起遇到了一只狐妖。
随后就是这里,现在还不清楚到底是何。
这会儿,他业已有些犯困,打了个哈欠,头一点一点的,睡着了。
忽然,他被人推醒了,两个陌生的男人面色狠厉地看着他。
「别让我再注意到你和她在一起,不然,我打断你的腿!」男人恶狠狠地说道。
刘杉心说,哎呀?小样儿,你跟谁俩呢?
但是,他却对着不远的汽车,嘴里却发出了绝望的喊声,一个满脸泪痕的女孩儿拼命拍打着车窗,一人中年女人死死拉着她。
「不要走!不要走!」刘杉听见自己嘴里喊着。
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下来,随后大腿传来一阵剧痛,腿断了。
他痛苦地在地面翻滚着,心里那根线断了,不知道怎么会刘杉就是绝望地认为,自己以后再也不能跳舞了。
而自己心爱的女人也离开了他。
他感觉自己的心碎了,随着心爱的女孩儿离去,心里空了一块。
他被闻讯赶来的老师送进了医院。
又被父母接回了家里。
再然后,家里不断地有人上门骚扰,甚至于他又被人殴打在地,被几个流氓围着淋尿。
他伤心欲绝,他绝望无助。
父母被威胁,不得已带着他走了了这个地方回到了乡下。
而他,并没有就此安稳,移动电话不断接到骚扰电话和短信,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几张照片。
他的女孩儿,嫁给了另一人男人。
「啊……」他痛苦地发出了吼叫声发了疯似的跑出了家门。
他的断腿,还没有好,可带来的痛楚抵不过内心的痛。
他跑到了能看到女孩儿出嫁的地方的一处高楼,绝望地跳了下去。
刘杉感觉自己的生机在渐渐消失,所有意识消散的瞬间,他看到了他和自己心爱的女孩儿,是如何成为最好的搭档,吃了多少苦最后终于在舞台上获得了大奖。
接下来,就是被人活生生地把他和心爱的女孩儿拆散了。
痛苦的经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
庞奎一贯不敢睡,他望着右边吴轩静坐着,左边刘杉已经盘腿睡着了,自己只能掏出小纸扎人儿玩,强迫自己精神一点儿。
他站累了,就坐到了地面,看着两个纸扎人儿在他面前摔跤玩儿。
望着看着,他的眼珠开始有些凝固了,眼皮也逐渐地耷拉了下来。
可他又猛然惊醒,晃了晃头揉了揉双眸,继续看着两个小纸扎人儿。
两个小纸扎人儿不摔跤了,仿佛又开始跳舞了。
跳得还是芭蕾舞。
它们旋转着,旋转着,庞奎似乎注意到他们变成了两个清纯秀丽的少年少女,在舞台上翩翩起舞。
掌声想起,他们获得了大奖。
再随后,他注意到了他们朝他跑了过来。
「老师,我们成功了!」
他听见他们对他开心地说着,跟他展示他们的奖杯和奖章。
「老师,这些都是您的功劳,就放在您这里了!」男孩儿的声线晴朗,欢笑着,把东西塞进了庞奎的手里,拉着女孩儿跑了出去。
庞奎感觉自己在笑,和周遭陌生人说道:「他们是我最好的学生!」
周围的恭喜声不断传来,庞奎的心情是喜悦而又满足的。
他就要退休了,两个学生是他最后的关门弟子。
可,从那天后,何都变了。
直到有一天,警察找到了他,他才知道,男孩儿和女孩儿的事情,女孩儿嫁人,男孩儿跳楼了。
他一夜苍老,递交了退休报告,准备回家养老。
而就在他走了的前一天,女孩儿找来了。
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一个清纯靓丽的女孩子,形容枯槁,精神像是也有些不对劲。
他们谈到了男孩儿,庞奎听见自己用很伤心的语气告诉女孩儿,男孩儿跳楼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之后,就眼睁睁地望着女孩儿如行尸走肉般地离开了。
女孩儿在舞蹈室里喝下了毒药。
他去过墓地,看过他们,可,他看到的只有冷冰冰的墓碑,和黑白色的照片。
庞奎心里悔恨交加,当初,要不是他通知女孩儿的家长来观看女孩儿的演出,恐怕他这两个学生,早已成为舞蹈界最杰出的两个舞者了。
女孩儿和男孩儿葬在一人墓园里,一人在左,一人在右,隔着一整个墓园,却再也不能相见。
可一切,都随着他日渐苍老的年纪,渐渐地地变成了回忆和悔恨,最后闭上了眼睛。
他也被葬在了那座墓园,是在两个孩子的中间。
他想,他就算离开,也要望着他们永远的微笑。
不知过了多久,他猛然正眼,注意到舞台上两个翩翩起舞的两个人……
庞奎的心,悲惨凄凉,合上眼睛的那一刻,他最后叹了口气。
……
吴轩徐徐睁开眼睛,却发现,周遭的天色已经亮了。
两个人正朝着这个地方跑来。
「前辈!」青云道长惊呼一声,「幸好我们没有来晚!」
吴轩站起身,看到青云一头汗水,他身后方一个弟子,和霍闻站在一起。
「吴处!」霍闻赶上来,「刘杉和庞奎呢?」
吴轩看了下周遭,「我们先回去再说!」
几个人匆匆回到了民宿。
忐忑不安的民宿老板,从青云道长走了后,就没有再睡觉,而是在前面一贯坐到了天亮。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大门一开,吴轩几人赶了回来了,老板随即站了起来,「你们赶了回来了!」他澎湃地出声道,随后望着望着,忽然发现不太对劲,「还有三个人呢?他们……」
老板脸色煞白,几乎站不住了,青云道长的弟子伸手扶了一把,把人扶到里面坐下了。
「我这……」老板都不清楚该说什么了。
他作何就这么倒霉呢?
店里来的游客接二连三地死了,现在又少了三个警察,这日子没法过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吴轩回头出声道:「霍闻,你先回去休息!」说完后,转头和青云道长说道:「我们里面说。」
两人进了室内,霍闻和青云道长的弟子业已见过,道号云志。
「云志道长,随我去房间休息去吧!」霍闻说道。
云志瞅了瞅老板,忽然出手在他额头上拍了一下,老板一激灵,似乎有些茫然。
云志出声道:「老板,有没有早饭?」
「有的有的,我这就去拿,等会儿给你们送去!」老板挠挠头感觉似乎忘了什么,狐疑地去了后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房间里,青云重新给吴轩见礼,「前辈!」
「不用多礼!」吴轩出声道「坐吧!」
两人落座后,青云道长问道:「这个地方怎么会出现梦魇?」
吴轩出声道:「不清楚,梦魇业已有几百年没有出现过了。」
梦魔,一般普通人清楚的是指人在睡觉时,突然感到仿佛有千斤重物压身朦朦胧胧的喘只不过气来,似醒非醒似睡非睡,想喊喊不出,想动动不了的一种情况。
民间称为「鬼压床」或者「鬼压身」。
在华国民间,这种情况,基本上都是邪煞作祟,只要有人在旁边大喊一声,这种状态就会消失。
但是梦魇,却不一样。
而在西方的传说里,梦魇又被较为梦魔,是在夜里进入人们的梦境中,吞噬人们的精力的一种怪物。
然而梦魇,在华国传说里,却是一种非鬼非神非魔的一种东西。
他是由死去的人的怨气形成的一种形态,达到一定程度后,就形成了「笼」!
它会诱惑人进入他的梦境里,也就是它的「笼」里,按照他的意识迷失在「笼」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种由死人怨气形成的「笼」很难破解,只能在「笼」里寻找到梦魇的主体,也就是做梦的人,才能破解。
但首先,你要意识到你在「笼」里。
但是,不管是陆小小也好,还是刘杉和庞奎,他们别说能破解了,就连听说都没听说过。
这种「笼」,就像是另外一人空间似的。
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人出不来。
一旦被「笼」困住的人,意志逐渐消散后,他就等于死了,魂魄不能进入地府,会被「笼」渐渐地吸收吞噬,成为它的一部分,会让「笼」更加坚固,范围更广。。
青云道长听完后,已经惊呆了,「居然业已形成了‘笼’了吗?」
吴轩点头,「恐怕的确是这样!」
青云道长思索了一下,最后重重地叹了口气,「要是方驰的噬魂在就好了。」
「噬魂认主,他拿着是法器,换个人,就是杀器了!」吴轩淡淡地说道。
青云道长有些束手无策,思来想去的也没有想到何好办法,「前辈,您说吧,要如何做?」
吴轩沉默了一会儿,出声道:「现在只有一人办法了!」
「您请说!」
「我要进‘笼’!」
「万万不行!」青云道长赶紧说道,「‘笼’和其他邪祟不同,万一……」
「无妨!」吴轩出声道,「看看这满世界,还有谁见过‘笼’?」
青云道长没话说了,就连他都没见过。
吴轩继续说道:「百年前,我有幸见过一次,还进去过!只不过,当时那个‘笼’才形成,并不坚固,破起来也不难。然而这个,我要想进去,就需要你的帮忙了!」
「我要如何做?」
「你要在外面帮我留一盏灯引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