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笛道:「我大概业已知道想杀洺儿的人是谁了。」
陆音的眸子里带了一丝笑意,夸道:「不错,越来越聪明了,看来是我教导有方啊。」
青笛被他这句话逗乐了,追问道:「师父,你清楚我想的是谁吗?我还没说呢你就夸我聪明,那万一我想错了呢?」
陆银握着拳头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事情都已经发展到今天此物地步了,况且你业已打定主意下手对付此物人了,若是你再出错,那我就不要你此物徒儿了。」
青笛揉了揉额头,道:「清楚了,我觉得八.九不离十,我先回去了。刚才完杀受了重伤,也不知道现在作何样了。」
「那小伙子身体好着呢。」陆银知道她担心完杀,就安慰了一句,青笛点点头,便与他告别,回身要走。
这时陆银蓦然从身后方抱住了她,将脑袋搭在她的肩头上,闻着她的头发道:「今天去哪儿了?浑身都是酒味。」
青笛心里猛地一悸,顿时感觉有些吸不上气,连忙伸手将他推开,道:「我去了楚家的酒窖,是以染了一身的酒味。」
陆银淡笑道:「很香。」
青笛也挑起嘴角微微笑了笑,道:「这算什么香啊,我酿的花酒才香呢。对了,师父你之前给我的梨花,我已经把它们都给泡上了,秋天的时候就能喝到梨花酒了。」
「是吗?」陆银两手环胸,绕着兴致地问道:「不过秋天的时候,我要到哪里去找你要酒喝呢?你会一直留在相府吗?还是业已嫁到楚家了?」
青笛顿时哑口。到秋天的时候,她能解决完相府这一系列的破事吗?要是解决了,她到底要不要嫁给楚遥岑呢?
陆银见她不回答,又玩笑道:「对了,你之前一直跟我说,你不太想嫁给楚遥岑,那么经过他这么长久的穷追猛打,你改变主意了吗?」
青笛看了他一眼,为楚遥岑说话道:「他才不是对我穷追猛打,他就是心地善良,喜欢帮助别人而已。」
「哦?这么说来,你并没有被他感动,还是不想嫁给他了哦?」陆银含笑问了一句,蓦然凑到她的耳边道:「那你嫁给我怎么样?我带你一起实现我们的篡位大业,事成之后你就是皇后了。」
青笛脸色飞红,连忙后退一步走了他,道:「别不正经了师父!我不是一个热衷于权利的人,才不要走到那么高的地方,会惧怕的。」
陆银直起身子微笑言:「我倒觉得你这颗心强大的很,你巴不得走上权势的巅峰,你是个不甘于平静的女人。况且你长得也很好,指不定日后就是那种借着美色利用男人一步一步往上爬的女人。」
青笛听他说这种话,顿时很是生气,凝眉道:「师父,我有这样的不堪吗?再说你除了每晚来见我,又有多了解我呢?你凭何这么说我?」
「哈哈,生气了啊?」陆银大笑言:「我看人很准的,基本不会有错。只不过你为何要说这样的女人不堪呢?活在这个世上每个人都不容易,能达到自己的目的的人便是值得钦佩的,我就爱极了这样的女人,比如前皇后武氏,武氏很喜欢你娘啊,只不过没不由得想到你娘就是个扶不起的弱兔子,这么早就被别人弄死了。」
他口中的武氏,正是叫丞相不许休了她娘的太后。武氏的一生简直就是传奇,她杀人如麻、做事狠辣的故事也众所周知,她不单单是太后,基本就是女皇了。
青笛真的生气了,拔出陆银的刀驾到他的脖子上,淡声道:「你最好收回你刚才的话,否则我杀了你!」
陆银若无其事地低头摆弄了一下手指,问她道:「我刚才说了很多话,你说哪一句?」
「关于我娘的那一句。」
陆银轻笑两声,道:「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里有收回的道理。若是你真的介意的话,那就杀了我吧。」
青笛真的举刀就砍,陆银一个侧身躲开她的攻势,用刀鞘打了一下她的手,青笛感觉虎口一麻,刀便掉了下来。
「看来你想杀我,现在还做不到。」陆银捡起刀收了回去,看着她道:「又耽搁了这么久,你真的理应回去了。」
说完,陆银便自己先走了,临走前也没有道歉。
青笛真是气坏了,握着拳头用力砸了一下身边的树,又疼得她立马缩回手。
这男人的朱唇作何这样贱?真是太讨厌了!
她气了好一会儿才往回走,回到秀阁的时候,完杀也已经赶了回来了,正站在大门处等她。青笛看见他忙过去问道:「完杀,你身上的伤作何样,要紧吗?」
青笛见他气色如常,似乎真的不碍事,这才松了一口气,道:「完杀,你夜里好好睡觉,不需要太紧张我,没有人会光明正大的跑到相府里来害我的,而且现在还有周易跟杨鑫呢。你快回房休息吧。」
完杀摇头叹息道:「不碍事的,属下身体好着呢。」
完杀点了点头,道:「少夫人,属下刚才查探到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必须要告诉少夫人。」
「何事情?」
完杀把他用树叶抱住的短箭拿了出来,那片树叶接触到箭矢的地方出现些许明显的黑色印迹。他对青笛道:「属下看见这只带毒的短箭时,就想着可不能够通过这上头的毒找到想要杀害小姐的人到底是谁,只因我们大黎在哪个药店买毒药都是要有记录的。属下刚才去找大夫疗伤的时候,就去问了一问。皇城里大大小小的药店,大多都是楚家下面的,是以不多时就查到了结果。」
「哦,」青笛连忙问道:「这毒药是谁买的?」
「沈氏的丫鬟。」
青笛听见这个结果,一点震惊地神情都没有,只因跟她猜测的一模一样。
沈氏,她正想要对她出手,没不由得想到她倒先动起手来了。
青笛微微笑了笑,道:「感谢你,你快去休息吧。」
完杀点点头,便告辞退下。
沈氏十年前陷害她的母亲,现在又要对她的弟弟出手,看来她真的要赶尽杀绝啊。不过她可不怕她,她对她所做的一切,必让她十倍还赶了回来!
次日,完杀带着伤起了个大早,打算跟往常一样继续送洺儿去上学。青笛及时喊住了他,她可不能在此物时间点放洺儿和完杀出去冒险,倒是让洺儿留在殷氏那儿更安全些,毕竟殷氏有皇贵妃施的压力在。
她交代了完杀几句话,完杀听恍然大悟了,便去殷氏的院子接洺儿,随后不多会儿就传出洺儿生了重病,卧床不起的消息。
殷氏清楚洺儿病了,又兴师动众的喊了一大帮大夫过来给洺儿看病,不过她却不知道,每一个来的都提前被完杀交代过了,是以都谎称洺儿得了重病,不能出门。
洺儿在殷氏的院子待了两天寸步未离,青笛也老老实实地待在秀阁里,哪儿也不去。沈氏按捺不住了,叫自己的丫鬟去通知殷氏一声,说她要去看洺儿。
殷氏岂会不知道沈氏想对洺儿做何?她对洺儿的杀意,一定程度上就是自己戳攒出来的。但洺儿现在在她的院子,若是出了何事,她可承担不起,到时候坏了名声不说,还惹皇贵妃不高兴。
但她也拿不出何理由来拒绝沈氏过来,毕竟沈氏是打着「探望」的名头来的。殷氏思前想后许久,终究记起了自己本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沈氏和青笛斗起来,如今既然自己不方便拒绝沈氏,不如让青笛去阻拦她。
殷氏想着,便过去看青笛。到秀阁门口,见春分坐在前头嗑着瓜子跟身旁的侍卫聊天,脸色不由冷了几分。
春分也看见了沈氏,连忙拍拍衣服站起来,嬉笑着迎上去道:「夫人,您作何过来了。」
殷氏怪声怪调地道:「你这日子过得挺不错的吗。」
春分一听便清楚她生气了,连忙解释道:「夫人,不是奴婢的原因啊,实在是五小姐防奴婢防得太严了,以前奴婢还能进去看看五小姐在做什么,现在五小姐的院子里业已多了三个高手,和一人皇贵妃娘娘身边做过事儿的丫鬟,五小姐不让奴婢进去,奴婢要是硬闯着进去,真的会出人命的啊。」
殷氏想了想,这倒也是,况且青笛院子里多出来的人个个都是有来头的,不是楚遥岑给的,就是四王爷派的,要么就是皇贵妃赐的,真是一人都不省心。
「是以你便逍遥自在了?瞧瞧才几天没见,你都胖成何样子了!」殷氏冷哼一声道:「别忘了我派你过来是做什么的,若是以后再打探不到有用的消息,你就从相府滚出去吧!」
春分连忙点头应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殷氏教训完她之后,这才进了秀阁,远远就看见青笛一人人坐在门口,一副黯然神伤的模样,她眼中的得意一闪而过,立马换了副担忧的脸色,过去道:「青笛啊,才几日未见,你作何虚弱成这般模样?可叫我心疼死了。」
青笛清楚这几日定会有人来拜访,这苍白的脸色是叫杏子替她画成这样的。如今她听殷氏言不由衷地关心,险些要吐出来。
她愁眉苦脸地道:「殷姨,我想去见见洺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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