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般饥渴难耐,你今晚就嫁到楚家去!」
青笛右脸火辣辣的疼,狠狠瞪着风伯阳。
风伯阳气道:「你这种眼色望着我,难道还想打我吗!」
楚遥岑看见青笛受欺负,便站出来挡到青笛的面前,对风伯阳道:「你此物大笨蛋,我娘子和我根本没有欺负那丑八怪,是她先来骂我的!」
青笛不由冷笑一声,他竟然什么也不问,就断定是她的错。这种是非不分的人怎么配做她的爹?这一耳光下来,他们的父女情分也到此为止了。
「你!」风伯阳连楚遥岑也想一起打,可是碍于他毕竟是楚家的儿子,也不好动手。
殷氏见状,忙出言安慰道:「老爷,青笛这孩子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或许事情还有隐情……况且作何能让青笛今晚就嫁过去?就算是普通百姓家的姑娘出嫁,也要好好准备一段时日,青笛好歹是相府的嫡女……」
「嫡女?」风伯阳冷笑一声:「我曾经答应过水氏的父亲,只要水氏活着一日,她就是我相府的夫人。现在水氏已死,我便能够将她从风家的族谱上除名,她与我风家再无瓜葛!」
青笛扯了扯略微还有些疼的嘴角,道:「好,既然我娘与你们风家无关,我也与风家一刀两断,反正你也不曾养过我,你给我带来的只是无尽的痛苦和一人‘荡妇之女’的名声,我不欠你何,我们的父女情分到此为止!」
「你!」风伯阳气的直喘粗气,「你大逆不道!」
「你有脸说我大逆不道?」青笛逼近他道:「我娘没有做过任何抱歉你的事情,十多年前你便是听信小人的话将我娘赶出相府,让我娘带着你的亲生骨肉独自在外飘零。如今你又不分青红皂白听信一人丫鬟的谗言责备于我,在你心里,留着你的血脉的亲生女儿都比不上一个丫鬟值得你相信,你如此对待我,我为何还要乖顺着对待你?」
「就是就是!」楚遥岑也帮腔道:「你是个坏人,我要告诉贵妃姐姐,让贵妃姐姐告诉皇帝姐夫!」
殷氏见这傻子说出这样的话,看来这水氏的女儿果然有手段,短短几日未到,便将这傻子牢牢拴住。
便连忙去跟青笛道:「青笛,你也冷静一些,你爹刚才说的不过是气话,绝对不会真的逼迫你最近就嫁到楚家。」她说着,靠近青笛耳边,小声对她道:「更何况,你也要为你弟弟考虑考虑,若是你真的和相府一刀两断,你弟弟该作何办呢?」
青笛浑身一震,双目带着沉沉地地怨恨望着殷氏。殷氏却依旧一脸的无辜,无奈道:「青笛,我并不想如此,可此事事关重大,你与楚二公子的婚事关乎相府的荣辱,是以由不得你乱来。我希望你可以谅解我,我与你你娘也是多年的好姐妹,我是真心希望她的一双儿女都能好好活着。」
现在洺儿在他们手上,她无法肆意乱来。青笛咬着下唇,没有说任何话。
「老爷,你也冷静冷静,青笛年纪还小,做出些糊涂事情也在所难免。只要吩咐府中上下,别将这件事宣扬出去便是了。」
风伯阳也知道青笛要是在这种时候真的跟相府断了关系,难办的绝对是他。于是便顺着殷氏的台阶下,摆摆手道:「罢了罢了,一些都由你来办吧。」
殷氏点头应承下来,便跟着风伯阳离开了秀阁。
一大帮人都走了之后,一直站在边上的沈氏才走到青笛面前,对她道:「五小姐,现在你总算清楚殷氏的真面目了吧?你还要继续跟着她么?」
青笛擦了擦眼中的水雾,低眸想了不一会。
或许当初她娘的事情的确与沈氏脱不开关系,然而如今绑架了洺儿,逼她嫁给一人傻子的人是殷氏,她要对付的人,自然也理应先是殷氏。
所以她便接住了沈氏递过来的桨,挑着嘴角轻笑道:「那时是我初来乍到不懂事儿,何地方做得不对惹了沈姨娘生气,还望沈姨娘多多包涵。」
「哪里的话呀,」沈氏抿嘴一笑,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楚遥岑,低声对她道:「若是你不想嫁给楚公子,不如跟楚公子好好说,叫楚公子自己回去让楚家的人取消这桩婚事。还有,我让人去试探了一下四王爷的口风,听说四王爷对你的看法还不错,若是你也对四王爷有意,我可以在一旁推上一把。」
青笛眼珠转了转,风伯阳和殷氏绝对不会舍得叫风言荟嫁给此物傻子的,是以她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嫁给楚遥岑。
如果楚遥岑真的回去取消了这桩婚事,她对相府来说毫无用处了,洺儿会不会有危险?
所以现在能做的,只是拖延时间,一切都顺着殷氏的意思来,再趁机救出洺儿。
「多谢姨娘提点,我会考虑一下的。」
沈氏点点头,又别有深意地看了楚遥岑一眼,对青笛道:「那你好好同楚公子商量商量,我先回去了。」
「嗯,」青笛点头道:「沈姨娘慢走。」
沈姨娘这才和芒种走了秀阁,到了秀阁外头,沈姨娘面上的笑意便全然卸下,鄙夷道:「不愧是水氏那个荡妇生的女儿,这才多长时间,就把人家男人叫到自己闺房里头去了。」
芒种笑言:「这五小姐也是个有手段的,您当时也亲眼见着了花厅宴上,她三言两语便叫四小姐露出了真面目,又叫殷氏多次下不了台。幸好您当日没有跟她撕破脸,否则以五小姐这不饶人的性子,也肯定会给您心里添堵。」
沈姨娘冷哼一声:「这丫头虽说朱唇厉害,到底还是嫩了些,若是没有我在一旁帮衬着,估计她早被殷氏玩死了。」
「是呀,」芒种符合道:「这下五小姐算是您的人了,等五小姐嫁给四王爷,您这相府夫人就当定了!」
沈姨娘微微一笑,仿佛胜利在望。
秀阁之内,楚遥岑还是不愿意走,他可怜巴巴地望着青笛,问她道:「是不是只因我,所以你爹爹才会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