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因为我,是以你爹爹才会打你?」
他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望着也着实可怜。青笛叹了口气道:「你倒也不是一直傻的。是啊,我就是只因你才会被打。」
「那……那我在成亲之前不来看你了好不好?」楚遥岑试探着追问道。
青笛点头:「嗯,就这么说定了。你现在就回去吧,以后也别来了。」
楚遥岑又露出不愿意的神情,依依不舍地望着青笛。
青笛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般看着,她不由得觉着浑身发毛,无奈问他道:「你昨日不是还怪我破坏了你同风幼平的结拜吗?你不是应该讨厌我才对吗?作何现在又要娶我?」
「因为我后来知道你是对我好的,」楚遥岑认真得回答:「风幼平是个大坏蛋,他根本就不想跟我玩,他只想欺负我。你对我好,我喜欢你,我就要娶你。」
青笛凝眉,良久,点头道:「我清楚了。你回去好好等着,我以后会嫁给你的。」
「真的吗?」楚遥岑露出孩童得到糖果般开心的面容,竖起小指道:「那我们拉钩,你不许骗我!」
青笛道:「拉完勾你便走吗?」
楚遥岑点点头。
「好。」青笛出手,与他的手指勾在一起。
此物仪式结束后,楚遥岑心满意足地走了了秀阁。待他走远,青笛立马叫来春分,对她道:「你去告诉你家夫人,我要见她。」
春分应声出去,不一会儿便将殷氏叫了过来。殷氏依旧是那副轻锁眉头,满眼担忧的摸样。明明都跟她撕破脸了,还要装作如此,真是虚伪。
她进来便关切地问青笛道:「你的脸还疼不疼了?你爹下手没轻没重的,但他心里还是心疼你的。」
青笛淡淡一笑:「不碍事的,叫殷姨忧心了。」
「这就好。」殷氏明显松了一口气,问她道:「那嫁到楚家的事情,你想恍然大悟了吗?」
青笛点点头:「但凭殷姨吩咐。」
殷氏发自内心地笑了笑:「你真能这么想就好。我也不想逼你,然而皇命难违,我们风家也不能拖太久。下个月初五,你便与楚公子完婚,好不好?」
青笛乖顺地点点头:「好,殷姨说何时候便何时候。」
殷氏轻笑点头,旋即又叹了口气:「叫你嫁给一个傻子,还是一人商户人家的庶子,实在是委屈你了。不过好在楚大人将楚二公子当做嫡亲儿子看待,你嫁到那边去之后也绝对不会吃亏。若是吃亏了,跟殷姨说,殷姨绝对会为你出头的。」
「谢谢殷姨,」青笛感激地点点头,又对她道:「我想见见洺儿,能够吗?」
殷氏愣了一下,旋即连忙道:「自然可以,你现在便随我去见他吧。」
「多谢殷姨。」青笛再三谢过她,便随着她一同前往风幼平的院子。
刚到院大门处,青笛便听见一阵咒骂声:「你只不过是荡妇随生的杂种,还真以为你是相府的少爷?」
接着便传来一阵孩童的哭声,正是洺儿的声线,殷氏顿时脸便白了起来。
青笛想都没想便直接冲了进去,竟看见洺儿被脱了裤子,脸上满是泥泞地站在院子中央,一大帮不怀好意的家丁和丫鬟围着他。
她上前推开那些人,拾起地面破破烂烂的裤子给洺儿穿上,将洺儿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不哭不哭,有姐姐在,不会有人欺负你的。」
殷氏也走了进来,娥眉轻蹙,无奈地质问这些下人道:「你们这是在做何?」
众人见殷氏过来了,连忙转身行礼,为首的家丁回答:「三少爷叫我们照顾这位小公子,我们想给小公子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可是小公子就是不愿意,我们也没有办法……」
青笛听了这番话,冷笑道:「你眼睛长在脚底板了吗?自己是瞎子还当殷姨也是瞎子?你们的手中根本就没拿着干净的衣服便来脱洺儿的衣服,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想羞辱洺儿!」对他说完,青笛又拉着洺儿到殷氏面前跪下,哭泣道:「殷姨,你一定要为我和洺儿做主啊!」
那人见状也连忙跪了下来,对殷氏磕头道:「夫人,不是这样的啊,奴才真的只是想给小公子换身衣服,新衣服奴才让丫鬟去拿了,还没有拿过来……」
青笛哪里会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不管是出于杀鸡儆猴的目的,还是要给洺儿出一口恶气,她今日都要好好教训教训此物家丁,否则洺儿日后的生活会更加艰辛。
青笛凄苦道:「殷姨,我在相府已经没有几日能够待了,我唯一担心的便是洺儿,若是洺儿在相府要日日被下人欺辱,我作何能安心嫁到楚家去?」
与楚家联姻是殷氏如今最在意的事情,她听青笛这么一说,便毫不留情地对那家丁道:「谁给你的胆子欺负相府的六少爷?来人,将他拖下去掌嘴!」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那人不住叩首,仅仅掌嘴就够了?殷氏就这么打发他们姐弟俩?
青笛又开口道:「殷姨,求求你不要处罚他了。」
青笛这么一开口,那个家丁也是一愣,他还以为青笛绝对不会饶了他,没想到竟然开口为他求情?
「殷姨,你若是处罚他,他记在心中,待青笛嫁入楚家之后,绝对会变本加厉的欺负洺儿的,是以求求你不要处罚他了,」青笛呜咽着,将洺儿揽入怀中,道:「可怜洺儿孤苦无依,没了我他肯定更会饱受欺凌。求求殷姨许洺儿走了相府好不好?」
这下众人便知道青笛的意思了,要么就将这个家丁赶出相府,要么就将洺儿送出去。
殷氏不动声色地看着楚楚可怜的青笛,若是这孩子走了相府了,她还拿什么来威胁她嫁到楚家去?
这也不必多想,她便冷了脸对下人道:「掌完嘴便逐出相府,不要再回来了!」
「夫……夫人?!」那家丁也算是风幼平的心腹,殷氏就这么将他逐出相府了?
殷氏身后方有人上前想将那下人拖走,众人都不敢出声。
这时青笛蓦然又道:「洺儿,你这里的伤是怎么回事?谁打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