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永旻玩笑言:「几日不见,你见外人倒害羞起来了?」
青笛倒不是害羞,只觉得他出现的太过蓦然,是以惊讶了一下而已。她摇头叹息,老实回答:「我不是害羞,是你出现地太蓦然吓我一跳。」
殷永旻真没不由得想到这小丫头竟然会给出这样的回答。他笑了起来,道:「按理说,你是该害羞才对。毕竟你业已许配了人家,在私下与其他男人汇合终是不妥。」
青笛皱了皱眉头,毫不客气地回道:「四王爷这么说岂不是欺人太甚?这地方是我先来的,你突然出现,如今倒要怪我行为不妥了?」
「哈哈,你不要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殷永旻像是觉得很好笑,道:「且我黎国民风开放,从太祖皇帝开始女人早就可以独当一面,你与男子相见并非何见不得人的事情。所以你不必太过在意。」
青笛摇头道:「我没有生气,也没有在意。」
「你没生气便好。」殷永旻点了点头,按理说话已经说到这里,接下来二人就应该相互道别,各自离开了。可殷永旻却还想再说些什么,他正盘算着要说什么,刚才跑掉的那只小猫竟然又跑了赶了回来,亲昵地绕着青笛的脚踝蹭来蹭去。
青笛俯下身子去抱它,殷永旻没多想也弯下了腰,二人的脑袋「砰」的一声撞到一起,青笛连忙捂着头直起了身子。
殷永旻也不去管猫了,想看看青笛有没有伤到,伸手过去,青笛却向后一躲,问他道:「抱歉四王爷,没撞疼吧?」
殷永旻愣了一下,旋即讪讪缩回手。不知为何,竟然只因青笛那无心的一躲,心里头没来由地一空。
「我还想问你,撞疼了没有?」
青笛摇摇头:「不疼。」
殷永旻又不知说什么才好了。二人之间静默好一会,青笛俯身抱起那只猫,道:「四王爷,我先回房了。」
「稍等……」殷永旻往前迈了半步,问她道:「实不相瞒,我此番来相府是为了平襄侯一案,你若是知道些何,请务必告诉我。」
青笛微微颔首:「一定配合王爷调查此事。」
「还有昨晚死去的那丫头,据说她是在你所居住的院子里死的?」
青笛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回他道:「我可没有杀她!」
「不,我不是怀疑你。我只是觉得你可能会不安全,希望你能够好好保护自己。」
青笛这才松了一口气。
「还有,对于此物丫鬟的死,你知道些何吗?」殷永旻问道:「只因这两个案子时间接近,这丫鬟又明显不是意外身亡,所以我怀疑案子之间是不是有何牵连。」
青笛皱了皱眉头,对于小桃的「死」,她的确清楚不少,可是该不该告诉殷永旻呢?若告诉殷永旻的话,会不会破坏她一举将风幼平推向深渊的计划?
殷永旻见她很是为难,便连忙道:「你不必急着回答我,能够好好想清楚。」
青笛微微颔首,还是回去问问师父,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殷永旻吧。
殷永旻像是还有话说,可仿佛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正在这时一个小厮一路小跑着过来,凑到殷永旻耳旁,耳语了一阵子,殷永旻点点头,对青笛道:「五小姐,本王须得查案去了。」
青笛微微躬了躬身子道:「王爷慢走。」
旋即殷永旻便和那小厮离开此处。二人绕着香园走了半晌,最后避开相府众人,从最偏僻的一人门走了出去。
门外头停着一辆马车,殷永旻掀开车帘便坐了进去,里头盘腿而坐的女人业已沏好了一杯茶,递给殷永旻。
「母妃,叫我出来所谓何事?」殷永旻接过茶追问道。
「自然也是为了平襄侯的案子。」周太妃回他道:「旻儿,我想了很久,觉得此事很可能与多年前的水氏一案有关。」
「也不一定吧,」殷永旻笑了笑:「只不过母妃放心,是或不是,我都能顺着陛下的心意,将凶手找出来。」
「你清楚陛下的心意是什么?」周太妃不确定地问道。
「陛下让相府和楚家联姻,目的业已很明确了。他并不是只因觉着风伯阳这些年来精忠为国才属意他经手财政,而是只因他早业已知道风伯阳私下结党营私,联合门阀抗衡皇室和寒门大臣。所以陛下让他们与楚家联姻,一是想让风伯阳树大招风,二是想借着此物机会铲除他细枝末节的势力。毕竟钱,是最容易出大事的东西。」
周太妃听他说完,微微颔首道:「也许吧。只不过若是此时真的与水氏相关,你要依稀记得,千万别继续查下去,别把水氏再一次推上断头台。」
「为何?」殷永旻像是很是不解。
「你只要记着,别问为什么。」周太妃说完,又道:「还有,相府里那小姑娘已经婚配,你有再大的心思也不便多提。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与楚家闹出不愉快的事情,毕竟你以后若是……楚家都是最强大的助力。」
「母妃想太多了,儿子自然清楚轻重,也清楚廉耻,不会纠缠一人已经婚配的小姑娘的。」
周太妃点点头,对他道:「回去吧,我也该离开了。若是被殷氏清楚我压根就没去佛山,她一定又要来我耳边吹风,说她家女儿如何如何好,我都快被她烦死了。若不看在姓殷的面子上,我真的懒得搭理她。」
殷永旻嗤笑言:「只不过是皇族里一个没有地位的庶女罢了,听说风伯阳还没有打定主意让她当着相府夫人,她便认为自己是了。」
「相府早就一团糟了,我看那风伯阳对朝政业已焦头烂额,哪里还有闲工夫管后院的事情。」周太妃叹了口气道:「现在谁能分得清他们相府的嫡女是谁,庶女又是谁。只不过风伯阳的这些女人们,无论从身世、相貌还是从气度上来看,都没有一人比得上水氏的。若是水氏的这个女儿没有婚配,你倒真可以娶她回来。」
殷永旻没有答话,心里却想着,只是许了人家,还没有嫁过去,若是你情我愿的话,不任旧能够娶赶了回来么?
他终是没有说出口,下了马车之后,周太妃便离开了。他也回了相府,还顺着之前离开的路线回去,又到了他们救猫的地方。
殷永旻猛然惊醒过来,他来这个地方做什么?难道不该去找凶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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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青笛本想着等他师父过来的,可今晚等了好久也不见他的人影,青笛以为他不来了,况且她今晚也挺困的,便想先睡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