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绸裹风尤刺骨 第077章 龌蹉的事情

殷永旻追问道：「那么你有何事情需要他做吗？」

青笛细细想了想，摇头道：「我倒是没有，不过咱们不能助长不劳而获的风气是不？」

殷永旻十分赞同的微微颔首，对那乞丐道：「我待会儿叫人拿点东西给你吃，你把这块地面的杂草清理干净。」

那人连连点头，便开始埋头干了起来。

殷永旻和青笛二人总不能光在这儿望着他做，二人沉寂不一会，殷永旻问道：「五小姐前些天要嫁给楚家二少爷，却在半路回来了，这原因我也听说过一点，是只因殷氏母子虐待你的幼弟。后来皇贵妃出面，殷氏才有所改变，并将你的幼弟送去了金坛书院上学，是吗？」

青笛飞快地拧了一下眉头。殷永旻这个人，经常会在她被为难的时候蓦然出现，给予她援手。但是在青笛心中，不知作何会他的帮助和楚遥岑的帮助感觉起来甚是不一样，她对殷永旻也是防备地较多些。

她想了想，微笑着回答：「是的。事情都业已过去了，王爷问此物做什么？」

「是啊，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五小姐为何还不嫁过去呢？」殷永旻刚问出口，又立马道：「我没有其他的意思，也不是多管闲事，只是担心五小姐长久不嫁，外面的人会说三道四，毕竟五小姐是在喜事一半的路上赶了回来的。」

「感谢王爷担心，其实我不嫁的主要原因就是只因洺儿，洺儿尽管上了学，我也不能保证他就不会继续被欺负。我得等他大些再嫁。」

听着此物回答，殷永旻就只是笑。他其实想问的是，青笛是否是因为夜里出现的那陆家后人才不嫁的，但是想想还是不问了好，比较他和青笛还没熟到那种程度，至少在她的心里没有。

二人话说到此，又没何好说的，青笛与他站在一起也觉着有些不好意思，便要开口与他告辞。只不过还没出声，就见一人匆忙从后头赶来，那人喊了一声「王爷」，又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青笛。

青笛一看，正好能够趁这个机会离开，便要开口说话，又被殷永旻抢先一步道：「直说便是，不必在意五小姐。」

那人这才开口道：「王爷，郡主之前说过侯爷很可能是先中毒再被刺杀的，况且那种毒药极其独特，皇城只有几家在卖，便叫我们去寻，我们终究寻到了，还从店家口中查到了买这种毒药的人，业已带来了。」

「哦？」殷永旻露出喜色，连忙道：「快带我过去看看。」说完又回头对青笛道：「五小姐，我过去看看证人，先告辞了。」

青笛张了张口，案子有眉目了，她还是很想跟过去一起看看的，不过转念一想，若是平襄侯一案真的跟水氏有关怎么办？便她便没有开口说话，殷永旻这一次也没有要带着她一起去。

殷永旻走了没多久，便有人拿着吃的东西过来，递给了刚才那乞丐，青笛见他一脸感激地吃着东西，也放心了，就打算回秀阁去。她刚走两步，那乞丐突然冲到她的面前跪下道：「五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当年相府水夫人的女儿？」

青笛拧了拧眉，戒备地望着他道：「你问这个做何？」

「水夫人多年之前也是像小姐一样救了我，你们母女二人对我都有救命之恩！」那乞丐先是磕了个头，又道：「五小姐，当年水夫人被赶出相府之后，我曾经试着寻找你们，可是一直都没有找到！」

青笛依旧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追问道：「你找我们做什么？」

「当年水夫人受辱的事情，我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那乞丐不知是澎湃还是怎么了，顿时就老泪纵横，道：「五小姐，你是碰巧在今天遇见了我，其实我这些年来.经常会来相府，我不是来偷东西，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会有人给我说话的机会，尽管我的话不少人不愿意相信，然而我说的都是真的啊，水夫人，当年是无辜的！」

青笛再也经受不住了，扶起他道：「你好好跟我说说，当年的事情究竟是作何样的？」

「当年我只是一个乞丐，是水夫人收留了我，把我带到相府，让我在这个地方修花剪草，给我一口饭吃，还告诉我不劳而获是不对的，出卖尊严乞讨是枉为人的行为，她当年说的话，与今天五小姐说的话很是相似。」那人又抹了抹眼睛，期期道：「水夫人犹如我的再生父母，我真的不清楚要作何感谢她。在她被人陷害之后，我立马就去找到了丞相，说水夫人是被陷害的，可是他却让人将我打得半死，再扔了出去。」

青笛冷哼一声道：「恐怕母亲当年被陷害的事情，风伯阳多少也有参与吧。他巴不得我娘身上有些何名堂，叫他有理由把我娘赶出去。」

那人点点头：「实际上，水夫人当年尽管是独一无二的相府夫人，可是丞相大人并不极其宠爱水夫人，我们做下人的都清楚的。只是水夫人还以为丞相大人是爱她的。」

青笛咬了咬牙，不怪她娘，怪只怪风伯阳太能装。

「导致那件事情的诱因，便是水夫人又怀了身孕，还被大夫诊断出来是个男胎。」那人顿了一下，接着道：「当初后院中很多姨娘，包括殷氏和沈氏，都清楚丞相不宠爱水夫人，开始是因为水夫人娘家的身份才会叫水夫人做这相府夫人的。当水氏一族倒台之后，水夫人也就失去了靠山，众姨娘都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谁都有可能取代水夫人，成为新的相府夫人。」

青笛点点头，的确如此。这相府的后宅，又比皇帝的后宫差多少呢？每个女人一半的地位，都是由她娘家的身份决定的。

「可此刻正这时，又诊断出水夫人怀了身孕，五个月后，还被大夫诊断为男胎。」那人接着道：「本来若是水夫人没有做出何事情，丞相大人就没有理解去掉水夫人的位置，现在水夫人又怀了男胎，更加不可能了。这边急坏了当初眼巴巴期待自己能够是下一个相府夫人的妾侍们。」

青笛紧了紧拳头，冷哼道：「是啊，所以便有人设计陷害了我娘。」

「是的。那天的事情，简直就是噩梦！」那人的声音都开始哽咽起来，调整了好一会，才勉强平静着说道：「那天一大早，水夫人一个人坐在院子里赏花，这是水夫人的习惯，她有了身孕之后，就喜欢一人人静静地坐着看花，有时候能够从早坐到晚。不知何时候，有人给水夫人送了一杯水，我也没太在意，送水的人仿佛是水夫人的贴身丫鬟。我又去其他的地方修理花草，等再回到彼处的时候，就见水夫人衣衫不整地倒在花丛中，身边还躺着个男人，那男人我认识，就是府中负责倒夜香的下人。我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觉着仙女一般的水夫人与这等身份的男人躺在一起太不好了，就想过去提醒水夫人，可我还没走到那儿，就看见丞相和沈姨娘结伴走了过来，沈姨娘离得好远就大叫了一声，捂住双眸嚷嚷。」

沈氏！青笛眯了眯双眸，她原以为殷氏对她说的话只是挑拨离间，现在看来很有可能是真的。

「沈姨娘娇滴滴地对丞相大人说，你看那边有一对男女，好不害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着这种事情。丞相大人便快步走来，那与水夫人躺在一起的家丁连忙跪地求饶，水夫人当时神色迷糊，似乎何都不知道。丞相大人很生气，暴跳如雷，叫人立马把这二人打死。」那人出声道：「正在下人要把水夫人带下去的时候，殷姨娘出现了，哭着哀求老爷看在水夫人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饶了水夫人一命，可此物时候，那诬陷水夫人的家丁却说，水夫人腹中的孩子也是他的，辱骂丞相，说丞相当了这么多年的绿毛龟都不清楚！」

青笛冷哼一声，若真的是通奸被发现，这个男人无论如何也理应说自己何都不知道才对。前面还说他求饶了，现在就说话故意激怒风伯阳，要是面前此物男人说的是真的，那么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个与她娘有关联的家丁有问题！

「丞相震怒之下，叫人把此物家丁立即打死，也要对水夫人处于极其残忍的责罚，殷姨娘又提到太后娘娘说过，无论如何水氏都是相府的夫人，也不许任何人伤害水氏。就算现在太后驾鹤西去，她的话依然有用。丞相这才没有处罚她，也没有将水夫人的头衔去掉，只是将她赶出了相府，叫她永远都不要回来。」那人道：「可是我知道水夫人是被陷害的，我离开那里并没有多久，走了的时候水夫人还坐在那儿，那家丁估计只来得及将有可能被下了迷药的水夫人拖到花丛中，再弄乱她的衣服，真的没有时间做任何对不起丞相大人的事情！我去告诉丞相，丞相让人把我打得半死扔了出来，还好我命大，没有死。」

青笛紧了紧手心，听此物人说了这么久，恢复了一下澎湃的情绪，问他道：「瞧你说的话，仿佛暗暗指示是沈氏主导了这件事，而殷氏就扮演着一贯为我娘求情的友好形象。我作何敢保证你不是被殷氏派来挑拨离间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