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也是被学校高薪聘请过来的,很有排面。大概是有本事的人更容易骄傲,安澜一直都是鼻孔朝天,脾气也很大。
林沫呢?是从小被惯着长大的,说是公主也不足为奇了,脾气也是执拗的很。
这两个人的脾气本来就很不对付,但安澜之前一贯都是挺让着林沫的,大概也是跟林家的势力有关。
可今天,安澜却是为难定了。
她将手重重的往讲台上一拍,似笑非笑的望着林沫道:「林沫同学,你是听不懂我说的话么?」
「我听懂了,但是有人故意弄坏我的椅子,这是恶性破坏事件,发展到后面也很有可能会变成校园欺凌。安老师,您不该管吗?」林沫站的笔直,每一句话都不卑不亢。
「这件事下课后再说。」安澜皱着眉,显然的耐心用尽了,「现在上课,林沫,回到你的位置上去。」
林沫咬了咬牙,「我没法坐。」
「那就站着!」安澜翻开书,不想再理林沫,准备讲课。
可林沫还杵在那,并且发出一声冷嘲般的笑,「那我就去找校长。」
「站住!」安澜的脸色很不好看,「林沫,你无视课堂纪律,还敢威胁老师?大家课程都很紧张,你要这么多同学陪着你浪费时间么?这堂课你也不用上了,去教室外面站着!」
「怎么?你不去?好啊,那就让校长来看看,不遵守课堂纪律还敢顶撞老师的学生,应该作何处罚?」
「林沫,林沫……」有个声线在小声的叫她。
是林沫的新同桌,那个提醒她椅子有问题的女生。
她小声的说:「林沫,我们两坐一个椅子吧。」
说着,往旁边挪了挪,空出一截椅子来。
椅子很小,都是单独一人人坐的。尽管林沫和她都很瘦,但两个人坐一个椅子上课,肯定是很受影响的。
林沫咬咬牙,转过身对安澜道:「好,我出去!然而也请安老师遵守信用,下课后调取监控!」
这件事,她是咬定了不放了,不揪出林景彤,这次是椅子,下次就是刀子了。
说完,林沫就打开教室的门,出去了。
安澜气只不过,指着教室门道:「看看看看,这就是娇生惯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可是这个地方是学校,不是谁的家,在这个地方没人会惯着你的大小姐脾气!」
林沫站在大门处,听着从里面传来的声音,握着门把手的手指一点点的握紧。
爷爷从小就教她弱肉强食的道理,只可惜以前她生长在爷爷的羽翼下,不能完全理解。如今切身体会,爷爷却业已不在,而那些悬在半空中的刀子,终于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血淋淋的砍去她对人世间仅存的那点美好幻想。
终究,一节课上完了。
教室的门拉开,安澜从里面出了来。
林沫就站在门口,安澜从她面前笔直的经过,没有看她一眼。
「安老师。」林沫开口叫住她,「课业已上完了,可以调监控了吧?」
安澜驻足,看了她两眼,「林沫,同学之间偶尔的恶作剧,都是可以理解的。况且你也没受到伤害不是吗?何必非要揪着不放?就算调取了监控,查到了是谁干的,除了伤害同学间的感情,你又能得到何好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