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清清嗓子,道:「俺本是给军营里运送粮草的,这没得说,谁教俺有那铁板亲戚!有啥肥缺俺也能蹭上点油!说起来这事,也是那毛小黑倒霉。你们不知道,那毛小黑那日夜晚当值,本平安无事,可不晓得粮草不知怎地,竟失火了,偏巧那日毛小黑料想无事,跑去了烟雨阁快活,竟未在场,俺表弟的丈人到场一看,粮草损失大半,不由火冒三丈,教人来拿了毛小黑,谁料毛小黑竟喝的烂醉如泥,人事不知。俺表弟的丈人大怒,上书给朝廷,要查办毛小黑。但见毛小黑家中竟有异常巨资,他又说不出哪里来的,只说赌财物赢的,这话本就无人相信,赌能败家,没听说过赌能发家的,拷打一番,竟说是甚么托仙人相赠了一人逢赌必赢的命。」
有人讪笑言:「这毛小黑也忒蠢了,以为官兵都是傻子么?这种谎话,怕孩子都不会信。那财物必不是干净的!」
又有人道:「可不是么,若神仙显灵,咱也求个大富大贵,哈哈哈。。。。。。」
我忙催问:「大伯。后来呢?」
那大伯看人抢了话头,忙抢过话头道:「那可不!你想着毛小黑岂还能好端端的回去做官!他倒算个机灵的,将没查抄的私房托人拿出来贿赂上面,竟免了死罪,落了个流放,保住条小命,也算好运气了。」
毛小黑依旧嚎哭着,眼见着走到吉顺轩门口,突然倒来了精神,像瞧见了救星,所见的是他两手紧紧抓了囚车的栏杆,伸长了脖子冲吉顺轩嘶吼道:冬每叼扛。
「大师!救命啊!大师!这和你说的不一样。。。。。。大师!大师!」
囚车转过了这个街,毛小黑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像疯了一样。
众人犹在嘲讽:「怕这毛小黑,还指望着他那仙人来救他呐!到了这个时候,还扯何皮,真是贼心不死。。。。。。。」
我往吉顺轩大门处一看,小诸葛正提了画眉鸟,边逗鸟儿便拈着胡子翘首瞧热闹呢。我寻思寻思,决定再往吉顺轩那毛小黑自言自语的神秘隔间瞧一瞧,若真有妖异,也就名正言顺的带李绮堂来一并收了。
不对,毛小黑与那长安豪客并无瓜葛,都来这里找甚么大师。新科状元亦是往吉顺轩请人白听书,这些大起大落的,定跟这吉顺轩脱不了干系。
毛小黑给押走了,众人意犹未尽的边议论边散去,我瞧着小诸葛也回吉顺茶馆说书,便悄悄进去,打算查探一下那个隔间。
隔间依旧空荡荡的,奇怪,那个长安豪客和毛小黑寻觅的大师究竟在哪里呢?
「莫非你也是来找余的?」冷不防一人沧桑的老人声音响起来。
鱼?我吃了一吓,周身一哆嗦。作何会会有这么怪异的问题?定是那大师现身!可是回头一看,隔间依旧甚么人都没有。
我四下找找,可是隔间就这么大,确实没有人。
此情此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定是妖怪,我几乎吓的一屁股坐在地面,勉强支撑着战战发抖的腿,脑子里一片空白。
此刻正我惊慌失措的时候,那声线又响起来:「你找余有甚么事么?」
那声线道:「莫要害怕,余知道你作何会前来,你的疑问,余能够一一作答。
不知道是甚么鱼如此神通广大,这问题当真怪的吓人,我想说话,嗓子却吓的痉挛的难受,拼尽周身气力,嘶嘶的吸了几口气,一手按着狂跳的心口,大着胆子却仍是结结巴巴的答道:「我。。。。。我不是来找鱼。。。。鱼的,我是来找一人大。。。。。大师的。」
那声线嗬嗬笑道:「余便是你要找的大师。」
我费劲的吞了一口口水,又勉强追问道:「那大师是一条鱼。。。。。鱼么?我胆子,,,子小,敢问大师现,,,,现在何处?」
那声线依旧不疾不徐:「余就是我,我就是余。余就在此。」
我愣了半晌,待脑筋转过来,方感觉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就是清楚这茶馆有异,还非要自己来,如此的自不量力。这下撞到了鱼精,就算给妖怪吃了也怨不得人,真真是自讨苦吃。
我再不敢答话,仗着腿稍稍恢复了点气力,赶紧想跑,忙急急退到门后,不想眼见着是门,走近一看却变成了墙,门在对面,我忙又跑到对面,结果又用力撞到了墙上。再一回头,门依旧在对面。
此物,不是鬼打墙么?我满脑子当真的只有新从小诸葛的故事里学的一句:我命休矣。
我像个无头苍蝇似得满屋子打转,小小一人隔间现下却成了迷宫一般,出口明明就在眼前,却永远可望而不可即,教人好不心慌。
正当我惊慌失措的时候,那声线宛如看见了笑话,嗬嗬笑言:「你出不去,是只因余不让你出去。」
我哆哆嗦嗦的追问道:「你……你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声线笑道:「余是仙人呐!你不是心心念念要找余么?找到了余,又急匆匆往何处去?」
仙人?他刚刚确实也自称便是我要找的那位大师。
我愣了半晌,实在不知道说甚么好,只好呆头鹅一般杵着一动不动。
那声线见我不支声,便接着追问道:「你要找余,余便出来了,其实余心下明镜似得,你此次前来,莫不是为了那好几个突然走运的人?」
我头皮发麻,颤抖的不得不先掐了自己一把镇定,才深深喘口气,答道:「正是!」便寻思着,这虚无缥缈的声音看得出我心中所想,难不成真的是仙人么?
那声线道:「嗬嗬,余知道你心之所想,你莫要惧怕,余是仙人,断不会伤害凡人。那几个人,也的确是余点化的。」
我一听,这才稍稍放心,原来真的是仙人。
但转念一想,若是给妖怪骗了,那可没得后悔,思来想去,便故作镇定的追问道:「大仙,那。。。。。那您点化了哪几个人?这吉顺轩来来回回这么多。。。。。。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是他们?」
那声音笑言:「不多不多,仅仅有三个,必得是仙缘之人,余才会点化。「
「哪。。。。。哪三个?」我忙问,边又细细瞧瞧这小小隔间,其实瞧也白瞧,这隔间小的一眼就能望到底,若是有人,断断不会藏的我瞧不见,除非。。。。。会传说里的仙术,隐身法。
那声线顿了一顿,叹口气,道:「都是有过人欲念的,一人爱财如命,一人想沽名钓誉,还有一人要逢赌必赢。」
我偏头想了想,那想逢赌必赢的许便是毛小黑。便问:「毛小黑我是清楚的,其余两个人,莫非其中有那长安豪客?」
那声音笑道:「你倒很有些脑筋,不错,第一人便是那长安客,他是个跑单帮做生意的,商人者,凡事先讲究一人利字。第二个,便是那才死了
不久的新科状元,是个好高骛远的。」
我一听,果真是那几个先飞黄腾达,再一败涂地的,心下起疑,便问:「您说有仙缘,何为仙缘?」
那声线道:「其实,余之仙寿将尽,急于求一有缘之传人,缘便是缘,可意会不可言传。」
我虽不大恍然大悟,但一听仙寿将尽,忙问道:「仙人不是长生不死么,怎生还有仙寿将尽一说?」
那声线平静答:「长生不死的为天神,余是修道而成的地仙,地仙亦有寿,待寻得传人,余方可转化天神。」
原来这就是点化仙体的因由啊。
那声线道:「你有仙缘,那三人不长进,白费了余的心血,你来做余的传人,可好?」
我登时吓麻了爪,一想那好几个倒霉催的,忙道:「大仙饶命呀!我日子过得很好,不敢想甚么一步登天!」
那声音叹道:「你不必害怕,说来亦是可惜,既然你亦有仙缘,告知你亦无妨,仙人天职乃是惩恶扬善,孰料这三人不仅未曾因得了仙体积德行善,反做了糊涂事,才有此恶报。」便叹息不说了。
我便又问:「大仙说是点化传人,到底是做了甚么糊涂事,因何那几个人全下场凄惨?」
那声音像是无比惋惜,道:「长安客,仗势欺人,为着一人卖唱女子,夺人所爱争风吃醋,错手打死了那女子的夫君。那新科状元,一暗自思忖做驸马,却把结发妻子生生休了,害妻子走投无路,含羞自尽,毛小黑么,听信谗言,黑白不分,斩杀了一个被诬告的将士,个个犯下滔天大罪,怎能继续拥有仙体?」
「啥?」我吃了一惊,原来这些人全是做了恶事,自己才落得那般狼狈下场。看了我是误解了这位看不见的大师。
但是做个仙人传人,听着却实实有些教人犹豫,只好问:「我不敢受点化,但还请大仙明示,他们那仙缘是怎生结下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声线道:「说起来亦是余心软,他们三个皆以一身**来余栖身的茶馆,据余观看,这长安客本做生意一败涂地,家财散尽,无言面对家人,只求一死,余之念他可怜,便点化其得了仙体,本希望他替余造福人间,便点化仙体。新科状元,原是个落魄书生,十年寒窗苦读,踌躇满志,却偏偏连个功名也未曾博到。余亦是心怀同情,而毛小黑日子清苦拮据,日日老着脸皮敲竹杠,也让余看不下去,希望他有了仙体,可洗心革面,为之前做的恶事赎罪,然仙体接二连三出事,余本想放弃点化,不料倒见你你天真无邪,堪可重用,这仙体,余便点化与你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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