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也感知到了这一关卡的困难性。看来一眼不极远处已经围聚在绣花店银饰店的其他旅客。她问:「咱们作何办?」
「常规的纪念品肯定不行。」苏霁道:「你也看见了, 不论是旅客npc还是其他玩家,他们都业已购买了。」
「那不常规的呢?」邵丰下意识地问了句。
苏霁闻言,微微一笑:「那可就多了去了。」
望着他这副笑容, 邵丰本能地感觉到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何意思?」
就听苏霁接着道:「像何蛊毒……」
邵丰:「快停止你的危险想法!」
被打断,苏霁也不气,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擦了把虚汗,邵丰心中暗道:真不清楚苏霁此物脑子到底怎么长的,明明看上去挺温和无害的, 怎么总能想出那么危险的想法呢?
就在这时, 只听耳旁传来一句——
「我倒是觉着小苏这个想法挺好的。」
听到徐慧这么说, 邵丰惊讶地转过头,「徐姐, 你在开玩笑吧?」
却见对方一脸认真地摇头叹息, 「不啊。蛊这种东西的确可以算是他们这个地方的特产了。」
闻言, 邵丰不由抽搐了下嘴角。极力忍住想吐槽的冲动, 他问:「就算是特产, 可是咱们要去哪里找呢?这种东西不是很神秘很稀有的吗?就算有,养蛊的人估计也不肯卖给咱们啊。」
「的确。」徐慧也表示同意地微微颔首。
「谁说要买了?」
听闻, 二人双双抬起头。看着苏霁眼里闪烁的狡黠笑意, 邵丰滞了滞,下意识地回了句:「不买你难道还想偷吗?」
此言一出, 当即引来了对方嫌弃的目光。
苏霁一脸无奈,「咱们就不能自己做吗?」
邵丰:!!!
徐慧:???
自己做?认真的吗?
得知苏霁的想法, 二人神情各异。
就听苏霁接着道:「反正网上说蛊毒都是养在坛子里有盖子盖着的, 别人也看不见。我看咱们就找个酸菜坛子,随便放点什么东西进去。毕竟蛊这种东西危险得很,导游估计也不会去开盖检查。」
此时, 饶是徐慧都不由被苏霁的想法再一次惊到了。
斟酌了片刻,她问:「可是万一他就是打开了呢?」
一旁,邵丰跟着点点头,「是啊,万一咱们被当场戳穿了呢?」
「那有何的。」苏霁斜了一眼不远处的绣花店,「那家店明明卖的是机绣,却还鼓吹自己是纯手工绣花呢。在旅游景点买到假货那是再正常只不过的事。况且导游只说要咱们带代表当地特色的东西回去,又没规定一定得是真货。」
「况且,咱们制作的材料都还是在当地取的,也没毛病啊。」
「…………」
尽管是诡辩。但是别说,听上去还挺有道理。
此时的直播间的屏幕上早已被各种哈哈哈给刷屏了。
【这新人可真他娘的是个人才!这种乱七八糟的方法都能想得到。】
【操作骚是骚了点,然而不一定管用吧?】
【那可不一定。别忘了此物叫苏霁的之前还打晕同伴将他伪装成中暑避开了拦门酒的事。有些时候,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揣度npc的想法。】
苏霁继续给同伴洗脑:「真要怕被戳穿,那咱们就在里面放点真货呗,像蝎子蜈蚣或者壁虎什么的,只要随便装一只就够了。反正民间传说也说一堆毒物中活到最后才是蛊。」
邵丰挠了挠头,「……就算你说的方法可行,可咱们一共三个人。导游要求每个人拿到东西不一样,总不能每个人都抱个‘蛊’去吧?」
「自然不能。」
苏霁道:「关于这一点,我早就想好了。」
「你们在这儿等一会,我去去就来。」
说着他转身走向街边的一家卖糍粑的小店,也不清楚他和老板到底说了些何,就见那老板顿时喜笑颜开拉着他聊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两人聊的差不多了,苏霁这才提了一袋糍粑从店里出了来。
看见糍粑邵丰皱了皱眉,「这东西理应其他人理应业已买过了吧。」
苏霁微微颔首,「我知道啊。」
「那你还买它干嘛?吃吗?」
「送礼啊。」苏霁道:「去求人办事总不能空手去吧?」
求人办事?
邵丰更是懵逼了,「求谁办事啊?」
「去了就知道了。」
望着跟前人神秘的笑容,二人微微一滞。一种不明觉厉的熟悉感又一次涌上心头。
虽然不清楚眼前人又要搞什么骚操作,但下意识的,二人还是跟上了他的脚步。
……
半个小时后,三人来到了寨子东边一间最大最气派的吊脚楼前。
看见极远处院子里张熟悉的苍老面庞,邵丰和徐慧双双愣住了。
万万没有不由得想到苏霁竟然将他们带去了族长罗老的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清楚他们头天下午好不容易才躲开了罗老的拦门酒,结果今日竟然还主动送上门?苏霁到底在想何啊!
大抵是感应到了二人丰富的心理活动。苏霁回了他们一个安抚的眼神。眼前的青年神情无比镇定,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满是自信。受到跟前人的情绪带动。两人终究是没有说何,寂静地跟了上去。
徐慧问:「你怎么知道罗老家在这儿?」
苏霁:「卖糍粑的店老板说的啊。一听说我要去罗老家,他还多送了我两个糍粑,让我带给罗老。」
话音刚落,脚步停止,三人齐齐在门前站定。
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哪怕还没到正午,高挂的太阳还是显得有些毒辣。
院门敞开着,罗老正躺在院中的竹椅上打着盹儿。
邵丰擦了把额头渗出的汗,不免感到疑惑,「这又不是在冬天,他作何还躺这大太阳底下晒着啊?他难道就不觉着热吗?」
闻言,苏霁看了一眼院子里头的那棵大樟树。
所见的是一条大黑狗正懒洋洋地趴在树荫底下吐着舌头乘凉。听到外头的踏步声便倏地抬头。看见苏霁一行人,便朝着大门吠叫了几声。
狗叫声惊动了「晒日光浴」的罗老。眼前的老人倏地从躺椅上站起。
苏霁的视线不动声色地在罗老那满是汗渍的白色汗衫上扫过,扬起笑对着眼前人微微颔首,「罗老。」
相比昨日他们见到的仙风道骨的模样,眼前的老人显得有些精神不济。原本矍铄的双眼竟显得有些无神,背脊也有些佝偻。也不清楚是晒太阳热得,还是因为其他身体原因。
罗老像是也没想到会有人此物时候来,一时间也有些诧异。
明明就没有喝过酒,但苏霁仍旧面不改色地扯谎,仿佛丝毫不忧心被跟前的老人拆穿。
望着眼前老人略显呆滞的眼神,苏霁微笑道:「您还记得我们吗?您昨天还给我们摆过拦门酒呢。」
就见罗老怔了不一会,面上挤出一丝笑来,「是你们啊。」
「有何事吗?」
苏霁将手中的糍粑递了过去,笑言:「我们能够进来说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眼前人的蓦然靠近让罗老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他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苏霁,随后有些不情愿地点点头,「可以,请进。」
走进屋子将糍粑放好,罗老又给三人沏了壶茶,之后双方又是一阵闲聊。准确地说是苏霁问,罗老答。从今年地里的收成扯到寨子里老百姓的生活水平,邵丰根本插不上话。
徐慧虽然也不清楚苏霁肚子里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何药,然而她在边上细细地观察过了。这位罗老不太正常,自打他们进屋后,他就显得有些惶恐。况且他似乎有些惧怕苏霁,在落座的时候,他甚至还挑了一人距离苏霁最远的位置。
真奇怪,这种情况明明头天还没有的。
一番假客套后,苏霁终究进入正题——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这样的,罗老。此次前来去是想请您帮我们写一幅字。」
苏霁笑眯眯地置于了茶盏,「您是此物寨子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而且听寨子里的人说您的字也是写得极好的。我爷爷是个书法爱好者,是以我就想请您写一幅字带给他做纪念。」
听到此物要求,邵丰和徐慧面面相觑。不仅是他们俩,罗老听到这个请求也有些意外,「请我写字?」
也不知道是不是苏霁的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还是因为罗老特别喜欢给人题字,听完苏霁说的缘由,眼前老人的面上的表情顿时缓和了许多,「没问题,小事一桩。」
听闻,苏霁连忙做出一副极其开心的模样,「那就多谢您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催促他们快点走,罗老不多时就备好了笔墨纸砚。提起笔问苏霁:「你想要何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既然是给你爷爷带的,那就写一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吧。」
「不要此物。」苏霁笑眯眯道:「您就帮我题一人‘千山苗寨本地特色’就成了。」
邵丰:???
徐慧:!!!
合着在这儿等着呢!
听到苏霁的要求,罗老有些奇怪。可不等他发问,苏霁便一脸认真地解释:
「好不容易来一趟千山苗寨,我想带一件最独一无二的书法作品回去。由千山苗寨最德高望重的罗老给我题一幅不同寻常的字,那是多么特别的礼物啊。我爷爷一定会喜欢的!」
一旁,邵丰一脸叹为观止。尽管清楚苏霁是做销售的嘴巴能说,然而却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能说!
只不过……这种稀奇古怪的理由能骗得过罗老吗?
就见罗老思忖了不一会后道:「好,就题这八个字。」
火速地提完了字,罗老之后又在纸上留下了自己的姓名和印信。
「行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感谢罗老!」
笑呵呵地接过墨宝,苏霁扫了一眼随后怔了怔。
半晌,就听他状似无意地说了句:「罗老,有件事我想问一问您。咱们这寨子里是不是闹过鬼啊?」
苏霁突如其来的问题,引得邵丰徐慧瞬间看过来。见他不为所动,二人只得压抑住内心疯狂的好奇心等待后文。
就见罗老错愕了片刻,随即拧眉呵斥:「胡说!咱们此物寨子干净的很!到底是谁胡乱造谣的?」
苏霁自然不可能说出真相,只装出一副歉疚的样子,「您别生气,我也是今早听旅团的其他游客说的。他说他在半夜注意到一个身穿红色嫁衣的女鬼,看着可吓人了。」
苏霁一边说着一边悄悄观察跟前人的神态。罗老低垂着眉眼,比起之前的兴致高昂,此时的他似乎有些魂不守舍。
就听他冷着声,语气有些硬邦邦道:「那他一定是看错了。」
不动声色地将一切收入眼底,苏霁状似赞同地点了点头,「可能吧。」
他扬起笑言:「一定是他‘看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