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没有援兵

新郑城外，数万闯军在县城以北的旷野上扎营，军帐绵延数里，声势浩大。

在大营中间，一杆大纛旗，上面一人巨大的‘闯’字，旗帜迎风飘扬。

旗帜下，是一顶大帐，李自敬一脸愤怒的站在帐内，帐外几名闯军头目，被反绑着跪在帐外，几名甲士站在他们身后方，双脚岔开，高举着战刀。

「将军，放过俺们吧！」反绑着的头目话没说完，身后方甲士战刀挥下，鲜血飚射，人头落地。

「啊！将军，再给俺一次机会，俺一定攻～」

「咔嚓」一声，头目话音未落，甲士业已一刀砍了他的脑袋。

旁边跪着的头目，见人头落地，忽然霍然起身身来，想要往外跑，「嗖」的一箭射来，正中后心，扑死于地。

这时帐帘被挑起，一将提着带血的战刀进来，行礼道：「三将军，攻城不利之人，已经被统统斩杀！」

大帐内，站在两侧的闯军头目，听着外面的声线，一个个低着头，鸦雀无声。

闯军进抵新郑，李自敬以为只不过是个普通小县，让刚抵达的顺军，直接发起了进攻，结果攻击的人马准备不足，损失惨重，只能退下来。

这让李自敬大怒，觉得是闯军不用命，所以杀了攻城不利的头目。

李自敬见此，立时又组织第二次进攻，可是守军在打退闯军进攻后，少了刚开始的畏惧，竟然又一次打退了闯军的进攻。

李自敬听了属下禀报，目光扫视众多下属，「攻城不利，就是这般下场！」

两侧的将领都低着头，不少人对李自敬的决定，有些不满，闯军得到情报，明显有误，新郑县的守军，比预想的要多，况且他们早有防备。

闯军刚抵达城下，没做准备，就贸然进攻，就算县城不高，但梯子不够，闯军士卒也不可能徒手翻墙上去。

这次失败，完全是李自敬轻敌，可他却斩杀攻城的头目，说他们攻城不利，让众多闯将都心怀不满，只是李自敬是闯王的弟弟，让各人不敢直言。

这时，李自敬只觉得他斩杀几人立威后，震慑住了帐中将士，于是大声出声道：「明日攻城，谁愿意为先锋，打破新郑小县！」

李自敬心里其实也虚，杀人不过是为掩饰他的心虚，忧心属下觉着自己没有能力，但他不知道，他这一杀，让本就不太服他的闯军，对他意见更大了。

帐内闯将却都垂首，没人应声。

李自敬等了半响，见居然没人领命，不禁勃然大怒，「一个小小的新郑，鼻屎般的小城，难道你们还打不下来吗？」

众多闯将都低着头，一旁老将吴汝义，是李自成特意派给李自敬做副手，为李自敬打粮保驾护航，他不能让李自敬难堪，便站出来道：「三将军，这新郑确实不过一人小县，大军肯定能够攻下来！不过俺看这城中，官军数目较多，况且城中早有准备，加上这新郑引双泊河为护城河，大军不准备一下，恐怕难以攻破啊！」

李自敬皱起眉头，他恍然大悟李自成，将吴汝义派到他身旁的意思，只不过正因为知道，是以他心中不喜，觉着李自成，还不够相信他，不信任他的能力。

因此一路上，李自敬对于吴汝义的建议，都不太听，有时候还会坚持按着自己的方法来。

只不过，现在闯军碰了个钉子，而李自敬心里也很清楚，于是追问道：「那吴将军何意见？」

吴汝义道：「这个简单，让人先填平一断护城河，再让人多备器械，打造攻城梯子。等护城河填平，大军拥着器械一拥而上！必定能够破城！」

李自敬闻语，沉默不一会，目光扫视众人道：「本将打定主意，大军填平护城河，多造器械，等填平护城河，大军破城，新郑县内，鸡犬不留！」

新郑县居然让他吃了个亏，丢了面子，李自敬怒了，定要屠城泄愤。

众多原本沉默的闯将，听见要屠城，各个精神一阵。

........

新郑城上，昼间守军击退了闯军的进攻，让城里的军民稳住了阵脚。

不过，孙思科并没松懈，为了防止闯军偷袭，他令守军夜晚也加强戒备。

这时，天际中乌云密布，星月遮蔽，黑漆漆的夜色笼罩着原野。

守军在城上点起火炬，城下却是一片漆黑，看不清护城河对岸的情形。

城头上，近千军民，打着火炬来回巡逻，警惕地注视着城下的动静，防备闯军夜袭。

这时，在夜幕的掩护下，护城河对岸，忽然出现了黑压压的身影，他们搬运着一框框泥土扔进护城河，动静很大，声响立刻引起了守军的注意。

「不好！对岸有动静！」巡逻的民夫，指着城外大声喊道。

孙思科不敢下城，就在城楼内休息，听见动静立时跑来，急声询问，「作何回事？」

这时守军向城外射了火箭，看清了闯军在连夜填河，便有人道：「启禀大老爷，贼军此刻正填护城河！」

孙思科大吃一惊，急喝令道：「传我的军令，速调弓手上城！」

城头弓手「嗖嗖」射出火箭，箭如疾雨般射向岸边倾土的贼军士兵，箭矢落入河中，射在地上，但中箭的贼军也比比皆是，不时有搬土的贼兵中箭落入护城河中。

城头下，贼军顶着箭矢，填了一夜的河，到天亮时，护城河业已被填了四分之一。

昼间贼军仗着人多，催促那些裹挟而来的流民，继续填河，远处贼军营地外，还有贼军砍伐树木，制造器械。

这给了守军巨大的压力，一旦贼军填平护城河，又准备足够的器械，新郑不可能守得住。

时间到第三日黄昏，贼军仍然如火如荼填河，宽阔的护城河，已经变成一到溪流，就算是孩童，也能一下跃过。

护城河边，近千流民将一筐筐泥土倾倒进河水中，激起滚滚浊浪，源源不断的流民用独轮将泥土运来河边，人流穿梭，俨如蚂蚁搬家，场面壮观。

「叮叮叮」鸣金声响起，贼军漫野而退。

李自敬骑在马上，面上露出阴鸷的笑容，「明日定然打破城池，杀个鸡犬不留！」

填河的贼兵漫野而退，城上守军停止射箭，贼兵在地面丢下一群横七竖八的尸体。

孙思科注视业已被填平的护城河，清楚明天讲迎来研究的考研，城上的守军，也都心慌起来。

「大老爷，开封那边作何还没消息？」高有闻沉着脸，城外贼军早放出话来，让他们投降，不然鸡犬不留。

孙思科一掌砸在墙垛上，贼兵攻打新郑，开封不可能不清楚消息，况且他还派出了快马请援，开封要发兵的话，贼军应该业已有了反应。

「从时间来看，应该有回应了！」孙思科道。

他话音刚落，一名官军快步跑来禀报道：「启禀大老爷，我们去开封的信使赶了回来了。」

孙思科闻语大喜，「人呢？」

「刚进东城！」官军回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孙思科等不及人过来，便沿着城墙往东走，半路便遇见信使，不待他说话，便一把抓住信使的胳膊追问道：「开封发兵没有？」

信使却垂头丧气，「大老爷，开封让我们坚守城池，等待调兵！」

「等待调兵？」那就是没兵了，孙思科不由得后退几步，却被高有闻一把扶住。

高有闻沉声说：「大老爷，或许老夫能请来一支援兵！」

（下一章十二之后了，明天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