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高欢出来时,被俘虏的土寇,如同高欢所料,并没有人走了九龙寨。
高欢随即,吩咐汤师爷,给赤备和土寇准备早饭,而他则将银子,抬出来召集赤备道:「昨夜大家攻打山寨有功,缴获大量钱粮。今日俺论功行赏,每人奖赏五两,火长奖赏十两,队正奖赏二十两。」
昨晚的战斗,比之前高老庄的血战,其实要轻松许多,赤备们没有付出什么伤亡,就轻松得了银子,各人心中都十分开心。
当下,宋献策找来纸笔,搬来桌子,在一旁登记,高欢便一个个给赤备发银子。
沉甸甸的白银,落在个人手中,赤备们即兴奋,也感动。
「谢谢大少爷!」
「谢大少爷赏银!」
拿到银子的赤备,纷纷给高欢,行礼鞠躬。
谁也没有不由得想到,前不久还在为生计发愁,不知道能不能渡过灾年的他们,现在手里竟然有了银子。
这一切,都是大少爷给予,各人心里对高欢,充满了感激和敬意。
高欢给赤备发银,这一幕落在,土寇们眼中,便让他们心中对李际遇,更加怨恨。
李大当家最喜欢与人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异性兄弟,用兄弟情谊让别人为他卖命,可是抢来的银子,却从不分给他们。
银子发完,早饭做好,众人吃完早饭,高欢便让刘珲带着一火赤备,领着二百多人,去刘家庄安置。
宋献策也支取了两百两,带着一具战死弟兄的尸体,还有五名受伤的赤备,回了高老庄。
高欢则带剩下赤备,清理和加固九龙寨,将这个地方变成他的粮仓,还有重要的据点。
各人忙活一天,赤备正在寨子内休息,放哨的李启赶了回来禀报道:「大少爷!军师把范永椿带过来了!」
正休息的赤备队,遂即纷纷起身,各自拿了兵器,在山寨内恢复队列。
高欢闻语,眉头一挑,从石凳上霍然起身来,招呼赤备道:「都起来,随俺迎接贵客!」
这时,宋献策领着范永椿,往山上走,这位山西范家掌柜,内心一阵惶恐。
范家做了什么事情,范永椿内心清楚,不仅给关外的清军输送物资,搜集情报,还支援关内的流寇、土寇作乱。
尽管范家在地方和朝廷,都有保护伞,然而事情真捅出去,还是很麻烦。
届时范家可能没何事情,不过他此物掌柜,多半会成为一枚弃子。
因此在被高欢抓住后,范永椿内心就有些惶惶不安,极其忧心高欢将他扭送官府。
「呵呵~」宋献策见他额头冒汗,安慰道:「范掌柜不用紧张,公子不会伤害你的!」
范永椿心不在焉的点点头,附和道:「是是是!高公子仁慈!」
正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山寨前,而就在这时,山上一声号响,寨门打开,便见高欢骑着骡马,驻立在寨门前,大队浑身红色的赤备,冲出山寨,分别站在道路两边。
范永椿骇得一人哆嗦,转身想跑,却被宋献策一把拉住。
这时高欢骑在骡马上,朗声笑道:「九龙寨,欢迎范掌柜前来视察!」
「欢迎范掌柜视察!」两侧的赤备,高举兵器,齐声大呼。
范永椿又被突如其来的呼喊,吓得一个哆嗦,只不过遂即也明白过来,对方像是真的没有恶意。
宋献策侧身伸手,示意范永椿走前面,「范掌柜请吧!」
范永椿闻语有些迟疑,只不过还是迈步,从两侧赤备中间,心惊胆战的往山寨走去。
这时高欢从李平远牵着的骡马上,翻身下来,爽朗笑言:「范掌柜欢迎啊!」
范永椿实在有些看不懂跟前此物少年,勉强笑言:「高公子这是何意啊?」
高欢微笑言:「范掌柜一路辛苦,我们边吃边谈!」
当下一行人,进入聚义厅,里面早备好了酒菜,不过范永椿却没有心思吃。
这时他沉着脸,大概清楚高欢,对他有何企图,否则不用唱着一出,「高公子想要咱做何,说吧!」
高欢闻语,置于筷子,以茶代酒,开门见山道:「那俺就明言了。范家支持的九龙寨大当家李际遇,业已让俺给平了。据俺所知,你们范家支持李际遇,理应也是受到别人所托,而支持李际遇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扰乱明朝内部,牵制明朝精力,给关外的主子减轻压力。」
范永椿内心大惊,有些慌张的讲酒杯端起,一饮而尽,勉强镇定,「高公子说笑了!这是没有的事情!什么关外,什么主子,俺不懂你的意思!」
「范掌柜,你这就不坦诚了!」高欢冷笑道:「俺今日请你来,是希望与你们范家合作。你们支持李际遇,只不过是希望他搅乱登封,但那李际遇一人蠢材,你们不如支持我,我能比他做得更好。届时,不只是登封,整个河南俺都能给你搅乱,保准你们背后的主子满意!」
范永椿震惊道:「你们要造反?」
「范掌柜,俺业已坦诚相待了!」高欢背靠上座椅,沉声说:「你现在已经清楚俺要造反,若是你不配合,俺就只能把你埋了!」
「容我想想!」范永椿额头冒汗,「东家让咱支持李际遇,俺不好交代啊!」
高欢道:「这有什么好想的,清军让你们支持关内流寇,只不过是想搅乱明朝内部。现在李际遇被俺干掉,便说明俺比李际遇更有潜力,你联系上俺,你背后的主子,不仅不会怪罪于你,反而会赞赏你的眼光。再者,你们范家支持俺,俺们趁着李自成,在豫西吸引朝廷注意,把登封等地打下来,到时候俺抢了财物粮,与你们范家作生意,岂不美哉?」
范永椿眼前一亮,不过看着高欢的样子,却又有些怀疑道:「这是你的主意?」
高欢虽然行事老练,然而终究太年轻了些许。
高欢摸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胡须道:「嗯,这是俺的主意!」
范永椿皱眉道:「高老爷知道吗?」
「自然清楚!」高欢沉声说:「俺是嫡出长子,况且年底就要冠礼,父亲业已为俺准备好了朝阳的表字,对俺是绝对信任,范掌柜不必疑虑!」
范永椿听说高老财知道,点了点头,立时就觉得这事,操作性高多了,便拱手道:「既然如此,咱愿意去给东家说说,只不过咱只是个掌柜,东家作何打定主意,咱也不敢打包票。」
高欢笑着从桌子底下,拿出一包银子放在桌上,「哈哈,只要范掌柜愿意牵线搭桥,为俺要来援助,俺不会亏待范掌柜!」
范永椿望着那包袱,微微皱眉,「高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高欢道:「清军在关内资助流寇,兵甲军资,给别人是给,给俺也是给。这次范掌柜送来军械,一路辛苦,这是俺的一点心意。以后范掌柜若是给俺要来资助的军械,俺都会按着市价,折给范掌柜两成银子,作为感谢!」
高欢笑着将银子,推到范永椿面前,后者不留痕迹的将包袱,划拉到自己坐下,端起酒杯笑道:「咱觉着高公子,远胜李际遇,选择公子,东家绝对不会失望!」
宋献策趁机端起酒杯,「范掌柜,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几杯酒下肚,范永椿心情大好,业已把众人当自己人了,气氛极为融洽。
一场晚宴过后,范永椿在寨子里休息一夜,次日一早,高欢便送着他到寨门前。
「朝阳小兄弟,不用相送,你等俺好消息吧!」范永椿骑上骡马,准备先返回高老庄,再带着被关押的伙计,返回山西。
高欢热情不舍的挥手,「范掌柜,一定再来啊!」
一行人站在山寨大门处,望着范永椿身影消失,高欢正准备回山寨内,一名赤备却急匆匆的跑上山,来到高欢身后,急声道:「公子,大事不好,刘庄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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