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你的故事,我也为你伤感。这禁忌的爱啊~让人迷醉,又让人担惊受怕。只不过,你真的知道自己想要何吗?」特鲁鲁轻张双臂,拿着一只玫瑰花走向竹美乔。
「送给你。」
「感谢。」竹美乔接过玫瑰,却被刺扎痛手指。
「玫瑰为了得到她的挚爱,宁可将人刺伤。可是这种花,却得到了世人赞美。何是正义,只不过是站在他们的立场罢了,可这对你不公平。」
「你的梦想,就是和多尔去同一所学校,并获得多尔一生的宠爱。既然如此,就向着此物目标去做好了。」
「但是,这种感情在亲情之上,我的心态有违常理。」竹美乔眉头微蹙。
「哈哈,一件小事而已。只要无关生死,皆是细微。世上总有人不快乐,你又何必委屈自己,让这份不快恰巧落在你的身上。你只需要用些许小手段,让多尔和他的女朋友分手,让他对爱情灰心,让他一辈子单身,永远陪着你,就好了。」
「这......」竹美乔有些迟疑。
「记住,美乔同学,你的命运,掌控在你自己的手中。好,今天就先到这个地方。次日让我们给你讲讲,你手中的银色茶杯的故事。」
加罗沙端着紫砂壶,给竹美乔新添了一杯红茶:「再喝一杯吧,这种茶,只有我们这里才能买到。」
竹美乔喝着红茶,不禁赞感叹道:「此物味道很别致。」
「呃......紫砂壶和银制哥特式茶杯?」洛可儿在一旁望着这奇怪的搭配。
特鲁鲁听到了旁边洛可儿的小声嘀咕。
「咳!我们去古玩市场,只碰上这两个打折了。毕竟我们也没什么财物啊。」特鲁鲁小声解释道。
「那,故事该不会是你们编的吧。」
「要是你希望它是真的,它便是真的。这就是心的力量。」
「......你们两个骗子.,那茶是在哪儿买的?」
「一元一包的红茶,里面加了点香油,多搅一搅。」
「......」
幸好他们的声音很小,竹美乔没有听清他们到底在讲何。
「我该走了,谢谢你们今日肯听我的故事。」竹美乔的神色略微开心了一些,但多了些许恍惚。
「啊啊,不用谢~请您慢走。」特鲁鲁和加罗沙弯下腰。
洛可儿见状,也站到他们旁边,学着弯下腰。
「早上也可以来喝杯早茶。」洛可儿亲切地出声道,特意把声线提高了一人调,以防被竹美乔发现自己的身份。
下午练过舞蹈,竹美乔正打算回家。
此时,接到了妈妈的短信:来天海大饭店,多尔带了女朋友来,亲戚们打算聚一聚。
竹美乔顿时感到大脑嗡地一声,倒在地面。
「竹美乔,你没事吧。」旁边的同学们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她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没有理任何一人人,踉踉跄跄地出了教室。
「棋多尔,你此物混蛋。难道是故意把女朋友带到我面前炫耀的么?不,你不是为了炫耀。你心中从来就没有我,何来炫耀啊?」
竹美乔在街道狂奔,她的泪水在空中飘洒,像带着苦味的雨水,妄图毒死心中的野草。但是那野草好似在心中扎了深深的根,无论如何都在恣意生长。竹美乔忘不掉棋多尔,她想要得到棋多尔的爱,像小时候一样多的爱,只是亲情的爱就好,她不想再被棋多尔冷落。棋多尔的温暖,就像温柔的毒药,当初她明知不能吃那些外表美丽的食物,却偏要一口吞下去。从此,再也逃不脱棋多尔如水般温柔的魔掌。
到了饭店的室内,发现大家此刻正热闹的各自聊着天。
多尔和他的女朋友坐在一起卿卿我我。
他的皮肤晒黑了,显得更加成熟,他的侧脸依然那样好看,高挺的鼻梁以及剑眉星目。
竹美乔径直走向棋多尔,盯着那双迷人的双眸。
「你......你还能给我你的爱吗?」美乔低声细语,却有些语无伦次,「能够不是那种男女之爱,只是亲情的也能够。不要再冷落我了好吗?把爱给我三分之一就行。我清楚,你还会有宝宝,所以我不奢求。」
多尔表情诧异:「美乔,你说何?」
一个远方亲戚恰巧听到了这番话,坏笑着大声说:「美乔,你小小年纪,还不懂什么是爱呢,就想跟多尔表白?多尔的粉丝太多了,难道每一人都是真爱么?」
这时,全部的亲戚停止了交谈,都把头转了过来,转头看向美乔。
多尔的女朋友搂住多尔的胳膊,眼神像小兔子一样惊恐,望着美乔的样子仿佛她在面对一个恶毒的巫婆。
美乔顿时慌了神,她没想过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更对多尔女朋友的态度感到反感。
父母见势不对,似要把她拉走。
这时那亲戚拽住美乔:「你们做家长的,都不关心孩子。美乔,你把想的说出来,把心中的不快发泄出来,我给你做主!」
才十六岁的美乔,还是伤心到极点的美乔,经过此物人的挑唆,难以再掩饰自己的心情。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只想得到你大部分的爱,哪怕只是亲情也能够。但如今,你对我越来越冷淡,原来,你竟把爱都给了此物老女人!」她指着多尔的女朋友,狂叫着。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面上。
父亲业已灰心,颜面无存,肘撑在大腿上,以手掩面。
此刻情绪疯狂的她感觉不到疼痛,就连泪流满面的母亲的脸,都不被她看在眼里。
「我究竟有何错?为何要打我?我只是想依赖自己最爱的人。我没有越矩,本来将要燃烧的爱情的火苗已被我浇灭,我只想把他当做亲人一样依赖。」美乔坐在地上,任由泪水冲刷着自己的脸。
亲戚们有的开始窃窃私语,有的开始大声骂着竹美乔,多尔的神情错愕,仍然对眼前的这个小女孩的荒唐行为无法置信。
多尔的女朋友则抱着多尔,小声啜泣着:「抱歉,多尔,都是我的错。」之后摆出一副得意的模样,看向地上的竹美乔。
此刻,没有人愿意扶美乔起来,仿佛她是一人怪物一般,理应受到万人的唾骂,不应该被给一次悔改的机会。
不是我不要脸,是他们不让我要脸。我只是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而已。
他们,凭何要用如此奇怪的眼神看我,难道他们能保证他们自己就一生不会做出离谱的事情吗?
竹美乔的心理崩溃,像发了疯一般地跑出室内。外面下起了雨,她头也不回地冲进雨水中,任由冰凉浸透身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宾客都散了,大家有说有笑地走了。虽说今天没有好好地聚一聚,然而竹美乔的表演真是给大家带来了无数地谈资。
多尔把女朋友推进驾驶座。
「多尔,干何呀?你不开车吗?」
多尔低着头,声线微颤:「小予,你开车吧,我要去找美乔,毕竟今日的事情是因我而起。」
小予的眼神蓦然变得凌厉:「她和你没有关系,我才是你的妻子。你不要忘了,我们在八月份就领了证,我早就是你的妻子了!」
「可是,我是她的叔叔,望着她长大的叔叔!」
「我怀孕了,你是要那竹美乔,还是要我们母子?」
棋多尔的脚步停下了。小予恍然大悟,自己的男人今日不会走了自己了,她绕过车,坐到副驾驶的位置,把驾驶座留给棋多尔。
只有竹美乔的父母沮丧地回到家。
「你说,我们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蠢货!」爸爸不停地抱怨着。
「不行,我要去找美乔,不能让她一人人在外面。」妈妈拉开门。
「不许去!」爸爸把门关上,「就让雨淋透她,让她醒一醒。如果真的死在外面,便好了,就当我们没有此物女儿!」
妈妈跌坐在沙发上,痛哭流涕:「这是造的什么孽?要是,我们当初,没有同意多尔住在家里,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而竹美乔在街上乱跑着,她不会回家了。
就在街边的拐角处,有一家24小时营业的馄饨店。
「有救了。」她走了进去。
身上的雨水滴在了地毯上,她打了个冷颤。
「小姑娘,你没事吧?」老板娘震惊地看着她,转头又对伙计说道,「快,把电暖器和吹风机取来。」
待伙计去取东西,老板娘拿着毛巾走了过来:「小姑娘,来,擦一擦吧。今日没带伞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刻,在混沌店的二层,饥肠辘辘的月夏正在望着菜单。
「好久没有吃她家的馄饨了,馋死我了。哇哦,新推出了蟹黄虾蓉陷馄饨,还有我以前最喜欢的羊肉馅炸馄饨,要哪个好呢?干脆点全家福吧,带汤的和炸的各一份,这样不仅所有样式的都能吃到。」
此刻她的双眸直冒饿光:「我能吃下一整个菜地。哦对了,要点哪种饮料呢?」
注意力落在了新推出的橘子百香汁上。
「哦哦哦,就要此物了,颜色真漂亮,一定好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月夏抬起头,大声喊道:「服务员!」
没有人回应。
「人呢?不会都睡着了吧。难道是有人放了迷魂香,把大家都迷晕了?」
月夏打算下楼梯看个究竟。
此时,坐在楼下的竹美乔实在控制不住泪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大家不知如何是好,老板娘拿着毛巾尴尬地站在一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月夏望着这一幕,惊得讲不出话来。然而她认得天海一中的校服。
「她这是作何了?」
「我们也不知道啊!蓦然就哭了。」
月夏摸了摸竹美乔的头:「同学,我是月夏老师,你要是有心事,能够跟我讲。」
竹美乔听到这句话,停止了哭声,抬起头,隔着朦胧的泪水,望着对方:「我见过您,您是隔壁班的古文老师。老师,老师,我……」
「我没有地方可去了,您能够收留我吗?」
月夏愣了几秒,随后答道:「可以,老师就是要一切为了学生嘛。」
「感谢老师!」竹美乔一下子扑到月夏身上。
「呃……」看着满身的雨水,月夏并不气愤,只是笑着抱了抱怀中的女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