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神经病,这是什么古怪的题目,你叫我作何猜?」月夏有些气恼。
这时,另一个衣着考究的男人走了进来,一面摆弄着自己的手表,一边静静地欣赏着画作。
月夏赶忙压低声线:「现在有人来啦,所以我不跟你闹,你快给点提示。」
「好,我就给你点提示,和颜色有关。」
和颜色有关?这幅风景画的颜色,除了红色就是绿色,还有一点点画纸的白色。难道线索就是白色?
「相关的画,难道是雪山?」
「我不能告诉你,一切靠你自己。你不是很聪明吗?你当年,不是说过,你尽管看起来痴傻,但其实很聪明吗?」原梨的声线越来越激动,「我讨厌你说出那种话,你明明比我差,你明明一点也不机灵,却每次都压在我头上!」
月夏心中感到无语:高中时比你强的人多了,凭何只和我一个人比较?这难道不是针对?然而她不想再惹怒她,这对她参加聚会没有好处。
「我现在不想和你吵。」说罢,她索性挂掉电话,接着思索。
实在是想不出雪山和数字有何关联。对了!能够看哪副画里面有数字的信息。
但转念一想,每幅画里面都有数字的信息,因为有顺序,而且画的数量明显少于室内数量。再加上从好几副画里,都能找到其他数字的线索,比如有少女的那幅画里面,少女手握三只羽毛,国王的那幅画里,国王拿着两张扑克牌,牧师那张里,他面前摆着五支钢笔,苹果那副,有七个苹果,荔枝则有......十二颗,星空那张,星座被六颗星围起来......
况且原梨不会轻易放过我,数字绝不会是那样简单地就能猜到。
只能从风景画上找线索了。
她觑了一眼旁边的男人,他神色低沉,在不停地看表。这个人来这里做何?不会也是解密吧......
继续端详这幅画,果真除了红色就是绿色。
红色和绿色,能和什么有关呢?
月夏的大脑在飞快运转,绿色和植物、和平有关,红色和节日、感情、鲜血有关。
对了!植物和鲜血,同时有这两种食物的,就对应着打猎,就是那猎人画。
那这幅画对应着何数字呢?
到底是何和数字有关呢?人还是衣服?稀疏的植物还是猎枪?
她细细观察着这幅猎人图。猎人穿着棕色的狩猎服,手里拿着一杆枪,此刻正瞄准着何。周围是零星的野草。
猎枪,对了,一般猎枪口的正面示意图的形状,是一个圆,里面一个十字,而十字拆开后,是两个一,组合起来就是10和1,所以,房间是一号房。
这时,电话又打来了:「月夏,还没想好吗?」
「我已经清楚答案了,根据猎人那副图判断,是......」
原梨生怕她说出正确答案,打断了她的话:「我之前有件事没有告知你,就在第十层,你所站的地方,是拐卖妇女的犯罪交易地点。七点整到八点的这段时间,会有人把待在这个地方的女性抓走......后果是什么,你想想便知。哎呀呀,现在业已六点五十九分了。」
月夏惊得差点扔掉移动电话,她转头看向旁边的那男人,男人的双眸此刻正斜视着自己,同时把一个小册子放进口袋。
天呐,他要干何,难道他是来做贩卖交易的......
月夏失了魂一般,弹了起来来就跑,幸好此物门在里面是能够打开的。她大脑近似空白,不知要去哪里。身后方的脚步声也在加快,她已经来不及再找一号房在哪,见到近处有一人开着门的电梯,立即窜了进去。
男人没有再跟上来。有一个看起来很温和的大爷在电梯口坐着喝茶水,令月夏感到心安。
她环顾电梯内部,是一人很大的室内,摆着好几个花盆,老大爷坐在一张小椅子上面,看样子是负责守电梯的工作。
此刻再和其他同学联系业已不可能了,没有人会相信,原梨会害自己的这个事实。况且刚才那男人业已记住自己的脸了,要是让别人来接自己,只会害更多的人。
她坐在角落里,抱着膝盖痛哭,偶尔路过几个行人,用充满鄙夷的眼神盯着她看。
蓦然意识到一人问题,既然十层是拐卖妇女的地方,那九层是干什么的?
又拨通号码。
电话那边的原梨笑得猖狂:「哈哈哈~月夏,想不到吧,你又栽在我手里。我业已告诉老同学们,是你小心眼,误会了我的好意,和我闹了点小情绪,任我如何劝说,你都不想来参加聚会。这次,你在同学们心中的形象,是几乎全毁了~他们都在议论你,有人说你有病,有人说你小心眼,我倒是很开心呢~」
「我们之间的帐慢慢算,你告诉我,九层到底有没有何犯罪交易?快点说!」月夏歇斯底里地叫喊着。
原梨被她吓着了,然而对于能够把控月夏情绪的情况非常得意:「看你这么可怜的样子,我就告诉你吧,第九层的交易,是贩卖器官。像心脏、肾脏、肝何的,都卖,和十层一样,拐到受害者的第一人把受害者放在那种地方,会有买的人过来取。」
月夏此刻喘着粗气,她已经顾不上恐惧了,挂掉电话,赶忙乘上电梯,直到九层。
找到了那扇门,她输入「9」,果真门开了,然而里面一人人也没有。
「不会,业已被带走了吧?」
月夏在走廊里疯跑着,一边叫道:「伊亦!步亥!你们在吗?伊亦,步亥......」
小腿蓦然抽筋,她跪倒在地,抹着眼泪:「或许,那两个孩子,根本没有来。」
她不敢再逗留,即刻下楼回家。
一整晚,高中同学,包括星玥,没有人再联系月夏,而她自己也不清楚该如何和大家说明,胡乱泡了一碗面,吃过便睡了。
在梦里,她又走进了那电梯,注意到好几个七八岁的孩子也在里面。等到电梯到了底层,小孩们相涌而出,阳光般和煦的笑容在他们的脸上绽放,可他们的身体却在空气中渐渐地消失。
在校长的家里。
特鲁鲁点头哈腰:「校长,欲望扭蛋机如果再度启动,一定对您也有利。只要您同意,那从未有过的的使用机会,就是您的。」
「可是,风险太大了啊。」校长迟疑,「你看,要是让我偷偷用怎么样?」
特鲁鲁连连摆手:「这不行,因为欲望扭蛋机的地点时间是固定的,您去使用的话,势必会被不少人看见,到时候一传十十传百的,大家就都清楚了。您也注意到了,梦想堂如今办得有声有色,我们证明了,梦想堂是可以帮助天海一中淘汰那些心理素质极差的学生的。」
「嗯……可是梦想堂毕竟用的心理战术,不会被发现。这欲望扭蛋太容易被发现了……」校长下意识的摸了摸手表,「这样吧,我再考虑考虑。」
「好吧,校长,那我先走了。」
特鲁鲁刚走出校长家,就对着墙壁猛踹一脚:「该死的老东西!给他脸还不要脸了。」
他望着夜里的天际,乌云密布,不见月亮,更不见一点星光。
清晨的梦想堂,依旧那样,看起来干净、神圣,又充满青春的力场,即便三个人的打扮有点怪。
特鲁鲁笑道:「恐怕那两个人业已死了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幸亏你想到告诉伊亦假信息的办法,如果他们真的中了圈套,那我们这次就立大功了。」加罗沙声线兴奋,带着一些期待。
一个少年在楼道叫喊着:「重大消息,重大消息,高一四班的步亥被人掏空内脏后死了!确认在昨晚七点多遇害。」
不多时,此物消息传遍了学校。
然而,伊亦仍然活着。他望着步亥的座位,露出轻蔑的笑容。
当时此刻正高一四班发作业的洛可儿,看到了此物令人寒冷的表情,不禁想起头天的事情。
昨天日中,待伊亦走后。几个人来到内室换外套,特鲁鲁开始哈哈大笑。
洛可儿疑惑地追问道:「你今日怪怪的。你给伊亦出的主意,是不是隐藏了什么?」
特鲁鲁的语气又充满得意:「你猜对了,我告诉了他错误的信息。」
「何?你这话是何意思?」
「九层是贩卖器官的交易,十层的目标才是妇女。等他们按照我给的地图到了九层的游戏台,一定会被摘走器官,随后被抛尸荒野。到时候,天海一中的名声受到影响不说,仇恨更会蔓延开来。」
洛可儿心中一惊,然而掩盖住自己慌乱的心情,装作赞赏地夸奖道:「真不愧是我们的头领,太聪明了。」
到了下午,洛可儿跟着殷老师去四班上课,她仔细观察了班里的同学,趁着那些体型像特鲁鲁和加罗沙的人不注意的时候,把一张纸条塞到伊亦手中。
上面写着:「最新得知,十层拐卖妇女,九层贩卖器官。带着步亥去十层吧。别让人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后来,尽管伊亦清楚九层是贩卖器官,他仍然把步亥带了过去,而且自己却逃脱了。
原来伊亦对步亥的友情都是假的。他根本不关心步亥,他只希望步亥去死。
洛可儿看着伊亦,这个隐藏很深的男孩子依然假装成茫然不知情的模样,她不禁感到浑身发冷。这个人才只不过十几岁,比自己还小一届,心思就如此恶毒,妄图骗到所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