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二章 欲望扭蛋重启

眼见着，十一月的欲望扭蛋开放日就要来了。所有人都很紧张，一部分人很期待，一些人很惧怕。

新一轮的选举终于开始了。但是校方设了三个规定。第一，教师不能参选。第二，只能当年的高二年级参选。第三，只要校长想使用，被选人里就一定要有校长。

每一个高二班级的学生都在惶恐地写着选票。

东方拓早就收到殷老师发来的信息：东方拓，今天我们班一定要造出一人校长最受欢迎的数据，上头下的命令，我也没办法。

翻了翻选票，果然，一个选校长的都没有。反正是匿名。嗯？有一人选校长的，但是下面竟然还写着自己的名字：梦缘。

东方拓很是无语。

「那，今日不念选票了啊，我们私下里整理。」他丢下一句，就和副班长背过身去。

大家窃窃私语中，大家几乎都猜到了，班长和副班长要为校长作弊了。

东方拓蹲在讲台前歇着，踢了副班长一脚：「你作何这么慢，还没数完。」

「你那叠直接报校长名字就行了，我还要一个一人看，旋即就好。」

副班长数完最后一张票，叹了口气。

「最令人讨厌的，不会是洛可儿吧？」

「你说对了。」

东方拓苦笑，偷偷向洛可儿瞄去，所见的是那姑娘正在心无旁骛地做着习题集。

「笨蛋，都这时候了。也不关心一下，和以前一人德行。」

其实在从未有过的的时候，东方拓没不由得想到欲望扭蛋机会引起如此恶劣的效果，他低估了那些人的欲望。现在他有准备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洛可儿付出代价。

很快，各班的结果出来了，东方拓做了汇总：最受欢迎的人，校长，共72票；最令大家讨厌的人，洛可儿，121票。

东方拓此刻焦虑万分。

副班长望着东方拓纠结的模样，白了他一眼，向全班宣布：最受欢迎的当然是校长，72票；而最令人讨厌的，是如溪同学，22票。不好意思了。

东方拓震惊地望着副班长，副班长凑到他耳边微微说：「是我帮你保护了洛可儿。这件事如果让大家知道的话，我们两个和洛可儿就都完蛋了。现在你的把柄落在我手里了，请我吃一个月的饭。」

在万逼无可奈何之下，东方拓只得同意。

他拓望向洛可儿，她蓦然也望向自己，歪着小脑袋，呆呆地盯着自己看了几秒，然后又低下头。

在讲台整理的这两分钟里，洛可儿看了自己不下十次，但是眼神平淡。

洛可儿也不清楚作何会要画下这些图案，她心里一贯在想着帮助如溪的方法，一面想着，一面画了图。

等到东方拓路过她时，才清楚原来她在画漫画，自己成了她漫画人物的原型。此物东方拓改编的人物，正在追逐着什么。

教室里的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只有如溪抱着脑袋，不停地自言自语：「这不可能，作何会是我呢？」

作为如溪的同桌，见她这样子实在可怜，洛可儿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谁要你帮忙？」如溪大怒地看着洛可儿，「这最令人讨厌的人，本来应该是你的，我们都商量好了，一起选你的，作何会会是我呢？到底是谁选的我？我恨死他们了，该死的理应是他们！」

洛可儿望着如溪愤怒的双眸，心里不停地颤抖。她本来的计划，是带着如溪和校长谈判，找一人合适的理由，让校长得到利益的同时，也不让如溪的伤害受到最小。然而，如溪无论如何也不肯和她讲话，更不相信她。无可奈何洛可儿想要助人为乐，而此物姑娘却不愿意被帮助。

大家都陆陆续续去买饭了，洛可儿叼着面包去了梦想堂。而如溪蜷缩在教室里，她怕极了，心里慌乱不已，感觉今日仿佛就是自己的世界末日了。

过了极其钟，自己没有任何异常，一人小时以后，仍然安全。她就一贯脚踩着椅子，双臂环抱着腿，瑟瑟发抖。然而现在没有异常不代表之后不会出事，自己不出事不代表自己的亲人安全，自己的亲人安全不代表自己的前途有着落。天呐，不会是要以自己的感情作为代价吧。不要啊，我还要嫁给富二代呢。如溪越想越怕，面色憔悴又恐怖。

时不时有人过来碰碰她：「你作何了？这不是没什么事吗？想开点，校长理应不会害你的。」然而就算那么说也是没有用的。

洛可儿在梦想堂，见特鲁鲁拿着一人海螺，海螺里是校长许愿的声音。

「特鲁鲁，校长到底许的何愿？」洛可儿凑上前。

「保密。」特鲁鲁转过身，将海螺放回原处，「连加罗沙都不能清楚，我又作何能告诉你呢，还是老老实实地练唱歌吧。」

洛可儿又朝特鲁鲁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她拾起曲谱，看着上面的歌词，真是令人胆战心惊。

「看你的背后，从头顶听，你的周遭都是谁

他们从来没有来过，却一直都在

你的双眸看不见的，是人的形体

你的耳朵听不见的，是人的声线

你的鼻子闻不到的，是人的香气

你的身旁都是我，你必须唯命是从的物种

你的命是我的，你没有人生

只因，你只是一只待宰杀的野味

命运之神将你变得丑陋，你逃不出此物命题

只要和你在一个空间里，你的物种就必须服从我的物种

你只配在我的肚子里」

「不，我不唱。」洛可儿甩掉琴谱，板着脸，「我今天想休息。」

「你以为，你立了功，就敢为所欲为了吗？」特鲁鲁用命令的语气，「把琴谱捡起来，为了我们共同的理想，你定要尽力。」

「但是，这个音调太高，我唱不上去。」

「算了吧，这几天她很累了，不如去内室睡个午觉。」加罗沙为洛可儿结尾。

「好吧，既然加罗沙都为你说话，那我也给她一人面子。」

洛可儿睡得很沉，完全不知道，外面业已乱成一锅粥。等到她醒来时，特鲁鲁和加罗沙站在旁边。

「如溪死了」加罗沙微微出声道，「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如溪的尸体在教学楼的楼顶，旁边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害我的人，都要去死。

一时间，大家乱作一团。

所有人都不清楚，是副班长为了讨好东方拓，而故意说如溪是票数最高者。

洛可儿没有去楼顶上看热闹，她静静地回到了教室，邻桌的水杯仍是温的，然而此物女孩业已死了。校长到底许了何愿啊，能让如溪蓦然死去。她现在理不出任何头绪。只是依稀记得，如溪对自己一直很冷，冷漠的表情里面，有些许复杂的感受。

她一定和曾经还是文佳佳的自己，有什么过节吧，到底是何事情呢，竟叫她如此记恨我？

洛可儿此刻正沉思中，东方拓就走到了她的旁边，递上了一块纸巾：「那，我今天的纸块用完了，所以剩着些用罢。」

洛可儿回过头，眼睛清澈有神：「给我纸干嘛？」

「呃？你没哭啊！」

「那你的那些纸，都借给那些为如溪哭哭啼啼的小姑娘了呗。」洛可儿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语气略带酸爽。

东方拓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等到黑警官带着一众警察到来，他们开始验尸。

如溪的嘴唇呈紫黑色，面色惨白，很像是心脏麻痹身忙。死状狰狞，明显在死前受到了惊吓。然而所有人多说，如溪是自己一人人把自己锁在顶楼的。同学们很是担心，便叫来了保安，用钥匙把顶楼大门打开后，大家才发现如溪的尸体。

查遍医院和学校的资料，如溪的身体很健康，体育成绩名列前茅，根本不可能有先天性心脏病。

这么推测的话，如溪一定是自己把自己吓死的。法医很快检查她的心脏，发现其有先天性心脏病。

黑警官疑惑不已：「莫非，如溪有一个双胞胎？」

可在场的同学们都清楚，除了校长许下的愿望，没有第二个令如溪死亡的原因了。

月夏坐在地面掩面哭泣，她真的是最无能的救世者了，除了哭什么也不会。真是想不到，校长第一次出手就这样厉害，不惜让自己的学生命丧黄泉。

校长的儿子出院了。

这个小男孩天生体弱，尤其是心脏很不好。十四年来，只参加过一次体育运动。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是他在幼儿园时，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坐滑梯，到了下面时，业已晕了过去。

好不容易到了十四岁，医生建议做心脏搭桥手术，否则难以活过十八岁。校长惧怕，校长夫人害怕，校长的儿子更是害怕。让一个天真的少年去忍受那些痛苦，是一件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

好不容易有了欲望扭蛋，校长又怎么会不使用呢。便他打定主意，让一个十七岁的女孩子去忍受自己儿子的一切病痛。反正，外界不会有人相信这种东西的存在。

十一月九号，这一天的日中。校长扭下了他的专属扭蛋，为了他唯一的儿子。

「拜托，请让我的儿子心脏恢复健康，我愿以如溪同学的心脏作为交换。」他的语气虔诚又充满沧桑，他交叉的两手在颤抖。他此刻什么都不想管，他只想让儿子健康活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有这一次，这一次之后，我再也不使用这罪恶的扭蛋了。他暗自思忖。

如溪是被自己吓死的，她觉得所有人都要害她，于是躲到了楼顶。可是，那时不极远处有人在放烟花，她在心情极度焦躁紧张的时候，被吓死在顶层。临死之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仍在旁边，上面写着：害我的人，都要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