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夏下午没课,教导主任会去警局和医院处理如溪的事情。她趁着大家不注意,便留在了彼处。她的心里一片茫然,既然自己是救世者,为何面对他人的困难却无能为力?难道这一切,都只是让自己有思路去想那七个故事么?难道真正救得了世界的,是那七个故事。既然要救世,白白死掉或是被毁掉人生的那些人,就相当于被放弃了啊,这又实在是不像一人救世者的行为。
她躺在木板上,胡思乱想着。望着天际,有些蓝,云彩比较多。但是没有一只鸟,感觉仿佛少了些什么。就像此物世界,仿佛也少了些何,所以,尽管看起来很美,却有些不对劲。
蓦然惊闻远处一人巨大的水声。她慌忙跑到楼顶边缘处,向河边望去,所见的是有一群像蚂蚁一样小的人在彼处。不好的预感驱使着她,下楼,往河边走去。走着走了,就变成了跑。
足足过了极其钟,月夏才赶到那里。
黑警官带着好几个警员围在那,月夏傻乎乎地向里面张望着。
只见正中间有一大块白布盖着一人长形的东西,很像是尸体。
一人人在拍照取证,一人人在记录着何,还有两个一面掀开白布,一面采集证据。黑警官和张警官在说着何。他们看见月夏,向她招了招手。
张警官有些诧异;「你不是天海一中的月夏老师么?难不成,学校又出事了?」
「不是,我想来看看有何能帮忙的......」月夏在这里见到这些人,也是有点惊讶,只因他们方才还在天海一中处理如溪的事情,「你们不是带着如溪的尸体回警局了吗?作何会会在这?难不成有分身?这是什么灵异事件?」月夏微微害怕。
黑警官被她逗笑了:「姑娘,你多想了。如溪已经由其他人带走了。我们之所以在这,是只因今日本来就打算来这个地方查案的。只是碰巧在路上接到了教导主任的报警电话,才又赶过去的。」
张警官也是哭笑不得:「这次的命案很恐怖的,和您也不要紧。您还是赶紧回去吧。」
月夏焦急地说道:「如今,我们所在的此物平行世界,恶意越来越多了,况且增加的速度比以前快得多。难道你们没发现,最近的案子相当而且相当古怪么?所以,我想帮助你们,恢复此物世界的和平。」
单纯的月夏,刚说出这些话,就有些后悔。她本该把这些心里的想法隐瞒下去的,以防被东天发现她就是救世者的身份。然而话业已说出口,没有办法再消除这些人的记忆。她只能祈求上天别让这些话落入东天的耳中。
在场所有人都被月夏惊呆了,他们不明白月夏为何要说出这样的中二的话。
而一不由得想到之前在山坪室内的那洞口,以及月夏曾经在那里失踪过的事实,他们也开始半信半疑了起来。
黑警思考了一会儿,蓦然抬起头,望着此物弱不禁风的女子:「接着说下去,你有何想法?」
「我想参与调查这些案件。」
「还有别的更具体的想法吗?」黑警官似乎有些期待。
「没有了。」
黑警官有些灰心,然而也没有表现出来。而且毕竟月夏不是专业出身,她有这份心业已很了不起了。
「......办案对于你来讲,会是件很痛苦的事情,而且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是,是一种使命感。我总觉着有何大事要发生,而我不能坐以待毙。」
「您有正义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但是,能够在一旁看着,您不是专业的,千万不要破坏任何东西。」黑警官提醒。
月夏静静地望着,从白布掀开的一角,注意到里面的疑似胳膊的部分,泡得发白腐烂的肉松松散散地粘连在骨头上,有一根手指业已露出白骨。
她跪倒在地,不停地干呕。幸好早上没吃什么东西。
「目测死亡业已很久了。刹车的电子控制系统里,一段电线断了,致使刹车失灵,人同车一起掉进河里。而当时的栏杆业已损坏,是以没有人注意到这件事情。看样子像是意外。」
「意外,或是谋杀,都有可能。」黑警官边思考边出声道,紧盯着那辆业已腐坏的车。
「找到死者身份了,男,名叫贝宜,天海市人,古中大学机械专业教授。」
月夏吓得哇哇大叫:「就是三个月前失踪的那个教授!当时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
黑警官看了看她,无奈地笑了笑,接着跟张警官说:「目前没有发现任何疑点,先按照正常程序处理着。」
一会儿,警方就收拾好了尸体和车辆。
「老师,你也回去吧,自己一个人容易出危险。」黑警官瞅了瞅那呆住的女人,便回了警车。
月夏回过神来,悻悻地往回走。本以为能抓到何线索的,看样子自己又想多了。
她随脚踢开一颗石子,真的是对救世一点头绪也没有,对那七个故事也没有任何想法。
「为什么我这么没用呢?」她回过头,望着河面上飞着的那些水鸟,「要是能像你们一样看得高远,该多好呀。」
放学了,洛可儿看了看旁边的空椅子,心里十分落寞。尽管打心里不喜欢如溪,然而总是有一种隐约的难过。
回过头,所见的是东方拓仍然趴在桌子上。已经一天了,他保持了这个姿势,整个下午。其实今日下午,全班同学的精神状态都很差,不止学生,就连老师也是。
东方拓感到了熟悉的气息,抬起头瞅了瞅,只见洛可儿把画好的漫画放在他旁边。
他心里有些惶恐,也有些兴奋:「送给我的?」
「嗯。」洛可儿含糊地回答一声,便跑掉了。
东方拓看着这张画,主角是自己,感到心里甜甜的。
洛可儿在厕所念完咒语,到了一人陌生的环境。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天色是黄昏的暗红加一层压抑的灰色,周围都是枯死的树,地面是些许小型白骨和泥土的混合物。远处有几处破落的屋子,很像一人鬼魅村庄。
「天啊,这个世界已经毁灭了吗?」她自言自语,「不对,才只不过十个小时而已,不会变化这么快。」
她蓦然不由得想到了何,莫非,咒语失误了?
方才在念咒语时,旁边正好有两个同学在聊天。莫非是声波恰好发生了共振,导致咒语失效?
「啊,怎么办啊,这到底是哪里啊?不行,我定要快点回去。」
洛可儿打算再念一遍咒语试一试,然而前面的一点红光让她停了下来。
她往前走着,突然注意到了一人人偶的头颅张着红色的嘴,向她扑了过来。洛可儿被吓了一跳,拳头本能地砸了下去。人偶头骨碌碌滚走了。
小姑娘眼睛被缝起,嘴角流着口水,她仿佛看见了洛可儿。
这红色灯火越来越奇异,掌灯人是谁,她看不清楚,却只见旁边一人穿着红色衣服的小姑娘。
她笑得邪魅,令人感到毛骨悚然。
「我想吃,我想吃……」小姑娘的手伸向了自己,身体向前倾,然而脚仿佛黏在了地面,动弹不得,腿也无法弯曲。
洛可儿其实心里怕得要命,但是她不想就这么逃走。咽了咽口水,在手上哈了哈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谁?这个村子,到底发生何事情了?」洛可儿尽量使语气平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要吃......」小姑娘不理会洛可儿的问题,继续自顾自说着。
洛可儿摸了摸裙子上的口袋,摸到了一块巧克力。
小姑娘的身体向前倾得越来越厉害,双臂在前方挥舞着,但是脚依然像涂了胶水一样黏在地面。
她掰开一半,伸出手:「小姑娘,过来,这个给你。」
洛可儿慢慢地向前蹭着,小姑娘旁边的掌灯人的样子也越来越清楚,是一个形容枯槁的老人,穿着残破的棉袄,一副快要睡着的模样。
老人依稀感到有生人走过来,马上睁开了双眸,眼睛里尽是血丝。
那红色灯火的灯座下面,还挂着几只老鼠耳朵。小姑娘的嘴确实被红线缝起来,在嘴角流出了黑色的液体。小姑娘从头到脚都是红色的,就连扎着两只羊角辫的红色头绳也是红色的。但是她的辫子上帮着何东西,那个东西在猛烈晃动。
洛可儿被小姑娘、老人和红色的灯吓得不省人事。
此时洛家在饭桌前等着人到齐。
「给可儿打一个电话吧。」洛溪提议。
洛潺拨通了电话,却没有人接。又发了短信,过一会儿,洛潺收到了一堆乱码。
又过了几分钟,收到了:「我很好。」
洛潺又发过去:「你在做什么?打算何时候回家?」
随后他就再也没有收到回复了。
遇到这种情况,大家分别将眼神投向洛老先生。
「算了,大家先吃吧。春婶,如果可儿赶了回来,就把饭给她热一热。」
「是的,老爷。」
二房的夫妇明显有些忧心,洛潺有点坐立难安。
只有大伯母开心得不得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吃罢晚饭,洛潺又端了一份食物上楼。
「洛潺,你没吃饱?」大伯母投来疑惑的目光。
「嗯,想再拿一份当夜宵。」
洛潺推开洛可儿的房门,小猫立马迎了上来。
把食物放在面前,此物小孩子旋即狼吞虎咽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洛潺摸摸他的头,自言自语着:「可儿会去哪里呢?真是让人担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