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十六章 加罗沙的过去

「你们去哪了？把我至于何地？」梦缘追问道，仿佛在宣示本就不存在的主权，「你就和她这样平白无故的一起消失，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们去哪里干你什么事？你这话问得莫名其妙。」东方拓觉着可气又可笑，自己和梦缘同学只是同学关系而已，一直没有越矩半分，想不到她今日竟然像一个女朋友一样质问自己，而且情绪如此激动。

梦缘无话可说，生着闷气。暗自思忖看样子是问不出何来了，便打算出了阳台。

东方拓蓦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在后面赶忙拉住她：「欸，别把你注意到的说出去。反正就算说出去，别人也只会把你当作神经病。」

「你烦死啦！」梦缘一面打开阳台门，一边甩开东方拓的手。

教室里的起哄声更大了。不明是以的大家，作何看他们都觉得像是恋人吵架。

东方拓在梦缘后面走出来，双眸始终盯着洛可儿看。洛可儿心里既生气又害羞，她猜到了东方拓拉住梦缘是为了说那件事情。然而自己也不确定，谁清楚他和梦缘有没有在交往。

她给东方拓发消息试探：「你又惹她生气啦？」

东方拓恢复：「谁清楚她怎么了。」

本想着他能回复些许明确让她放心的话，谁清楚这么模棱两可。

洛可儿气得关掉手机，心里开始有了小女生脾气。

东方拓看着洛可儿上下起伏的肩头，皱着眉，不明是以：作何今天她们一人个的都这么奇怪？

晚自习本来是月夏望着的。然而月霞在为教导主任送文件时，迷了路，朝着和学校相反方向乘车，不小心到了临市。

反正老师不在，心情非常不好的洛可儿从未有过的逃了自习课。

她来到河边，渐渐地地走着，欣赏着落叶纷纷。凄凉的落寞，用这个词来形容此刻的自己，最合适不过了吧。

「我又何尝不像秋日里，那找不到归宿的枯茎。此物世界会变成怎样？我又会变成怎样？东方拓对我的心思又是怎样？他到底喜不喜欢我呢？」洛可儿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她已经喜欢上了那个冷静又成熟的男孩子。而自己也蓦然更加多愁善感起来。

胡思乱想着，渐渐地地走，她希望冷风能够把自己混乱的心吹平静。蓦然她注意到了前方一人瘦弱的身影，那人把脑袋埋在腿和胸之间。哭的声音极其沙哑凄惨。

那个人，身影很眼熟，会是谁呢？

洛可儿拍了拍她的肩头：「同学，你没事吧？」

面前的女孩子抬起头，戴着特特鲁鲁的面具。

「你是谁？」洛可儿警觉起来，脚步不由后退

「可……」女孩子注意到了洛可儿，哭得更厉害了。

「你是加罗沙？发生何事情了？」洛可儿看着此物平日恶毒的小女孩，竟然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很是震惊。她一定是经历过很大的伤害，才会甘心做东天的手下吧，洛可儿不禁感到有些心疼。

「我已经卸了妆，然而不敢以真面目示人，所以带着特鲁鲁的面具。」

她的声音蓦然加大：「我不想，我根本就不想这样！作何会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到底是谁，把我害成了此物样子？让我不得不接受东天大人的条件？」

「你可曾想过退出？」

加罗沙摇摇头：「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当初就是东天大人救活了我，我不能再背叛他。我相信这个世界是黑暗的，只有毁灭了它，人类的痛苦、甚至所有生命的痛苦才会结束。」

洛可儿抱着她，微微安慰：「不要怕，你不是孤单的。所有人都面临着巨大的恐惧。」

「我以前，过得很幸福。但是后来，我被人害了，濒死之时，我曾发誓，一定要毁掉害我的人。」

「毁你的，一定不是一个人。世界的恶意会传递，最后总会有一人终结它的人，而此物人，就是那个真正受伤的人。要是你能提前知道会受伤害，就好了。可怜的加罗沙。」

「伤害是蓦然发生的，我来不及躲避，更猜不到是谁。」

「那我可以问你，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何事情吗？」

加罗沙又摇了摇头：「抱歉，我不想说。」

「好吧，那我不问。」

「其实早在我上幼儿园的时候，就见过欲望扭蛋机了。

那一年，下着大雨。所有在外面玩耍的同学都躲进了屋内，只有我，从屋子里出来。只因，我看到了极远处有一道光，像极光一般蜿蜒。然而，那道光和我是隔着一堵墙和一条街道的。

我撑着小伞，走了过去。注意到了一人男人，站在一台精致漂亮的扭蛋机前面。他发疯般地扭着，每次扭出一人，都许下愿望：‘接下来，再让我扭一次吧。我愿以我的生命为代价。’

就这样，他一直把所有扭蛋扭光了。直到最后一人蛋出现，他澎湃得不行。但是，正当他要许下愿望时，他就消失了。恐怕那时，他的生命就已经到了尽头。或许，他灰飞烟灭了。

回去之后，我就发了高烧，烧了三天三夜。去了许多家医院，仍不见好转。

医生说，可以为我准备后事了。

那天晚上，妈妈趴在我的床边，拉着我那滚烫的小手，已经哭干了眼泪。

一直卧病在床的爷爷，出了门，很久之后，在凌晨十分，他回来了。他对我说，我有救了。无需再进行治疗，只要寂静地睡上一晚，第二天我就能好起来。

第二天，我是好了起来，然而爷爷再也没有醒过来。」说完，加罗沙又开始哭了起来，小声的，连续的啜泣，这种哭法，恐怕比大哭还要悲伤吧。大哭是情绪的宣泄，而这种哭泣，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悲伤。

洛可儿只是像一个姐姐般地抚摸着加罗沙的头发，她不敢说出一人字，唯怕说错话而伤害了这个可怜的女孩。

「那时，我根本不知道那个好看的机器是何，更不知道爷爷是作何救的我，以及爷爷怎么会会死掉。直到我成为了东天大人的手下，才知道，这么好看的设备，竟然是嗜血的恶魔！我也猜到了，当年，爷爷一定知晓这件事情，所以才瞒着我们，独自扭蛋许愿。只为了我能好好活下去。然而我让他灰心了，我对不起爷爷，我也对不起爸爸妈妈，没有东天的帮助，我的身体根本无法活下去。在我十四岁那年，我本该死掉的，但是，我还是对此物世界充满了恨意。为了活下去，我甘愿为东天大人做事，我甘愿让这个世界彻底毁灭。」

「你没有抱歉他们，相反，你做得很好。只因，你在努力地活着，这不正是他们所期望的吗？」洛可儿本想再加一句「要是你能够重新对世界充满幻想，重新变回当年那个善良的小姑娘就更好了」，然而她没有说出口。因为这样说只会给加罗沙带来伤害，不会有任何好的作用。况且，加罗沙只要活着，就要帮助东天做坏事，她的确毫无选择。

「在此物世界上，除了父母，还有一人人让我挂念。也不知道他作何样了。」加罗沙淡淡地出声道。

「他是谁？朋友吗？还是喜欢的人？」

加罗沙苦笑：「是我喜欢的人，可是，我再也没脸见他了。」

「能说说你是作何认识他的吗？」

「还记得，在十岁的时候，见过他。然而我并不认识他，只是在人群中的一瞥，便牢牢记在了心里。如今，追求爱的机会，我是没有的。一个把心卖给魔鬼的人，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两个姑娘互相倚靠着，静静地坐着，看着太阳的余光，感受深秋的冷意。

极远处的夕阳渐浓，洛可儿为加罗沙的悲惨遭遇感到心酸不已。到底是何等恶人，要将一人小女孩陷害至此？

加罗沙的电话响了，是特鲁鲁打来的，急着催她回去。

「可儿，我以后可以这么叫你吗？」加罗沙拉着洛可儿的手，两人的手同样冰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以。」洛可儿微微笑言，「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夕阳西下，洛可儿朝着西面走去：「我从这边走了。」

「咦？教学楼不是从这边走吗？」

加罗沙没有回话，只是笑着摆了摆手。

一不由得想到平日里的确没见过这样戴着面具的女孩子，或许，他们两个人并不是天海一中的学生吧，平时里，只不过是伪装而已。不知道这两个人经历了何，竟然连上学的机会也一并失去了。

加罗沙蓦然想起了何，回眸，对着洛可儿大声出声道：「可儿，要是你有喜欢的人，一定要珍惜啊。不要等到你再也没有机会的时候，独自悔恨。」

「我记住啦！谢谢你！」洛可儿朝她挥摆手。

在教室门口，就能听到梦缘在大声的编排自己。

「洛可儿很婊的，你们不要被她骗了才好。我亲眼见过她和男老师卿卿我我，为了让男老师给她补课。不然，你以为她那么好的成绩是怎么来的？还有，她在校外有不少男朋友。今日晚自习，她一定是去会男友了。」

「何？看起来这么冷淡，竟然私下如此奔放！」一人同学惊讶地说道。

「不止如此，她还……」

一杯冰冷的水从梦缘的头上浇了下来。

洛可儿攥瘪了手里的一次性水杯，冷冷地看着惊呆了的梦缘：「看样子，我再不教训你，你就要无法无天了~」

梦缘睁大着双眼，又恐惧又气愤。水将她的不防水的睫毛膏冲掉了，黑色的印记在眼睛下面粘连着，活像一人女鬼。

「还不离开我的桌子吗？难道还要我把你那胡说八道的嘴撕烂，让你被你的那些备胎们送去医院，你才肯滚吗？」洛可儿眼神犀利，怒吼着。

「你……你给我等着！洛可儿，我一定会抓到你的把柄的！哼！」梦缘气冲冲地回到座位上。

东方拓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震。他自然是不相信梦缘的那些鬼话，然而他担心梦缘回做出对洛可儿不利的事情。

大家不敢发出一句话，有几个同学议论纷纷。

洛可儿注意到东方拓传来的敬佩又担忧的眼神，不好意思地低头笑了笑。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哎呀？不好，要露陷了。洛可儿赶忙装出一副冰冷模样，不再转头看向东方拓。暗恋真是一件辛苦的事呢！尤其是对于她这样外冷内热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