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深秋,这个周末的午后阳光却极为耀目,有些反常。
清纯朴素的大一男学生穆胭脂正在收银台忙碌着。由于空调开了热风的缘故,加上有些劳累,是以有点热,汗水从额头上渗了出来。他擦了擦流到脸颊的汗水,但心里感到十分满足。
他并不喜欢学习,今年高考后,被家里人逼着念了天海理工大学。可是,他真心觉着上课没意思啊。于是跟室友打了招呼,让他们帮自己望着点名一类的琐事。而自己却在校外打了两份工,打算消磨时光,顺便挣点零花财物。
手一贯做着同样的工作,不免有些疲乏。大致看了一眼,终于还剩下两位顾客没有结账了,他在心里给自己打着气。
上一位老奶奶结好了账。最后一位顾客便豪气地放上一瓶高级洋酒。这瓶洋酒是用高端古法酿造,看起来极其高贵。酒瓶子都可以当作摆设,上面光滑无比,清晰地映出了自己的脸。
穆胭脂羞红了脸,暗自思忖,这么贵的东西,如果是我购物的话,可是连看都不敢看呢。不,是连昂贵区都不敢靠近。
他轻轻抬起眼皮,细细观察,所见的是对面是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同龄的艳丽女孩子,面上不施脂粉,却生得皮肤白嫩,花容月貌。
女孩掏出一沓财物,爽快地放在收银台上:「不用找了,剩下的当你的小费。」
「为何?」穆胭脂傻傻地追问道。
「只因,有不少人心甘情愿地给我掏财物呢!我花都花不完,呵呵呵~」艳丽的女孩儿笑得恐怖,虚无的华丽中充满苦楚。
穆胭脂望着她的背影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这个女孩子一定有着不平凡的人生吧。她所说的,很多人心甘情愿为其掏钱,难道是情妇?不,理应不会的,我真是思想太下流了。理应是她的家人有很多钱,然后他的家人很少陪她,是以她的内心有很多不满吧。
这一天,自从汽车案的线索断了之后。月夏在百无聊赖中度过了大半个上午和一个日中,何都没有做,只是在打游戏。自己的人物在一个架空世界自由驰骋,不用顾虑任何事情,真是棒极了。
「原来打游戏能够这么开心!」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清脆的声线,她业已完完全全地沉迷进去。
何救世,真是难啊,我还是歇歇吧~
「咕噜噜~咕噜噜~咕噜咕噜噜~」
月夏摸了摸:「本想忍道晚饭一起吃的,但是现在肚几叫得好响啊~好饿呀~还是出去买点吃的吧,顺便散散心。说不定一下子就能把线索想出来了呢~」
从家里出发,过了一条街,她向角落里那家新开的包子铺走过去:「仿佛是新开的呢~」
只见从包子铺的楼上下来好几个打扮妖艳的美女,风尘气极浓,声音酥酥麻麻的,每一人都手挽着打扮富贵的男人。
他们仿佛是从外地来旅游的。
月夏看蒙了:「真是好手段,稍微搔首弄姿,就能勾引住钻石王老五!」
几个女子不停地抱怨:「天海市真的没意思,还不如不来呢!」
老板娘一面数财物一面念叨着:「现在这世道,谁不想多挣财物呀。其实她们也知道,钻石王老五根本不会对他们付出真感情。」
「老板娘,来十个灌汤包。」
拿着一袋包子,月夏迫不及待地拿出一只,咬破了皮,滚烫的汁水流了出来,月夏专注地舔着。
蓦然几只狗在后面跟着,吐着舌头,乞求月夏给它们点食物。
狗狗并没有恶意,然而长久的饥饿和包子的香气,令它们的嘴和鼻子紧贴着月夏的腿部。
月夏平日里是不怕狗的,但是它们突然这样子令她措手不及。她受了惊吓,把一大袋包子扔向了一面。
狗狗们跑过去打算狼吞虎咽一番,然而无可奈何包子太烫,就都趴在旁边等着包子变凉再吃。
「我的包子啊~真是倒霉。唉,去前面的便利店买份盒饭吧。」
选了鱼香茄子饭,放在收银台上。月夏看着跟前这个陌生的男孩,问道:「你是新来的?之前那位阿姨呢?不会是被开除了吧?」
男孩摇摇头:「不是,她回乡养老去了。」
月夏松了口气。她又望着对面男孩子的胸牌,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工工整整写着「穆胭脂」。
「你叫穆胭脂呀~很好听的名字呢。要是以后我有了孩子,也要给他起这样秀丽的名字。」
「是吗?他们都说我的名字像个女人一样~」
「不会啊~谁规定只有女人才能叫胭脂的。我觉着这名字蛮好~」
穆胭脂含羞地低下头。
等到月夏走后,穆胭脂感叹着:「此物地带,有个性的客人还真多,长见识了!」
又是星玥的电话。
「月夏,最近我真是烦透了~」
「你这么牛,有何可烦的?」
「哎呀,你就别调侃我了。我是为实验发愁呢。」
「你现在在做什么呀?何新材料?」
「我是想把一种材料的性能运用在我的课题上面。然而仿佛难度太大了呢~根本不可行啊。老师直接给我毙了。」
「一种性能放在另一种上面呀~」
「是啊,然而我的想法不行~唉……」
月夏蓦然意识到什么:「星玥啊,我现在正在查一个案子。多亏了你的提醒,我仿佛知道该作何想这件事了。我先挂电话了啊。」
「案子?你没事调查案子干嘛呀?喂?喂喂?月夏?月……」
月夏不顾在电话另一边星玥的反应,直接挂了电话。
只因此刻,她的确意识到了一人重要问题。贝宜教授和关关男朋友的课题组所共同研究的那个材料,虽说本身不是关于刹车的,但是,其中的某一部分,是不是有能用在车辆里,来杀人呢?
或许,就是这样!贝宜的死对头利用此物杀了贝宜。但是关关呢,课题组的人理应不会和她有何过节吧。
月夏赶忙回到家,打开两个课题组的网页,浏览芦增优和贝宜教授的相关论文。
「哈哈哈~我还真的看不懂哇!」她仰头大笑。
尽管她看不懂这些东西,然而她渐渐地地理出一条思路。
这是一人大胆的设想:首先,他们共同研究的材料可以用来杀人。贝宜教授得罪了某个人。那个人自己组装出了车辆,由贝宜教授试开。可,贝宜教授并不清楚里面被人做了手脚。而芦增优是个很优秀的人,学校里必定有些许爱慕者。某个爱慕者见芦增优有女朋友了,便心生妒意,在车子里做了同样的手脚。目的就是杀死关关,随后取而代之。
她在纸上写写画画,做了一张人物谱出来,一下子都明确了。接下来,只需要验证其正确性,就能够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月夏又来到清水大学,倒是要看看,芦增优手下的研究所到底有好几个女的,都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比关关更好。
在研究室里,芦增优不在。
三个男人互相瞅了瞅,狐疑地看着月夏:「是啊,我们负责整体,细节操作交给请来的专业人士。请问您还有何问题么?」
她呆呆地望着对面的三个男研究生,又问了一遍:「那辆车牌号是WQ17652839的车,真的是你们几个负责组装的?」
「你们有女朋友吗?喜欢男的还是女的啊?」
其中两个已经有点生气了。另一个脾气微微好一点的出声道:「这位小姐,我们性取向都是正常的。但是感情状况这种隐私,我们并不想要透露给一人外人。」
「你们认识的人里面,或是你们极其在乎的人里面,有没有爱慕芦增优老师的女性呢?」
月夏想着,就算他们对芦增优没有那种特殊的感情,或许他们在意的人有,他们很有可能为了他们在意的人而做出杀人的事情。
但是对面三个人异口同声:「呵呵,并没有。」
一个看起来很焦急的男学生说道:「月夏女士,首先我们对您的到访就感到很疑惑。其实,您问这些问题,实在是令我们摸不着头脑。讲实话,我们的时间很宝贵。退一万步讲,就算我们坐在那里玩手游,也不想和你玩这种游戏!」
月夏被训得有些不知所措:「不,不好意思。」
那个脾气很好的男学生帮助打圆场:「行了,你别把月夏女士吓到。想必她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才会特意来到清水市找我们。」
「好吧,那她只能再问最后一人问题了。她又不是警察,把我们这个地方当成审讯室吗?真是烦人。」
其实此刻的月夏业已很不好意思了。
「那,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芦增优老师有没有参与过组装这辆车?」也不清楚怎么会,在最后一人提问题的机会里,她不问「除了你们外,还有谁帮助组装过这辆车。」
她竟然直接问是不是芦增优参与过。或许,在她的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怀疑芦增优了。
「欸?芦老师还真参与过。」
「能说说具体情况吗?」月夏真是把脸皮埋到地下了。
「那天,刹车控制系统里的电线被不明物浇透了。便芦增优老师去拿了新的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个电线,他有做过什么手脚吗?」
「这就不清楚了。」
这时又过来一个人,端着水杯,搭话道:「我以前见过,芦增优自己在那捣鼓一根电线,好像剪下一截,又安上了一截新的。我推开门进来,他还把那些线藏了起来。」
月夏感到晴空霹雳一般。
关关呐,你如此爱慕着的男友,竟然是杀死你的凶手!尽管不能全然确定,但是八九不离十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没有再去找芦增优对质,而是回家了。
整晚没有睡着。看样子,有些表面恩爱的情侣,实则内心的隔阂比海还宽吧。呵,此物世界,到底是有多少虚伪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