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库里的保镖已经护送司琪,找到了一处便宜的房子。司琪查了查自己的钱,包括各种奖励,一共二百万。这财物,原本是学校再自己任职之前,提前给的安家费,现在只能先用了。
他现在别无他选,只能祈求月夏的话是真实的。这样的话,他就有了反抗的余地,也能为自己的未婚妻报仇。
倘若把二百万存在投资软件里,除去每月1200的房租,还有一千左右块可以用来生活。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给远在岭山的父母打电话报平安。
「爸妈,你们现在还好吗?有没有何怪人去找过你们?」
没不由得想到的是,电话对面传来的是父母伤心的声音:「阿琪呀,没有怪人来过。然而,你们学校的老师来咱们家了。哎呀,你作何就这么不争气呢。快点去自守吧,几年后出来,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爱你。」
司琪感到一头雾水:「你们何意思?为何要这样说呢?」
「你们学校的领导来了,说你在学校偷了仪器里的蓝宝石。孩子呀,我们辛辛苦苦把你养得这么好,没想到你却……」电话对面的母亲已经泣不成声。
「爸妈,你们不要听信他们的话。你们要相信我,我是无辜的,他们才是真正的恶魔!」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会儿:「可是,他们业已开始各处找你了。」
司琪瘫倒在地,他们的势力之大,自己不是不清楚。只是先前竟然没有不由得想到这么多。
「爸妈,怪我不小心,触到了他们的心理防线。记住,我是被陷害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而且,无论别人如何打探你们的口风,你们都不要将真相讲出来,等一切呼啸声过了之后,我会回去的。」
好说歹说,司琪的父母才终于相信了他。
现在,自己业已是个逃亡者了呢,他不由得冷笑。望着镜子里增长的皱纹,真的不像一个二十八的人应有的模样。
本来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本来自己是行业内的佼佼者,如今却落得如此地步。
秦小淮坐在梦想堂里,翘着二郎腿,脚从桌椅侧面伸出,镶嵌着粉色蝴蝶结的白色小皮鞋尤为亮眼。她一面望着前面三个打扮古怪的人,一面玩弄着头发。神情有些俏皮,亦有些冷静。两种神态在一张脸上这时体现出来,显得尤为新鲜和古怪。
加罗沙盯着秦小淮,出了神。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挑眉搭配桃花眼,鼻子高挺,唇红齿白,妩媚中又多了几分英气。她在想,要是我也能这样好看,会怎样呢?
「秦小淮同学,请问,你到底有何梦想呢?」特鲁鲁礼貌地欠了欠腰。
「我的梦想啊~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怎样呢~」秦小淮又继续盯着天花板看,双眸向上斜视着,更加凸显容颜的出色。
「你是高三生吗?看起来比一般同学要成熟许多。」洛可儿语气平静中夹杂着好奇。
「不,我在去年高三的时候,就被学校劝退了。」秦小淮的语气轻描淡写。
「那你现在……」
「我是隔壁学校的,只是闲来没事,来逛逛而已。没想到,你们学校竟然多出了这么个社团,就好奇地进来了,有何问题么?」秦小淮歪着脑袋,望着洛可儿。
「哈哈,原来是这样。那你可以随时来,一旦有什么心事,就能着我们来聊聊。这个地方开放的时间,是早晨七点到八点,中午十二点到一点。」说完,特鲁鲁温柔地递上一杯茶。
「茶我就不喝了,先走啦。顺便说一句,你们这个地方的装修还不错。」
洛可儿饶有兴趣地观望着秦小淮洒脱的背影,就像一朵开在墙角的粉色蔷薇,迎风摇曳却满怀心事。这个人一定有故事。
早晨的活动结束了,而秦小淮的身影仍然徘徊在教学楼的各个楼道,洛可儿见状,偷偷在后面跟着。然而,秦小淮一个转弯,就被跟丢了。洛可儿在零班外面碰到了东方拓。
「你方才有没有看到一人很漂亮的打扮很时尚的女人?」
「没有啊,作何了?」
「总感觉她有点怪。」
「好啦,别想一人不相干的人了。对了,那村子,你还打算去么?」
「我不想去了。」洛可儿说得干脆,眼神冷漠,却夹杂着委屈和星光。
「唉,要是你哪天又想去,一定要叫上我。」
「好。」洛可儿本想和东方拓再聊上几句,突然看到梦缘朝她们走过。
「可儿?」梦缘笑得谄媚,「你……」。
没等梦缘把话讲完,洛可儿便扭头走了,她不想和此物人多说话,以免惹火烧身。
一整节数学课,梦缘都在拼命表现。她刚刚抢先在黑板上答对了想一道题目。洛可儿心里略感不爽。
正在暗自生气之际,殷老师注意到了她那变扭的表情。
「洛可儿,关于这道题,你还能出何其他的解题方法吗?」殷老师表情严肃,眼镜一点也不反光。那副不满和略有挑剔的表情,很是威严。
「这……」洛可儿连黑板上的题目都没有看,更不要提不由得想到什么方法了。
「题目想问你什么?」
「啊?」
「解题的目的是何?别念问题,说你自己的看法。」
「我……」洛可儿拼命地望着题目,这道题有一丁点难,然而给她个一分钟,还是能够思考出来的。
就在她方才想出另一人思路时,梦缘突然抢先出声道:「老师,可儿她今天好像不太舒服。」梦缘此刻的模样,看起来对洛可儿关怀备至。
「好吧,洛可儿,先落座吧。」
「可是老师,我清楚……」洛可儿想说她清楚如何解题。
「好了,同学们,这道题的另一种方法,留作课后作业。下面我们看其他题目。」殷老师已经开始向后讲了。
洛可儿被气得不行。然而毕竟也是只因自己不听讲,是以这气生得也是很为难。
她回过头,本想用力地瞪一眼梦缘,却被梦缘的笑脸给吓住了。
梦缘看不惯自己,又如此夸张地友好,这个地方面一定有问题。不清楚她有何阴谋。洛可儿也装作无事地坐正。然而她总是心里不安。
下了课,便有同学拿着照片,举到讲台前。
「看,这是什么?」
几个人凑上前,细细辨认:「这不是以前的文佳佳吗?她在做什么?在翻梦缘的书包?」
「难怪上学期梦缘丢了一串珍珠手链,原来是文佳佳偷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果真,文佳佳不是何好人。难为她以前一直在装圣母。」
洛可儿的脸色开始发青。她回头看向东方拓,他皱着眉头,望着前面的人群。
这张照片,到底是作何回事?莫非,我的过去,真的那样不堪吗?
她强装镇定的走上前,周遭的同学皆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仿佛她就是那十恶不赦的罪人。
可是,这张照片,看不出来是真实的,还是经过处理的。
她此刻很难受,希望有一个站出来,告诉她,此物一切都不是真的。
她鼓起勇气说了一句:「这个文佳佳,看起来很质朴的样子。我不太觉着她会做出这种事情。」
刚说完这句话,很多人就回头望着她。
「奇怪,你又不是她,你怎么清楚她是何样的人?莫非,你就是文佳佳?」梦缘阴笑着,等着看她接下来的反应。
天呐,此物梦缘的内心真是阴险,洛可儿心想。这无疑是在语言上给自己设下了一个小圈套。按照梦缘的逻辑,便是,自己想要证明文佳佳是清白的,就定要承认自己是文佳佳。要是自己不承认,便无法证明清白。
洛可儿紧咬着嘴唇,但是她不能把情绪表现出来,否则就会被发现端倪。
又转念一想,就算自己承认了,她们也不会相信文佳佳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干脆就打死不承认。
「我自然不是她,我只是凭感觉而已。」
大家觉得此物回答很无聊,继续着自己的讨论。
东方拓将洛可儿拉到一边,小声低语:「你依稀记得你之前,是否做过这些事吗?「
洛可儿摇摇头:「一点印象也没有了。」
「相信我。如果这张照片是合成的,他们不会敢大肆宣传出去。只因,这是有损校方名誉的事情。校方和你在这个世界的家人,一定不会绕过他们。他们知道此物道理。再说,我相信你从前的品质,就算真的偷了东西,也绝非是出于本意。」
「可是,万一有人比较蠢,或是有何更高级的办法来诬陷我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是真的那样,我们就去找黑警官,他是个很正直的人,况且认识过去的你,他不会不帮忙的。」
洛可儿仍旧摆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
东方拓又问她:「我问你,你还想要改变这一切吗?」
「你是何意思?」
「你最近好像有些犹豫,不似从前那般意志坚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有吗?」
东方拓点了点头:「你想拯救世界的态度,并不理应依附于他人对你的看法,不是吗?就算村民不理解你,也不能全然怪他们。只因他们本来就被剥夺了独立思考的机会。还有一些不理解你的同学,他们和你并不熟悉,所以没有必要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
洛可儿转头看向东方拓,有些出神。
「要是你真的想要像樱花一样,就重新燃起觉悟吧!我陪着你,一起。要清楚,我最欣赏的就是她的执着。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