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正好,血色晚霞和渐进夜空相称,绘出了一副仿佛遗世之美的大作。不知第二日,这昼间的「重生」,是否会更加华丽,或是更加平静。
两个少年少女,朝气之下多了一份沧桑和忧愁。他们互相拉着对方的衣角双双消失在校园的角落。少年神色饱含期待,又充满认真和谨慎。少女眼神异常坚定,充斥着激情。
本该无忧无虑地度过高中生活的,不是吗?可是命运和自身的信念,让他们甘愿涉险。这种在不熟悉的濒临灭亡的世界,所产生的恐惧,对于他们来讲,是苦带甜。一不由得想到将会有甜出现,他们便对这苦甘之如饴。可,最终的结局会怎样呢?他们能否成功?还有多少秘密是未曾解开的?这些秘密之下又隐藏着什么?他们还想不到那么多。只因,他们此刻只想解开那村落的秘密。原本繁华富裕的村子,为何会变了一番模样。
东方拓平安地落在了枯树叶上,长舒一口气,笑了笑。
洛可儿落在了一泡新鲜的屎上面,撇了撇嘴,赶忙跳走,把双脚在旁边的泥土上蹭来蹭去。
「咦?真是奇怪,如果月魔神发给村民的黑饼是观音土做成的话,是无法从体内排出的。这种情况实在不符合常理。」东方拓皱着眉头。
「那也没准儿是谁在一天内把正常的白饼全吃了呗。」洛可儿继续擦着粪。
「尽管这种情况不排除,但是我依然认为,最有可能的情况是,那黑色的东西,并非是观音土,而是在普通的面里面加入了某种药物。」东方拓神色凝重。
「你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说是观音土呢……」
「你别曲解我的意思呀~我之前只是说有可能是而已。」
洛可儿直直地望着东方拓:「照你这么说,难道另有阴谋?「
「不确定,如今我们只能先静观其变。」
「还有一个问题。到底是谁会把屎拉在外面,还不用土遮掩一下?」
「……自然是狗啊……你认为人能拉出来这种形状的?」
「……嗯……啊哈~」洛可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你最近作何呆呆的,快赶上月老师了。」东方拓嘲笑着洛可儿,这时露出了开心的笑容。这个表情和往日的稳住不同,因为被洛可儿一刹那的可爱所打动,是以稍微多了些阳光气质。洛可儿望着心里悸动不已。
但是她对感情方面并不了解,摸不准东方拓到底事嘲笑她还是怎么回事。因此,她还是有点生气地扭过头,踢了踢旁边的小石子,希望被东方拓安慰一下。然而她又突然觉着自己这样有些太过于情绪化,因此打算不再折磨那些可怜的石头。
「洛可儿,你听……有敲锣打鼓的声音。「东方拓蓦然出声道。
这样喜气洋洋的吹打声以及极远处房屋上装饰的星星点点的红色,好像预示着,村子里要有喜事发生了。
只是那些窗花和吊穗,看起来十分陈旧,很像是把过去用过的压在箱底的旧物拿出来,充一充门面。
本来死气沉沉的村子,突然这么热闹,不免让人产生怀疑。然而他们两个还是抱有一丝希望,这个村子不需要他们出手,便能自动痊愈。可是周围笼罩着诡异氛围,令他们放不下心来。
「怎么大家的心情如此高调?」
「不知道,我们先藏在这棵枯树后面。足够藏两个人了。」
他们从树后伸出半个脑袋,偷窥着从远处走过来的队伍,这音乐,像是迎亲一般。结婚的会是谁呢?
不多时队伍便走了过来,打头的竟然是阿南。他穿着一身略旧的红色喜服,像是他父亲在十多年前穿过的。他神色开朗,笑得合不拢嘴。周遭围拥的人们,也是一副喜气的形态,真心为这场婚礼祝福着。
不一会,从村子的另一面来了一支队伍。四个轿夫抬着一顶红色轿子。轿夫还是那天的好几个轿夫,
从里面走下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阿南的青梅竹马阿蛮。
阿蛮画着精致的妆容,冲着阿南甜甜地笑着。这个才少女像极了含苞待放的百合花,纯洁而温柔,天边微弱的月光仿佛也笼罩在她的身上。
众人议论纷纷,语气十分欣喜。
「月魔神真是好心肠,不仅为我们提供粮食,还为新人举办婚礼。「
」月魔神是大善人啊。」
「小宝,你也要努力,争取做月魔神下一届的学工。「「
」月魔神不是人,她就是神,是至高无上的神!」
仿佛整个村里的人,都在赞扬月魔神的高尚和尊贵呢。在喜事之下,这种情况显得尤为恐怖。
东方拓疑惑不已:」魔女作何会蓦然大发善心?」
「真是奇怪,这不合常理。」洛可儿也表示怀疑。
「该不会……魔女是个好人吧?莫非真相是,我们误会了她?」
「不可能的,难道你忘了上次的选拔了吗?那四个轿夫的做法,坏得明目张胆。要是魔女是个好人,她的轿夫再想做坏事,也会偷偷摸摸的。再说了,如果她真的是好人,断然不会给自己起一人‘月魔神’这样诡异邪气的名字。」
「有道理,既然如此,那个魔女到底想要做何?」
婚礼顺利的进行着,一切都很正常,很热闹。人们内心很平静,又很高兴。
看了一会儿,洛可儿挨不住袭来的困意,再加上有东方拓再身旁,她便倚着后面的树干,睡了过去。
睡着睡着,洛可儿的脑袋向侧面倒了下去,压在东方拓的肩上。东方拓小心翼翼地,不敢动一下,生怕把此物累坏了的女孩儿吵醒。就让她再战斗之前,休息一下吧。
本想玩移动电话,但是这里业已没有信号了。东方拓也渐渐地地睡了。
不知好几个小时过去了,东方拓突然惊醒,向那些酒桌的方向看了看,所见的是大部分人都回去了,还剩下好几个人醉倒在餐台面上。他赶忙推了推洛可儿。
「啊~我不要吃汤圆,给我那番茄汤。」洛可儿正流着口水,就被东方拓摇醒了。
「原来你不爱吃汤圆啊!」
「不讨厌也不喜欢。作何了?作何把我给摇醒了?他们发生何事了吗?」
「没发生何事,但是你看前面,好多人都喝醉了,我们借机上去探探情况。「
两人混进剩下的酒席堆里。
东方拓想了想平时见过的长辈喝酒的样子,学着搂过一个老汉:「来,哥们,一块儿喝。」
老汉面露喜色:「哥们,陪我喝两杯。没人陪我喝酒,自己喝没意思。」
东方拓见到老汉并没有喝醉,只是眼神和听力不太好,便放心了许多。
「不是我不想,而是我不敢啊。您都这么大岁数了,身体怎能吃得消。」
「嗨呀,这有啥。我之前根本没喝酒,你陪我喝两杯就够了。」
「可是,我还是不敢啊。这样吧,你先回答我问题,让我看看你是不是喝醉了。要是回答不上来,就说明你醉了,我就不跟您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别说废话,快点问吧,我一定都能答上来。」
「这些酒都是从哪里来的?」
「当然是月魔神送的啊。「」
「咱们从月魔神处领到的那种黑色的饼,是什么做的?和普通的白色饼有区别嘛?」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做的,口感和普通的饼一模一样,只是颜色有区别,还有一人缺点就是比较硬。」
「那白色的饼不硬咯?」
「不硬。」老汉摇摇头,「然而放久了会硬。」
「能给我尝尝那种饼吗?「
」哦,我的衣兜里有一小块,你拿去吧,家里还有好多呢。「
东方拓凑够老汉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放在鼻下闻了闻,和普通的面粉味道没有任何区别。他正要尝的时候,被洛可儿拦住。
「还是我来尝吧。」
「不用。」东方拓咬下一口,「此物问道,好酸苦,他们是怎么吃下去的?」
洛可儿见状,抢下一块放在嘴里:」我们要有难同当。」
她快速地把东西放在嘴里:「可是我尝不出怪味啊,和普通的饼一模一样。」
「或许,大多数人是尝不出来怪味的,只有极个别人才会有所感知。」
「彼处面加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不会是毒性物质吧。」
两个人讨论的声音极其小,老汉根本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何,然而,老汉很是疑惑。
「你们两个在干啥呢?还不陪我喝酒?」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好,这就喝。」东方拓倒上一杯,一饮而尽。
「这位,是个小姑娘吧,你也喝一杯吧。」
「不不不,我不会喝酒。」
「彼处还有一坛低度酒,今晚村里的小孩子都喝那个的。去喝一杯吧,沾沾喜气。」
洛可儿经不住老汉的劝说,倒了一杯米酒,喝了下去。口感还算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汉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随机醉倒。
「真是奇怪,月魔神为何要免费给村民送这么多酒?况且,那饼里加的到底是何?总觉着之间有所联系。」
「对了,有一些药物,在酒精溶解的情况下,会发挥作用。」东方拓蓦然不由得想到。
「难道那些黑色的东西,要喝酒精混合在体内,才会产生毒性?」
「有可能。」
「既然如此,为何大家仍然平安无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莫非,是时间不够?」
这时,阿蛮走了过来。
东方拓和洛可儿见此情形,本想逃走。
」两位留步!」
他们回过头,所见的是阿蛮笑盈盈地望着他们,气质说不出的温柔,仿佛是月亮的孩子一般,晶莹无暇,单纯如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