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刚才那一下用的手劲儿,打完以后那只手都麻了,细细密密的像是有小虫子在钻一般。
白世莲也懵了,手捂住了被打那一侧的脸。
这时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传进了苏乐的耳中。
「她以前是个奴隶?」
「不会吧?」
「我刚才听清楚了,她以前是六王爷养的奴隶,听说白世莲是六王爷未婚妻,她肯定是勾引了六王爷得来的这些,我说她作何蓦然就插到班里来了,现在肯定是白世莲气不过来找她。」
「那她也太恶毒了吧,对人家未婚妻这样,这么嚣张的吗?」
「......」
苏乐听着那些言语猜忌,感觉自己就跟个小三似的。
白世莲反应过来了。
「你一人贱奴竟然敢打我?你们还不上去把她给我摁住?!」
这片大陆崇尚武力,白世莲带来的那些贵女也不是娇滴滴的,听了纷纷上前。
苏乐望着她们靠近,业已做好打一架的准备了。
至于打了以后作何办,这些人的身份她一人都得罪不起,那就以后再说吧,苏乐管不了了。
苏乐以前就受子桑祈的欺负,现在虽然是好点了,但那不是当着外人的面,现在有这么多人望着,她作何也咽不下去这口气。
空间里的凤如归也撺掇苏乐和他们打一架。
「你们在干什么?」
严敏进来,厉声呵了一句,后面山神跟着进来,随后又进了人群里。
那些人停住脚步,看过来。
「严导员,我要举报,此物奴隶身份卑贱,却妄想混入学府里与其学员同起同坐,如今更是胆敢以下犯上!欺辱我!」
严敏走近。
「既然她进得了这里坐着,说明最起码她的身份是够的,这我管不着,只是你说她以下犯上,欺辱你?可是我看到的貌似与你所说的不一样。」
严敏这个人性子直,出身不高,但是她也算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了,要是不是这副性子,也不会一直在这个地方当一个平民班的导员。
苏乐还以为这导员来了会帮白世莲这些权贵。
白世莲完全就是想先声夺人,强词夺理,现在见导员并没有护着她,顿时有些下不来台。
「你清楚我是谁吗?」
「不清楚。」
这么多学生,况且又不是她班里的,严敏作何可能会清楚这个学生是谁。
「你此物学生蓄意滋事,欺负学生,你们所有人现在跟我去院长室一趟。」
严敏全然就是不给她面子。
人群里有片刻的哄笑。
她在学院里,是导员都要给她几分面子,白世莲这次是踢到铁板了。
后面的到现在苏乐也想笑,只不过忍住了。
严敏看了她一眼。
「还有你,跟我走。」
苏乐和那些人被带到了院长彼处。
院长是个魁梧的中年男人,发间有些灰白,给人一种压迫感。
那个叫苏乐的女孩儿他清楚,是六王爷的人,其他好几个自然不用说。
白世莲是六王爷的未婚妻,只是这个苏乐,与六王爷怕是关系也不一般。
既然严敏将人带到这个地方,业已指明了是白世莲几人挑事,他自然也就能有个决断了。
白世莲到了院长这个地方,不像刚才那般趾高气昂了,院长与她父亲是朋友,而白世莲一直都是长辈眼里的乖乖女。
「罚你们每人回去抄写院规十遍,次日交上来,以后学府里,绝不允许再生出像今日这样的事端。」
院长想这样解决了,反正左右也不算何大事,她们别在学府里闹就好。
「是,院长。」
从院长室出来,苏乐还以为今天算是完了呢,没想到就这样解决了。
「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严敏冷声,苏乐跟了上去。
「你才来第二天就出了这样的事,看在不是你主动闹事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你以后最好给我安分点,记住了?」
「记住了严导师。」
只要没有人来欺负她,苏乐自然安安生生的。
古武课是严敏带的,严敏不到,那些学生都自己在锻体。
苏乐归队回去时,知道班里的人现在都在盯着她看。
规定的圈数跑完以后解散,就有人半路上截住了她。
两女一男,为首的是个女的。
「喂,你以前真是个奴隶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人用手抓住了苏乐肩上的包带,往前一扯,苏乐的身体也跟着向前挫了一下。
「我认识此物包唉,咱们去锦绣阁玩时见过这个,好像是那个什么绣娘绣的,只绣了这一个,卖的老贵了,你果然不一般啊,我就说你身上衣服料子也好。」
苏乐伸手将包带从她手里扯回来。
「让开。」
「哟,你看她这脾气,六王爷是不是很宠你啊?娇惯的连白世莲都敢打,那可是人家未婚妻,你今日打了人家,六王爷要是清楚了,你说回去以后该怎么办啊?」
后面那两个人跟着笑了出来。
苏乐......
「你说够了没有?」
这些人出身平民,平时和那些非富即贵的子女处处相比,心里不平衡惯了,现在见到了一人地位比他们更低的,那种从心底生出的优越感。
人就是这样。
「别生气嘛,我们都是同一个班的,身份也不比你高贵到哪里,就是来问问你。」
「你们聚在一起干何?」
严敏注意到这边,又是那苏乐。
「导员,我们只是和她说说话,关心她一下。」
那个女的拍拍苏乐的肩头。
「大家都是一个班的,要是还有今日这样的事发生,别忘了我们。」
说完三个人就走了。
苏乐在原地站了不一会,又继续朝前走。
「苏乐你别多想,其实咱们也用不着理他们。」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凤如归想了想安慰她几句。
苏乐也没有多想,被孤立就被孤立吧,她又不是心理脆弱的小孩儿,只是在想她今日把白世莲打了,子桑祈会不会生气,但一定是给子桑祈闯祸了。
子桑贺没尝过被同班同学孤立的滋味儿,倒是说不出来话,只是他觉得凤如归说得对,和那些人非亲非故的,作何会要在意他们。
苏小婉在极远处望着,她想过去又不敢,其实她觉着苏乐人挺好的,想了想还是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