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乐上午拔完前院的草,蹲在墙根的阴影下。
苏乐顾不上那些无关人的目光,一直都在等他们松懈以后请神。
不清楚会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但苏乐清楚自己这么大一人姑娘蹲在这个地方很奇怪。
捡了根树枝在地面划拉着。
「姑娘,我刚才上山时掉了一支珠钗,能不能请你帮我看一下东西,我想回去找找。」
前面一人村姑打扮的少女笑着,手里提了一个篮子。
「要是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苏乐开口。
「给我吧。」
「好,谢谢你了。」
将篮子递过来时苏乐手里被塞过来一张纸,苏乐面上有些诧异,将那张纸收了。
等夜晚擦完地板,苏乐回去展开纸,这是凤如归的字迹。
难道凤如归没有死吗?
凤如归说他这几日就在庙外等着,苏乐空间里有月老给的化妖丹,让苏乐找机会给山神下了,庙里剩下的小喽啰交给他来收拾,子桑祈会派人在山下接应她。
苏乐从空间里取出来化妖丹,只有三颗,外观上黄豆大小的乳白色药丸。
取出来一颗苏乐包着纸将丹药碾碎了。
山神听说她同意了,旋即就来了。
那一桌饭菜苏乐还没有动,对他说了一句坐吧。
山神落座后苏乐出声道。
「没有酒。」
「你还喝酒?」
苏乐看了他一眼,凤如归让她用化妖丹对付山神,便有些好奇山神是个什么东西,作何化成人样以后这么好看。
「你今天不应该高兴开心吗?没有酒作何行?」
山神听了。
「好,去准备一壶酒上来。」
酒被端上来,苏乐先倒了一杯给他,山神端起来一饮而尽,随后望着她笑道。
「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想通了?」
苏乐又给他添酒。
「快吗?已经过了三天了,我若是不答应,你也就给我这几天活头了,我为何要和自己的命过不去?」
山神伸手揽过她。
「没不由得想到你还挺识趣的。」
苏乐低头,她这一世与山神素来无怨平日无仇的,山神这么缠着她,想必她是有何前世。
妖魔鬼怪的都有,她会有个来世也不稀奇。
苏乐陪着他喝酒吃菜,山神高兴,揽过她的肩将酒杯往她嘴边凑。
苏乐心里有些恶心,就想把他的手推开,但山神执意让她喝,苏乐只小抿了一口就推开他。
「好了我不喜欢喝酒。」
苏乐给他夹菜,山神喝得尽兴了,抱着苏乐坐到他腿上。
觉得他有些喝醉了,反正身上是喝出来一身酒气,苏乐就挽过他的脖子。
山神见她这么主动,低头去亲她的耳根。
苏乐有些重地推开他。
「我问你,你到底有没有杀凤如归?」
山神被推开以后,见她问这个问题,眯着眼看她。
「你很在乎他?」
苏乐脸色有些冷了。
「既然我跟着你,所以我不希望他是你杀的,凤如归对我有点恩情。」
山神往椅背上一靠,望着她。
「那天我的确没有杀他,他出身凤族,若是我杀了他,以后凤族也会追杀我们,我只是用法阵将他困住了。」
真的吗?
「那就好。」
苏乐又拾起酒壶来给他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时半掩着将药粉撒了进去。
细碎的药粉一进去就化了,凑到山神嘴边,山神没有借着她喂过来张口去喝,而是望着她,从她手里捏过了酒杯。
「蓦然这么问,是不是我说凤如归是我杀的,你就会下药毒死我?这杯酒里是不是被你下药了?」
苏乐听了心一凛,面上却不显,伸手去拿他手里的酒杯。
「你若是怕我毒死你,那这一杯就给我喝了。」
指尖刚触到他的手,山神就端着仰头饮尽了,随后笑着低头来亲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苏乐第一次用,也不清楚这化妖丹何时起效,应该会是很快的吧。
头一偏山神亲到了她的脸上。
「怎么?你是害羞还是怎么了?」
刚问完,山神觉得有些不对劲儿。
苏乐也感觉他的身体顿住了,推开从他腿上下来,苏乐刚想退回几步就注意到山神从椅子上跌到了桌底下,身上被一团黑气缠绕,在地面抬头看向她。
「贱人!」
苏乐注意到他面上有些皮肤开始变地青黑,长出来黑色无光的粗糙鳞片,原本那双墨色的眼变成了蓝色的动物竖瞳。
这才知道朝后退几步离他远点。
看着山神浑身被黑气缠绕,而且头皮发间有黑色的尖角钻出,他这是要化形了。
苏乐打开门跑出去到院子里拉响了那支信号笔,望着红色的信号冲上天炸开一朵烟花。
随即感觉院子里一阵大风刮起,有些眯眼,院子里面挂的灯笼晃荡着都灭了。
苏乐听到身后方的屋子里传来一阵奇怪的动物叫声。
回头,苏乐看到一条浑身漆黑,模样很像龙,但龙头上的角是树杈型的,而他头上的角像是羚羊角那般尖长。
此时它的整个身体都挤在屋子里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她,挥了一下尾巴,巨大的声响,整个屋子墙倒梁垮,它的身体从废墟中起来,瓦片在它背上哗啦啦地滑下。
看到山神这原型,苏乐整个人都被震懵了。
这时天上传来凤如归的声线。
「苏乐,还不快跑!」
一只彩凤正栖在庙顶上。
凤如归真的没死,这次他也带了替他办事的仙家们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苏乐跑出了庙,摸着漆黑的山路朝山下赶。
再回头看,后面静悄悄地何都没有,苏乐知道这是凤如归设了结界,不能让凡人瞧见。
这个地方离山下也不远,况且路也算是好走的。
注意到前面林间有火把的光亮,离得近了,马车旁的侍卫持刀防守,再随后就是子桑祈。
苏乐放慢脚步,从黑暗中走到光亮之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子桑祈整个人都被火把映着,看到苏乐出了来走近。
她还在想作何开口与子桑祈说话,就被子桑祈抱紧在怀里,贴近了,他身上的香气被体温烘着给人一种淡淡的馨雅感。
「对不起,本王不该怀疑你的,这一次是本王让你受委屈了。」
苏乐有些愣愣的,想抬头去看他,可是子桑祈手臂环着的那股力道令她动弹不得,什么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