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器会

无算子带着无矩一行往盛德明殿赶去，出于无可奈何苦寻大哥一圈无果后转向寻找小四。

一行人途中路经一马戏团，众人皆好奇不已，这是西堤方特有的节目，无算子早年间在观前镇见过，玩着是障眼法的杂耍和表演，颇有看点儿童老人甚是喜欢。

仙道大赏太大了，王者帝都的繁华也不过如是，圣老的地盘实在不能小觑。

仙道大赏也有这等节目，因急于赶路不便逗留，无算子催促众人匆匆上路。临走前瞄得帐篷里一个头戴冠冕的小丑甚是搞笑，带着狮子，老虎的奇形野兽在台上演出。

无算子一笑而之：「好一个入乡随俗！」

走了马戏团没多久，便巧遇了小四和小五。说是缘分，小四也是凑巧刚出了盛德明殿，这不没行几步就碰到二哥。

「二哥，想死小弟了。」

一人照面，小四便两手紧抱二当家，久久不放.....大伙顺势儿笑，都觉得这位四当家甚是可爱。

「小四，可好？让二哥好好瞧瞧！」

无算子还忌讳茶楼不由得想到的事情，说是见到小四，要好好质问。可这一抱让他心底彻底化了，早把此事忘得一干二净！

「可好了！二哥，」

小四还是紧抱无算子，忽然注意身后方站在好大一群人，才逐渐松开，接着便问：「二哥，诸位是？」

众人见四当家貌美帅气，一时都有些疑问，不过都不敢怠慢，纷纷介绍了一遍自己。

「二哥，好生厉害，就这几天拉拢了这么多奇人异士？」

无算子抿而一笑心想机遇巧合而已，哪是小四所说的拉拢？

「二哥，小四估计要让你们灰心！」小四突然沮丧起来：「这次见圣老，没有任何收获！」

「欸.....小四，无须在意的，谋事在人，成事看天嘛！」

无算子一点没觉着这事情有什么好自责的，虽说他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对于他而言，圣老这种传说中的人物光是去见他都是件想不敢想的事！

「五弟，没给你添麻烦吧？」

「小五，可好，乖巧的呢，二哥，我在你还不放心？」小四回。

「哈哈，瞧我这嘴！」无算子大笑，不过从未有过的称呼小乞丐五弟，总觉着变扭，其实心中最不忧心就是他，理应说最不在乎。

铁音大师瞧见无矩有话要讲，抢着上前一步和无算子念叨：「唉......二当家，你们两稍聚也不迟，接下要找得是大当家了！」

「且慢，你个傻秃驴，真是眼拙的很！」

无矩一把抓住铁音就往后拽出声道：「跟前的这位四当家可是一位了不得的人物！」

无矩的每次话题都是与众不同，能挑起大家的兴趣，这一次又把大家说懵了。

众人异口同声：「道仙，此话怎讲。」

无矩质问：「能一见圣老定是久闻盛名之人，四当家何等称呼？」

小四随口说出：「任不霞......」

「非也，绝对非也，任不霞，任霞，人叚，人叚，分明是个假字！四当家故意用了一人假名，是想隐瞒真名吧？」无矩口吻逐渐刁钻！

「我......我......」

无矩又继续发问：「四当家刻意隐瞒身份一定有自己的用意，我等外人到是无谓！只不过对二当家还有所隐瞒，是不是有点说只不过去！」

无矩向来有话必说，茶楼一役之后早似把大伙当朋友了，心思缜密的他，一眼就看出小四疑点胜多，为了确保大家周全，不得不防。

小四一言不吭……

无矩接着责问道：「四当家有难言之隐，无非就两点，一 阁下大贤之人，不想让我们知晓。二，如有不是， 那你便是大奸大恶之人，来此必有所图怕我们知晓！」

「快说吧，你到底是何许人物？」无矩不依不饶继续追问。

众人都觉着无矩说的有道理，不约而同都把质疑的眼光投向小四。

「我......」小四寻思了一下。

看样子是瞒不住这老道了，可是又不想实言相赠，左右为难，眼下只能瞥了一眼二哥，想让他支支招。

二当家忍心咬了咬牙攥紧拳头，视而不闻装作不知！

无矩的所问正是二当家想问的，他也很想知道小四真实身份，不过这样的场景的确有逼迫之嫌。再怎么样也没必要想审讯犯人一样对待小四，何况无矩是他带来的，毕竟是个外人。

「阁下真面目不能视人吗？？」

无矩处处紧逼小西……

这时小五再也忍不住了，愤慨的对着无矩一行破口大骂：「瞎了你们狗眼了，我四哥岂是你们能侮辱的，今日就让你们好好瞧瞧何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小五从身边拿出一把折扇，徐徐打开，扇中凸显一人大大的「六」字。

「四哥智门十二秀之一——六扇银灵子。」

「银灵子......」

无矩扑通跪地，双手一拱不敢抬头：「贫道有眼不识泰山，不知智门高台亲临，小人愚昧但求恕罪。」

「六扇......」

碧螺散人黯然失色，战战栗栗不自觉的也跪倒在地。

众人见状，莫名奇妙跟着跪拜小四，包括二当家在内，大家猜眼前的肯定是位了不得的人物！

十二秀，十者编制之位！传说级的人物，智者之下，一魔，二王，四邪，十二秀！单说十二秀就足以撼动一方！

「二哥，诸位道友......无需行此大礼的，这不是折煞小四我嘛。」

别人跪拜还受得起，要说二哥三哥使不得。，小四连忙抚无算子起来。

「诸位快快请起。」

无矩低沉着头双膝不敢离地惶恐之极:「贱贫出言不逊，刚刚言语触碰了高台，大人不计小人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四，道仙也是一番好意，你就切放过他吧！」无算子劝。

「二哥，我并无责怪之意，道友你快快请起！」

银灵子连忙过去搀扶无矩，拉了几把才起身。

「小四......」无算子瞬间改口：「六扇银灵子高台，这十二秀到底何许人也，大伙见你如此惧怕？」

「二哥呀……」听无算子尊称于他，他甚是不开心。「这样说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小四了？」

银灵子委屈极了，本俊俏的脸变得格外楚楚动人。

「好，好，好，是二哥不对，小四呀，你都把众人吓坏了？」

无算子见不得银灵子对他撒娇，一见便得求和。但说是撒娇在兄弟之间总觉得怪怪得

「二哥哪敢把你当外人？就想知道小四你们倒是什么人能把诸位好友都吓成这样？」

「二哥？你没听过智门十二秀？」银灵子一脸疑问。

无算子摇头叹息，这时小五抢道：「二哥，我来说说......」

也在同一时无矩抢道：「二当家，请听我道来......」

无算子瞧了一脸小五和无矩，「还是让无矩道仙来讲吧！」

被婉拒的小五退了几步了几步，一脸气愤躲在人群身后！

「二当家，请听我渐渐地道来......」无矩摸着胡须仰手道。

「混晓之战，天首和地首掌控天下，群雄并起硝烟弥漫，年年征战是一片狼藉。在那段黑暗时代足足持续了一百五十二年，而后诞生一位人物，此人以一人之力化正道十三宗派，创辉煌，日星二盟，奉行信仰道，从此肃立天下正派。」

「哈哈……那人便是圣老！」铁音大师回了一句。

无矩接着讲。

「不清楚过了多久，天首和地首的时代莫名消失，这位圣人平定了天下割十处安地，分派十位作为一方之主……后称十者时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十者时代，每一位「者」字辈都有许多跟谁者、拥护者、信仰者、......在他们当中极少一部分能进入编制之位，每一位编制之位都代表一人「者」字辈实力，就是因为这样，十者时代固若金汤牢不可破。」

无矩的解释才让众人明白当下时代，纷回了「哦……」

无矩续道。

「智门十二秀，顾名思义智者旗下十二位响当当的人物，他们专属智者编制之位每一位都有难以想象的实力！」

碧螺散人上前插了一句：「智者之下，一魔，二王，四邪，十二秀！单说说十二秀之力就足以撼动一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无算子算是恍然大悟了，小四作何会能六招败大哥。无矩道仙说的对能见圣老者绝对不同，竟然如此的不同！

无矩略有感慨：「今日能有幸一会十二秀之一六扇银灵子，真的不枉此行了！」

语闭无矩脸上挂着一连串的奇怪表情，忽而恐惧，忽而疑惑，忽而兴奋，最后一脸严肃。

倒吸一口凉气言道。

「贫道有个不情之请，在下也算个武痴，今日斗胆和六扇高台比划，比划......！」

「好呀......」银灵子不假思索回。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碧螺散人吓得直哆嗦，连忙扯住无矩便是痛骂。

「道仙，你不要在这大言不惭，智者门哪是你能有资格比划的？」

碧螺散人一向是信仰派，尤其是圣老，对那些胆敢挑战十者权威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姑息。

今日他也只是言语表达，要换成平常，早已和对方大大出手！眼下实在矛盾的很，他本该对此物不可饶恕的无矩用力的责备，只不过内心还是有一丝波动想一睹传奇般的武道。

无矩自知今日也算是豁出去了，论武道绝对不可能和六扇过招，准确的说是压根没资格。

本想留着一心和大当家比划比划，可像六扇这种标杆型的对手不得不让他动容，心知这种机会不是每次都有的，和高手过招方知自身斤两，何况最痛快的是越级挑战，在十者天下越级挑战是一种大忌！

这时无算子暗自思忖这道仙的武道之前是见过的，厉害的很。然而联想到小四，忍不住好奇起来！

大伙甚是震惊，却都没料到银灵子毫无顾忌连一秒都没有考虑就答应了挑战。

等无矩缓过神来，觉着来得太突然，一时没了个心理准备，久久和银灵子僵持话也说不上来。

而观银灵子这边还是一脸无邪，悠然自得。

我无矩向来不规矩，无矩蓦然凝神，只手起掌心里嘀咕。

「六扇绝对非同小可，我要在一招之内打败他 」又想。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可是我就这套玄天掌属于借力打力，威力实为有限！」

「哎 不管了 。」

无矩左手掌心上浮，右手掌心下沉，两手同显八卦印，随顺时针摆弄，一对小八卦合拼成一人大八卦，强劲气劲从周身散出，衣袖口飘起三道符，一道定身，一道爆破，一道耀闪，这是玄天掌的最高奥义——‘同符合契’。

随着符咒一起打出，堪称矢无虚发。

无矩卯住了劲，一口气‘同符合契’打向银灵子，虽说对面二十出头秀美小生，但绝对不可小视，随着两掌推着三道符和一副大八卦直冲冲地飞向银灵子。

一声「沙沙沙」，又几声「滋啦滋啦」，见得银灵子丝毫没动，那把扇子在手中摇晃，一股凉风拂面而来，丝带恐怖与悲凉，大八卦随即消散，三道符顿时被撕扯成碎片，凉风变急阵阵寒意袭向众人。

无矩连退数步，一脸惊恐，脸颊显现几道血丝，瞬间又凝固，木讷呆立。

冰寒之意顺势席卷了四周！

无算子忽感这凉风如此的似曾相识，恍然大悟想起这不就是当时小四大哥切磋时候出现过的凉风。

「贫道，输已！！！」

无矩一时哑口无言，半天才崩了一句，满脸的惊愕过了许久才恢复平静。众人一身哆嗦都大声叫好。

银灵子兴高采烈朝着沉默的无矩一顿嬉皮。

「道长，我今日算是出力，输的不冤！」随后转身向众人道：「各位道友，边上还有一人小会，名曰器会。要不……前去一赏玩个痛快！」

无矩立马回应。

「甚好，甚好！我们便在此小憩一会！」

无算子严肃了起来。

「小四，你又开始胡闹了，还要找大哥呢？尽清楚玩！慢着......此物器会又是何来着？」

银灵子回答。

「刀，剑，枪，锤，何兵器之类的.....都算是神兵利器吧，二哥没兴趣？」

无算子沉默许久一本正经道。

「这好，二哥虽算一介书生不会武艺，却对此十八般兵器情有独钟！这......还是小四了解我！」

盛德明殿的右方有座巨大的青铜男像，十丈高，仰目向天，威风凛凛，栩栩如生中双手托着一把巨剑，此男像名曰欧冶子。

器会来往人贫多，比起茶楼少略有不足，无算子一行大摇大摆如招摇过市一般来到偏西方的一栋。

围绕着青铜像的是五栋大楼，参差不齐，形式各异，这便是器会。

如今都仗着银灵子神情自然不一样，唯恐天下不知。

而银灵子躲在他们最后和小五打闹的很，一会就东拉西扯的，一会你推我打的，全然不忌讳。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甚至欢喜相仿是只因年纪，谁叫众人里就属他们最小了，共同话题也多，大家见此也是哭笑不得还得意自扬：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分明就是两个孩子！’

不一会他们就来到这西楼。

这器会都有若大若小的水渠包围，引着白翊湖的水在脚尖中乱串，特别的养眼，西楼也亦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