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刀会过路客

独木一桥，水光交融，晴空万里，点点戏水，耀人光彩。

这一段并不是说器会多么的美景，而是银灵子和小五沐雪之在此嘻戏玩水，你一拨，我一拨的，嘿嘿......谁也不让着谁。

路途沐雪之不怎么和他们多说话，唯独只有银灵子，怎么玩都能够，在他们的面上露着除了天真还有无邪！

小孩子的游戏，并不需要多少语言，只需的是你一眼，我一眼，你一动，我一动，便是乐趣，便是玩意。

西楼是三折小楼拼凑而成，很奇怪，两座小的横竖排列，还有一座最上面的是沿着东北方向而去，这三座小楼正好围坐在雕像左边。

西楼上大挂着一字「萬」。

来往之人倒是分寸，凡是提手过都会把兵器放回原位，一点都没有想占为己有的意思，可能都看不上眼吧！

大伙不约而同迈入了西楼，西楼布局倒是简陋，没何特别布置，满眼的兰錡上摆放各类奇形怪状的兵器外还有大大小小的篓筐，篓筐盛满了小型暗器和弹药，往地面一丢倒像极了菜市场。

大红真人眼前一亮，从大箩筐里拨弄了许久，从中挑出一支钻头般的铁器，拾起手里，冥思苦想......

「雷公钻。」无算子说着再从大箩筐里寻出一把锤子：「现少有人习得，真人不识得此物也是常情！」

大红真人豁然开朗道：「我好暗器之道，不识此物甚是新奇，不知二当家博学。」说完便把雷公钻放回了原位。

众人都分散了开来，各自找寻自己感兴趣的兵器，横霸刀握着一把宣花板斧，觉着太轻又换得一旁的重型马槊，在手旋转了几圈，还觉着不错。

铁音大师提成两柄瓷金鏙走向横霸刀道：「大个子，这才适合你。」

普洱和尚则一贯默默陪着都匀仙，都匀仙年老一路上还咳嗽，身体略有不适，深得普洱和尚一路照顾。

碧螺散人拾起一双子午鸳鸯钺，呼了几把后摇了摇头，便放在了原位。

龙井一圣对着对门口的「萬」字意犹未尽，思量走来走去。

他猛地一抬头突然向众人喊道：「诸位，快看墙壁上。」

众人把目光移上了墙壁，见得墙壁之内都封藏了许多兵刃，由于上面贴的不少符咒，大家很容易忽略。

「这把‘蜻蜓切’是大和国三大名枪之一。」

无算子摸了摸一撇自己的山羊胡，一手触摸着尘封墙壁中的一把刻有梵文的枪。

可惜了！这把‘蜻蜓切’被类似玻璃式的盒子镶在墙壁里，上面布满了符咒，还闪闪发着光，纵是无算子怎么摸，挺多也就触碰到表面上的符咒。

大红真人迫切道：「二当家深识此物，大伙不妨洗耳恭听！」

无算子继续抚触着‘蜻蜓切’眼向右瞥了一下大惊：「原来御手杵和大和号也在，这......器会......倒是收藏不少！」

「为何上面咒符满满？」无算子向无矩望去，要清楚众人中懂符咒非无矩莫属了。

无矩心有神会指符咒向众人道：「杀鬼咒、镇宅咒、去灾咒、向善咒、五行咒、平安咒......还有几道贫道殊不知，看这样子是为了预防不轨之徒封印了种种！」

大伙看似一知半解却都恍然大悟，都当无矩说的真理真言！

无算子继续道：「不简单，真不简单......」

西楼布置简陋看不出多么光彩，兵器甚多却游客少少，道不了热闹倒人胃口有余，唯独这墙体兵刃样样精品。

注意到第四把兵器和第五把兵器神情即兴奋又吃惊：「这把凤翅镏金镋，这把方天画戟......都是名家了。」

西楼的最后一把兵器是西提方的传说神器朗基斯之枪，因众人皆不知便匆匆而过。

接着顺路来到东楼，东楼和西楼一样也是由奇形的三座小楼按照横竖排列组成，正好包围雕像的右边，东楼大挂一字「为」

东楼以杂兵器为主，类似铁尺，三股叉，月牙刺，峨眉刺，环刃，拳剑，吹矢，飞爪，剑扇，暴雨梨花，龙头大铡刀......各式各样奇形怪状的都有。

值得一提的还是被封闭在墙面下的几把，第一把 蝮蛇鞭 ‘软香温玉’ 、第二把 黑曜木棍 ‘马神威’ 、第三把 射天弓‘十步穿杨’ 、第四把 齐天棍‘定海针’。

众人晃悠了一下便来到了南楼，位于雕像后背的南楼是可算一字一横，三座小楼并排而立，算是最正常只不过的了。

同样南楼大挂一字「剑」。

「萬为剑？？好生奇怪！」

铁音大师奇道，众人也察觉门楼大挂的字心生好奇，这不铁音大师率先说出。

「什么萬为剑，这分明剑为萬......向右往左念。」碧螺散人出声道。

「你们两个愚人，没注意到这后面还有二字嘛？」

龙井一圣这话点到了众人，手指向南楼下方还有两座独立小楼 ，布形奇特位于南楼左右两边分叉座立，两座小楼分别挂一字「首」和「尊」。

「萬为首尊剑？」铁音大师又喝道。

「你个傻秃，照你这么念理应是萬为剑首尊。」碧螺散人道。

大家都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傻秃这种称呼，早已习以为常，不算是讽刺恶语，所以说起来没有那么忌讳，可是铁音大师就不开心了，在这么多人颜面扫地，那非要争个是非。

「我念的不好，你念的好，好，好，好！你到和我说说，这些字到底应该作何念才行还有啥意思，你向大伙道了明白。」

碧螺心知激怒了铁音大师，这下麻烦！手抚下巴想着。

「按我说，这理应念成剑为萬首尊，只不过谁能做出如此诳语，这么大的口气要是意错，岂不是成了傻秃的笑柄，不对……是成了大家的笑柄！」

「哎......为萬首尊剑？为萬剑首尊？萬剑为首尊？」碧螺散人左思右想都不对。

「你到底是说呀......」铁音哪让碧螺有时间思考，见得半天不语急忙催促。

碧螺当即出口之际，无算子念起：「剑为萬首尊」

大伙频频对笑，碧螺散人却眉头一皱，这......这好几个想想也不对。算了，我还是随便说一人吧，「萬......」

语闭无算子来到雕像面前，感叹这位威武的圣人。

这圣人雕像之大，众人挺多凑个脚足。

碧螺虽知无算子帮他解围，不过还是诧异问道：「无算兄，是不是有误？此等诳语是否有点不妥？」

他固然清楚无算子博学多才，一路的解意丝毫没有偏差。真算的是上无子不算，无算不子，要么不言，要么一言不差。

无算子续道：「大伙请看，此像名为欧冶子乃铸天下名剑，其中湛卢剑号称天下第一刀，此处用他作像，‘剑为萬首尊’实至名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无矩直呼：「此人便是欧冶子大师？」

无算子默然微微颔首，无矩恍然：「早就听闻此人剑之鼻祖，堪称第一人手中之剑无一不出名。」

「那么无矩兄，可知都有何名剑？」

无矩大笑，自知这是无算子特意考考他！

他...仰天直言。

「不难，一曰湛卢；二曰纯钧；三曰胜邪；四曰鱼肠；五巨阙......又一曰龙渊、二曰泰阿、三曰工布，这八把柄古往今来都是名角......」

无算子慧然一笑道：「然也，然也。」

然后续道：「既然欧冶子大师在此，那这南楼必定是天下剑阁，就让我见见这‘剑为萬首尊’中的‘剑’。」

一入剑阁，明显比之前几栋楼富丽不少，人来人往的多了很。

就刚入门时，就遇到好几群人，有一群是两男两女，男的相貌一律，女的相貌一律，分明是两对双胞胎，他们手握四把剑，奇特的连打扮都一样，手持宝剑亦是相同。

「这四人平时如何一起生活？万一……在榻上......」龙井一圣色眯眯地盯着两女。

这位白衣道友生平爱好诸多，好茶，好书法，好武道，还有一人要命的好色。

其实他那张中年雅俊之脸根本看不出是什么色道胚子，谈吐举止中还略带儒家寓味。

可相识多年的都匀仙一眼便知这色道胚子要吐不出什么好话来，连忙使眼色让他闭嘴，不由的咳嗽好几声。

两女似有察觉回头用力的瞟一眼龙井一圣。

旁边两男连忙安慰道：「双双，快走！此地不易生事！」

两女尽管算不上何沉鱼落雁之貌，不过还是略有姿色。

小巧玲珑型的少女，发育的好，前凸后翘，尽管外面裹着一层斗篷，依然遮掩不了那妙美的身姿，关键还是双胞胎。

俗语，美人成双，赛过似仙。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大概就是龙井一圣满脑子想得！

二女仔看来还是小有差别，一人嘴角有痣，一人嘴角无痣，有痣的少女明显比无痣要漂亮的多。

待二女走后，众人一观剑阁，剑阁内有少许茶具和座椅，这是之前所没有的，座椅都是上等紫心木显得格外亮眼。

普洱和尚连忙给都匀仙找来一张座椅，让他安坐，不料咳了几声，普洱急忙递给了茶水。

此刻又一群人从他们身旁路过，总记三人，一位虎背熊腰，满脸横肉的矮胖子；一位瘦不旮旯，面色蜡黄的病秧子；还有一位贼眉鼠眼，满脸麻子的小个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矮胖子端着一把船锚，病秧子腰间盘着一把剑，而小个子后背插着一把箫，只听他们议论。

「这次绝对不能饶过天下霸吼，对，还有那个三少子。」

南楼展示的全是剑，三座小楼南北贯通，和之前相比，壮观至极，墙体里尘封名剑，首当其冲便是欧冶子的八大名剑，依后则是；

听得三少子无矩不禁冷眼一笑，好生不屑，看样子他们也是来参加武道乾坤的！

永用剑，墨阳剑，裴旻剑，承影剑，赤霞剑，画影剑，定光剑，含光剑，步光剑，水心剑，秀霸剑，长扬剑，时耗剑，分景剑，神龟剑，飞景剑，流采剑，华铤剑，掩日剑，断水剑，转魄剑，悬翦剑，惊鲵剑，灭魄剑，却邪剑，真刚剑，必卢剑，属镂剑，独鹿剑，崩剑，随候剑，杨修剑，紫电剑，辟邪剑，流星剑，青冥剑，百里剑，千古剑，白虹剑，锟铻剑，腾空剑，火精剑，鸦九剑，灵宝剑，照胆剑，青龙剑，隋刃剑，轩辕剑，干将剑，莫邪剑，石中剑，断钢剑，斩裂剑，卡提那之剑，提泽纳之剑，克拉达之剑，洛贝拉之剑，瓦尤斯之剑，杜兰德之剑，金刚杵法剑，总共六十八把名剑，其中唯独缺失七星龙渊。

「剑为萬首尊」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众人异口同声喊出，不带半点质疑的！

此时银灵子刚巧来到南楼剑阁，在众人赏剑的时候他和沐雪之一贯在戏水，忽然地跑东跑西，不知不觉落在了众人后面。

银灵子一跨过门槛便有两道寒光射来，这是另外一群人，离他们只有几丈远。

在灭魄剑和却邪剑下面，其中一位差不多十尺高，于一旁的铁屠痕相差无几，披着一件墨黑色斗篷，头戴一顶墨黑色的帽子，帽子遮住了整张脸，分不清是男是女，气氛异常诡异。

此人远远望去就犹如一座巨大的黑影，树立在此让人不寒而栗。

而依靠他身旁的是位妙龄少女，珍珠白的留仙裙似乎沾着仙气。

他们直盯盯望着银灵子手中的折扇，不丝带有寒意，其实也不仅仅是他们，自打银灵子来到剑阁，就有不少人注意到那把折扇，只不过唯独这两位眼神冰冷异常冰冷。

众人也察觉异样的眼神，他们不在意甚是有些得意，谁都知道银灵子身份特殊，在这种情况下，反而会增添他们几分猖狂，七八心想：「有种来战！」

银灵子自然也不在意，直接跑到了无算子面前，牵着他的手就闹。

「二哥，小五欺负我，你看衣服都被他弄湿了。」说着银灵子一把秀出了湿漉漉的衣袖和裤摆。

要知道玩水衣袖和裤摆自然会湿，无算子又不傻，这肯定是银灵子故意告状。

无算子瞧见银灵子湿漉漉衣服下那白里透红的肌肤不由得感叹，「岁月催人老」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之后沐雪之大摇大摆迈入剑阁，一进门便到处找寻银灵子，无算子大声幺道：「小五，这是你的不对了！你欺负小四？」

此言一出，众人还生怕无算子不肯报银灵子的正名，果真......

听到二哥斥责沐雪之立马缩到一旁，低沉着头小声回道：「二哥，是四哥......四哥......先泼我的......」

无算子一个凶狠眼神过去，沐雪之就再也不敢吭声了。

瞧着沐雪之被数落，银灵子得意地吐起了舌头。

「小子，别挡道......」

忽然门口进来一人直接推了一下站在大门处的沐雪之，他连退几步无法遏止，直接撞到了背后横霸刀的肚子上。

那人手劲极大要不是横霸刀，沐雪之估计要跌个大跟头。

这把银灵子急坏了，连忙来到沐雪之面前问道：「雪之，你没事吧！」

沐雪之默然回道：「没事，没事，多谢四哥关心了。」

紧接着那人身后方进来了一群人，有十来个，都属于高大威猛型，他们直冲冲的来到黑衣人和妙龄少女面前弯身鞠了个躬。

「现在，是时候出发了！」

随即黑衣人和妙龄少女出了剑阁。

他们匆匆而来，匆匆而去，唯见最后面一位是身背大太刀，腰里揣着手里持着各一把唐刀的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