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镇西方的天空,血红色的云越来越多,浓浓的血煞之气,让小镇很多的人都不安。
那是一人黑色的斗篷,从中不断的散发着血红色的雾气,这黑色的斗篷徐徐的从云彩中而来。
「藏刀镇,我来了,希望真的还存在那么一丝,哪怕只是个废材。」斗篷下的人,用及其迫切的语气出声道。
可就在他要降临小镇的时候,那条贯彻南北的通天大道,骤然震动了起来。
东方的天际,变得漆黑,滚滚的黑云翻滚,闷雷席卷,这让小镇的人,极其的不安,仿佛末日来临了一般。
黑袍的目光转头看向了东方,「你明明是希望我来,却又装作阻止我,真是虚伪的很呢!」
轰隆…………
回答黑袍的是雷声,面对那黑云之中,不知隐藏了多少分雷霆,黑袍竟然笔直的飞向了黑云之中。
霎那间,轰鸣声不断,那黑云之中不断散发着能量涟漪,一世雷霆狂涌,一时血红之气四溢。
小镇的天,变了,末日像是来临,那一间间紧闭的房门,在这一刻,商量好了一般,齐刷刷的打开。
不同的人,他们的目光都望着天空,看着黑云与血红之气的交锋。
与天斗,世人一直都是在与天斗,每个人都想活的久些许,然而上天注定人的寿命只有百年,所以人修行开始违背。
上天注定人不会飞,但是人看着鸟儿展翅翱翔,心中产生了向往………
等等,人的想法一贯都在违背苍天,也一贯在与天斗,可是此情此景,超乎预料。
同样的事,发生过,却毫无疑问,葬生与雷霆之中。
然而如今,那血红之气越发强盛,压的雷霆都不得不逐渐的退去,这是绝无仅有的,这画面,让小镇些许业已胆寒,躲避无数载,打定主意一贯做缩头乌龟的人,内心多了些许想法。
想要试试,万一呢?万一赢了呢?
人定胜天,虽然是祖先说过的话,然而此刻有人做到了,虽然与他们不同,是一尊大魔,强悍至极的大魔,然而却靠自己的力气,击退了雷霆。
他们有一种向往,总要有人去开一人头,开一个成功的先例,别人才会敢走。
雷霆消逝,黑色斗篷缓缓的出现在人们的眼前,尽管看不清斗篷下的脸,不过却能感觉到,斗篷下的人此刻力场浓厚,没有任何影响。
黑色斗篷下,一双猩红的双目,上下打量着小镇各个此刻正观看的人。
双目停顿了俩次,直到与那正摸着驴的镇主对上,才停了下来。
「卧虎藏龙,藏污纳垢,很有意思。」黑色斗篷朝着镇主的院落,徐徐落下,逐渐消失在小镇人们的跟前。
「你竟然来了?」镇主摸了摸驴头,目光转头看向了院落中蓦然来的不速之客。
「藏刀,藏刀,我若不来,你还藏的住吗?」黑色斗篷下的人出声道,「那条道的规则暂时被我打破,你的规矩也被我毁坏,不过你藏的很好,我没有发现。」
「既然发现不了,为何不离去?」镇主从腰上取下旱烟杆,添了些烟叶,大口大口吸了起来。
「藏的再好有何用?藏不过是下下之策,没准就断了。」黑色斗篷下的人说道,「那人若是愿意,还用的你守这个地方, 他只要留些东西,就能让他的后人藏的天衣无缝,他没有选择藏,代表这不是最好的选择。」
「那是他傻。」镇主毫不客气的出声道,「明知道干只不过,还非要干,傻缺的很。」
「啊呃……啊……呃………」
听到镇主的话,还没等黑色斗篷下的人说何,旁边的驴不干了,用它的小短蹄子,一蹄蹬在了镇主的小腿肚上。
一个趔趄,还有那刚刚吸到嘴里的旱烟,顿时被这打扰,吸了二茬。
镇主的脸色有些青,咳嗽不断,最主要是小腿肚疼得不行,但是却忍着,不能在黑色斗篷下的人,面前掉了面子。
「反了。」镇主回头一烟杆打在小毛驴的头上,清脆的响声,让黑色斗篷下的人,听得是一颤。
「你完了呀!」黑色斗篷下的人说道,「等着跪搓衣板吧!」
驴被打了,刚开始愣了愣,随即蹬了一眼镇主,扭头跑出了院落。
镇主有些愣神,望着跑出院落的驴,又看了看手中的烟杆,有些慌乱。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呀?
「不去追呀?」斗篷下的人追问道。
「追何追?败家的玩意。」镇主朝着跑出去的驴,骂了一句。
「没不由得想到,许久不见,旱烟杆在家硬气了不少啊!」斗篷下的人,调侃道。
「一直都这么硬气。」镇主挺了挺腰杆。
「硬气是有代价的,你的代价我已经想到。」斗篷下的人说道。
镇主的驴在跑出院落之后,竟然朝着莫尘家而去,腿虽然短,迅捷却快的离谱。
「爸爸,刚才那是何?」莫尘朝着尘父问道,刚才的天际,实在是吓人,但更多的是不解。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小土,如果有一天,父亲去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尘父蓦然朝着莫尘出声道。
「爸爸,那到底是何?你要去哪里?」莫尘追问道,父亲的话,让莫尘很慌,他总觉得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小土,接下来几天,不论外面发生了何,就算是爸爸死了,你也不要走了房屋半步。」尘父没有回答莫尘的问题,在莫尘的眼里,父亲一直如此。
「爸爸,我不离开房屋,你也不要离开。」莫尘望着父亲出声道。
「我也不离开。」尘父摸了摸莫尘的脑袋,只是眼中一丝的无可奈何,莫尘并没有注意到。
「啊呃……啊……呃………」
就在这时,驴业已来了莫尘家的小院,驴叫了几声,尘父皱眉,而莫尘却很疑惑,驴和镇主形影不离,为何这驴会自己跑到自家院落。
此时,镇主和那黑色斗篷下的人,坐在镇主的屋中,他们的面前有着棋盘。
「棋子,没有了气,便是死子,就活不了。」斗篷下的人,拿着一颗黑子,端详着,随即放在了棋盘上。
「让你先行了吗?」镇主抽着旱烟,屋内烟雾缭绕。
「我是客,我先。」斗篷下的人出声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算什么客?我并没有邀请你,也没有请你来我家,所以你这就是个匪。」镇主尽管说着,然而一颗白子落在了棋盘上。
「你当真不愿意告诉我,藏在哪里吗?」斗篷下的人,没有反驳镇主说自己是匪的这件事,反而换了个话题,也是他此行的目的。
「呵呵…………」镇主吸了口旱烟,笑了笑,「你不是瞧不起吗?那你大能够自己找找。」
「还用的上我找吗?」斗篷下的人说道,「恐怕你的驴,此时已经去了。」
镇主皱眉,「原来你在算计我?」
「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你的内心什么都恍然大悟,却又怕错,是以想要给自己找些借口,或者犯错的理由。」黑袍下的人说道。
「就算你清楚了?能如何?」镇主低着头,像是在观察棋盘上的局势,「这个地方,有不少人,他们的命与其绑在一起,他们很明白。」
「那我便试试,这些缩头王八,能有几分力。」说着黑袍下的人凭空消失。
而那棋盘上多了一颗黑子,黑子直攻白子。
镇主看着棋盘,神色很是认真,他一颗白子挡在了方才出现的黑子前面。
黑袍出现在了镇主家的院落外,在他面前挡着一位中年人,中年人手里拿着一人算盘。
「你不怕死?」黑袍下的人望着面前的中年人。
「怕死,不怕死,也就不会龟缩在这个地方。」中年人很是恭敬的出声道。
「你挡不住我,让开吧!」黑袍下的人道,「你有这勇气,大能够出去,与那天劫碰碰,没准就过去了。」
「完成这里的事,要是有幸,留条命,我便去碰碰。」中年人回答道。
「这时间,每个大儒,不是教育一方,便是辅助一国君王,安定天下,而你去在这个地方拿着算盘,算账,你业已没有出去碰一碰的机会了。」黑袍下的人说道。
随即血红色的流光骤然袭击向了中年人。
中年人手中的算盘霎那间崩裂,整个人后退了几步。只不过他却强挺着身躯,「这里虽没有一国之大,却关乎整个世界,这里虽没有不少孩子,却更加需要教化。」
中年人的衣袍随风起舞,他那本来黑色的头发变得灰白,本来普普通通的气势,却增加了很多的儒雅。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支笔,不知何时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微微的挥动手中的笔,一个金色的字横空出现。
「退。」
金色的字让黑袍人的血红流光后退,一直退着。
「你说的很有道理,这个地方的确,所以也该打破了。」血红流光一贯退到黑袍人身旁半寸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而那散发着金光的「退」字,也暗淡了些许。
黑袍人的目光转头看向了退字,「都说字如人,你这字写得很漂亮,也很潇洒,然而却有些束缚,还不够,远远不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随着黑袍人的话,「退」字竟然消失了,而那中年人的头发变成了雪白。
「你都是要死的人了,还看不清吗?」望着眼神痴呆的中年人,黑袍人有些失望,他抬了抬手,正要指向中年人的时候,蓦然停了下来,点点头,出声道。
「孺子可教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