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前辈,您本能够跳过我,或是杀了我,却耐心指点我。让我明悟。」那中年男子的头发恢复了之前的黑色,眼神中神采奕奕,整个人多了些许重生之后的生机。
「去吧!」黑袍人摆了摆手,「之前的你,与其碰,并无生还的可能,如今的你,十有八九可成,去吧!让苍天看看,让这里的缩头王八看看,可怕的并没有想象的可怕,只是不敢,徒加束缚。」
「是,前辈。」中年人躬身行礼,霎那间消失。
而那棋盘之上,黑子骤然消失,镇主刚刚落下的白子,气息通畅,活的不能再活,而那黑子却换了个位置。
「好算计呀!」黑袍人呢喃着,「没不由得想到我竟然成了你棋盘中的一子,什么执黑,不过是你的一个眼罢了。」
望着棋局变化的镇主,笑了笑,「你若不愿意,又如何能呢?」
「布局千载,很好。」黑袍人道,「我也想看看,你如何能下赢他。」
黑子刚刚换位,一颗白子又一次落下,挡住了黑子的进攻方式。
而在黑袍人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人,此人身形硕大,二米有于,光着膀子,膀子上的肌肉裸露在外,阳刚之气满满。
「是个难题。」黑袍人看了一眼眼前蓦然出现的大块头。
「俺听不懂什么道理,俺知道俺打只不过你,但是俺定要的打。」大块头的嗓门也很大,身上传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那就打吧!都说武夫体魄最强,我倒不服气。」黑袍人说着,身形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大块头身旁的一尺左右,一拳轰出,简简单单。
刺耳的音爆声夹杂着破碎山河的力气,大块头双臂交叉,急忙抵挡。
骤然一股恐怖的冲击力扩散而出,大块头就像是一个磨盘,倒飞出数十丈之远,俩条腿深陷地面,划出俩道沟渠。
被镇主一直观察的棋盘,骤然震动了一下。
「修魔之人,比武夫更加注重体魄,只是现在的修魔者们,像是忽略了这一点,倒是专注于吞噬别人的力气,增强自己,殊不知道自己的身体能承受的住?搞得声名狼藉,人人喊打,我的庙宇也存在的极少。」黑袍人自言自语的出声道,有种痛心疾首的感觉。
「咳咳………」大块头反应了好一会,这一掌,他很清楚,这是他追求的极限,是每个武夫梦寐以求的极限。
尽管不清楚自己作何会没有死,然而这一拳,自己本来是挡不下的。
可碎山河,可破日月,可开天地,这是武夫最纯粹的一掌,无人可挡。
大块头为何没有死,镇主很恍然大悟,只因这一掌他和某个高高在上的人承受了。
他的双目古井无波,然而那双眸深处却在回忆,有那么一人,暴怒之下一拳打碎半边天,让那苍天忌惮,魔祖帝一。
大块头猛然起身,以他最快的迅捷,朝着黑袍人一顿的拳击。
黑袍人很是随意的抵挡,远远看去,有些老叟戏顽童,似乎有些不耐烦了,黑袍人一脚不偏不倚的踢在了大块头的腰上。
大块头顿时飞出,跌落在一旁。
「光练肌肉块子,你觉得你根基很强,却不知你虚的很,一掌一脚,练万次为学徒,千万次入门,亿万次小成,而那极限纯粹的一掌,更是亿万次的千倍甚至万倍,加上不断的对于每一次的感悟,你练了多少次?可入门?」
「我练了多少次?」大块头陷入了沉思,从小他就练,练了多少次业已不依稀记得了,然而绝对没有亿万次,所以他连小成都没有。
「壮硕的人不一定就有力,你有察觉到了没有,你的每一次出拳,像是很扎实,然而却发挥不出那真正的力。」黑袍人很有耐心的说道,「武祖,你武夫的老祖,身高只有一米五,体重不足九十,小小的身体,在你们眼中,根本无缘武夫,不一样立教称祖。你好好想想,你走的路对吗?」
说完,黑袍人越过了大块头,目光望着天穹。
「你一直没有输过,那我便让你输一次,我这棋子可不听你的话。」
不知何时,镇主的面前出现了一团光影,光芒太过于强盛,但是光晕却不影响四周。
「人算不如天算,你当真以为你能够胜我,不惜用魔祖为子?」光影传出声线。
「他们死的死,躲的躲,藏的藏,唯有我没有参战,一直被称为懦夫,也很遗憾,是以想要试试。」镇主很平静的出声道。
「懦夫?」光影笑了笑,「昔日九祖亦友亦敌,快活逍遥,却不甘与我之下,多反我,造就今日之局,你不战,我很欣慰,但你却藏与此处,阻挡我机,今日又迫我参加这本不公平的棋局,我很心寒。你我清楚,我并没有错。」
「不,你错了。」镇主出声道,「谁都不理应去高高在上,更加不理应坏了局势,成全自己。」
「倘若曾经他赢了,我消亡,卷缩于此,你是否会…………」光影的话还没有问完,镇主回答道。
「我依旧会如此,只不过他不会和你一样,断起后代传承。」
「你不是他,又怎么会知道他作何做呢?」光影听到镇主的话,他那冰冷的心,有那么一丝的松动。
此时黑袍人的面前又出现了一人,此人貌似个和尚,然而却及其邋遢,手中拿着一人破折扇,腰间挂着酒葫芦,大摇大摆,疯疯癫癫。
「酒肉穿肠肚,佛祖不渡情,劝我来出家,孤儿独守寡,去他个阿弥陀佛。」疯癫和尚疯出声道。
「不简单,不简单,镇主当真是大手笔。」黑袍人看到疯癫和尚,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出声道。
「我来不是只因镇主,而是只因佛祖和你。」疯癫和尚顺手解下酒葫芦,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因为佛祖和我?」黑袍人有些诧异。
「的确如此,佛祖死了,解答不了我的问题,是以我只能找你,这些年,我游遍西州和魔州,都未找寻到你,有幸看了看天机,发现你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于是便来了。却不曾想,好大的一座阵。」疯癫和尚像是有些醉了,他的话前面是给黑袍人听得,后面一句是给棋盘旁对弈俩人听得。
「千载而来,都说你是最接近佛祖的人,可是你却不信佛祖,很有意思。」黑袍人出声道,「你有何问题想问我?」
「魔祖果然直接,很直接,比婆婆妈妈的佛要好的多。」疯癫和尚一副欺师灭祖的样子。
「越来越有意思了,我很想看看你的金身,或者说你这般不相信佛祖,可有金身?」黑袍人像是有了兴趣,打量着疯癫和尚。
「我想问你,什么是佛?何是魔?」疯癫和尚直接了当的问道。
「你的问题,佛祖不是有很好的解释吗?」黑袍人望着疯癫和尚说道。
「我不相信他。」疯癫和尚摇头叹息。
「那你便是相信我了?」黑袍人问道。
「我也不相信你,然而你们俩人所说的话结合,便是真。」疯癫和尚很认真,难得认真。
「何是佛何又是魔?呵呵……」黑袍人笑了笑,「多年以来,先不说佛祖和我,我们的信徒,都是说佛说佛有理,魔说魔有理,各有各的理,各贬各的短,也形成如今佛魔不俩立的局面,很难解释,很难说。」
黑袍人的话音中有些苦涩,「有些东西,随着传承,总是会慢慢变质,好的变坏,坏的变好,只是好坏还不是别人说了算的。」
「你的意思是魔不坏?佛未必好?」疯癫和尚疑惑道。
「我曾与佛祖有一段对话,不知道你有兴趣清楚吗?」黑袍人蓦然双眸闪烁着红光,一丝丝暴虐的力场从他周身四散而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疯癫和尚眉头微皱,看来要动手。
「最接近佛祖,我想看看,你还差多少。」黑袍人并没有动,只是整个小镇却在震动颤抖。
镇主与光影面前的棋盘发出微微响动,那上面的棋子在摇晃。
黑红衣服小姑娘一行七人在莫尘家院落前徘徊,小镇骤然发生的事情,她们也有所感应。
镇主的烟杆轻轻的放在棋盘上方,一个个古老神秘的图案,一层一层叠加出现,棋盘顿时稳固。
小姑娘很想走进院落,只是却又觉得不妥。
「圣女,你作何会会选择这家?」
「只因我们没有地方可去呀!在这里,与我接触最多的便是他。」小姑娘回答。
「也是,圣女对他有救命之恩。」
「进去吧!」不知何时?在莫尘家的院落中。出现了一个极美的少妇,少妇一席白衣,随着晚风飘动,仙气四溢,说话的声线更是悦耳动听,有着几分成熟娇媚。
黑红衣服小姑娘有些疑惑,她们并没有看到这人,换句话说,这人是蓦然出现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尽管美的动人,但是确认蹊跷。
「你是何人?」小姑娘有些警惕,按道理此人并没有对他们有所杀意,但是想到小院中的父子二人,小姑娘就有些感觉不妙。
「有意思的小姑娘,放心,我在这里,是保护他们父子二人,而你,既然选择了他家,也算是天意,改变不了。」美妇人上下打量着小姑娘,出声道。
「保护他们?」小姑娘不解。
「进去吧!用不了多久,你就会清楚。」美妇人像是懒得解释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