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门,刘营。
吕雉坐在床边阴沉着脸,「周勃,曹参两个人到现在还没赶了回来,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不会的。」躺在床边的刘邦无力的摇头,发白的头发不停的颤抖,「凭他们的能力,绝对不会有事的,他们理应等到夜晚才会动手。」
守卫跪在大营门口,语气颤抖,「沛公,周统领和曹统领被子婴挂在咸阳墙头上了,好说要让沛公亲自去取赶了回来。」
「何?!」
刘邦支撑起身子,侧身下床,慌忙找着鞋子,「让夏侯婴和灌婴一起和我去咸阳城!」
「去哪里干嘛?!找死啊!」吕雉喝道。
「他们和我一起出来的,我不能望着他们出事。」刘邦忍着泪水,到现在他也不敢和吕雉把郦食其的事挑明,一肚子委屈没地方去说。
他若是进了咸阳称王,绝对废了吕雉,再找一个年少漂亮的。
偏偏现在咸阳没进去,老婆和手下私通,一起出来的哥好几个还出事了,刘邦想死的心都有了。
吕雉摆了摆手,示意守卫出去。
刘邦浑身无力赤脚跪在地上,脑袋低在胸前,泪水把衣服浸湿一大片。
吕雉伸手拉着刘邦,「快点起来吧,郦食其说你不能大喜大悲,非要往把身体弄坏了吗?」
刘邦顺势握紧吕雉的手,睁大两只带血丝的双眸,「能不能求求子婴?!子婴能放过赵高的弟弟,我这一路也没杀降将,他会给我此物情面的,对不对?!」
「你都要派人刺杀子婴了,他能卖你面子?」吕雉没眼看刘邦,「就让周勃,曹参死了算了!反正项羽已经到了灞上,咸阳一破你也能封个王,无非就是小一点罢了。」
「不行...不行...我要让他们活。」刘邦身体一歪栽倒在地。
屋外传来脚步声,吕雉眼疾手快,急忙将刘邦扶起。
「刘季!把兵权给老子,老子把周勃曹参救回来!」樊哙推门而进,络腮胡子急的发颤。
「闭嘴!」吕雉大怒道,「你是不是想把刘邦的家底全赔里面?死了两个,你还想死两万了吗?」
樊哙双目通红,「那老子就去和周勃他们换,大不了就替他们死了,老子也没他们本事大,能换回一个也算值了。」
吕雉被气的半死,「你想让小嬃守寡是吗?父亲瞎了眼才会把小嬃给你此物莽夫,赶紧滚回去,不然我让小嬃明日就改嫁!」
樊哙被吕雉拿捏的死死的,瞬间没了脾气。
「那该怎么办啊?!」樊哙猛锤着营门,一屁股坐在地上。
「不如让在下去试试。」张良恭敬的站在门外。
「子房先生,快进快进。」樊哙注意到了希望,凡是张良出的主意,就一直没有失手的。
「子房先生也想去咸阳救人?」吕雉微微皱眉,子婴似乎对张良很了解,她不确定张良前去是为了救人,还是投奔。
「正是。」张良回道。
刘邦半躺在床上,嘴唇颤抖,似有不少话却说不出来。
「此行凶险,子房先生还是留在营中吧。」吕雉不敢放张良走。
「久居沛公帐下,自当为沛公分忧,此行在下非去不可了。」张良拱手道。
樊哙急道,「就让我陪着子房先生,就算救不赶了回来,也不会让子房先生出事的!」
吕雉思虑再三,问道,「若是子房先生回不来,不知我军以后该如何?」
「无论项羽能否攻下咸阳,沛公都会被封王,但项羽心怨怀王偏向沛公,在下猜测我军会被封到巴蜀之地。」张良出声道。
「巴蜀之地?」吕雉急了,「那可是秦国发配犯人的地方,崇山峻岭的,进去根本没法出来。」
张良摇头道,「但巴蜀之地土地肥沃,足以让沛公抚民养军,若是还能得到汉中郡的南郑,也是有重出之日的。」
南郑是刘邦重出的台阶,这块地若想得到,张良还需要求助楚营里的项伯,他已经感觉到了吕雉的疑心,若是未来刘营内吕雉为主,张良不太想向项伯开这个口。
「好吧,那就让樊统领陪着子房先生同去。」吕雉点头道。
「在下这就出发。」张良微微施礼,转身走了。
吕雉双目轻眯示意着樊哙,樊哙点头跟在张良身后方。
「子房先生,你有多大的把握救出他们?」樊哙急问道。
「秦王子婴是个特别的人,在下不了解他的心思,没有把握。」张良回道。
「那子房先生作何会还要去?」樊哙不解。
张良沉默不语。
樊哙将两匹马牵到张良面前,「子房先生上马吧。」
「樊统领觉着...」张良欲言又止。
「子房先生方才说何?」
「没事,樊统领觉着哪匹马更稳一点?」张良掩饰道。
他刚刚想问樊哙更想让刘邦和吕雉谁做首领,樊哙身上的杀气让张良收回了话。
「都差不多的,子房先生先选好了。」樊哙回道。
张良不再多言,和樊哙上马冲出刘营。
张良虽然身体不好,但也曾做过江湖游侠,救过项伯一命,骑马对于张良而言不算难事。
二人不多时来到咸阳城下,周勃和曹参二人业已放在城下,身上的绳子也被割断了。
「这是作何回事?」张良皱眉。
李信出现在城头上,朝着张良大声道,「王上有令,只要子房先生亲自前来,这人就还给刘邦了!」
张良通体一寒,身后樊哙的杀意已然掩饰不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和子婴果然有勾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