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中城,黄巾明王的临时府邸。秦阳和郭嘉二人正准备出门,却见一人府门前的亲卫匆忙跑了进来。
「报明王殿下,门外有一狂生滋事,大嚷着要见殿下。」
「狂生?他叫什么?」秦阳眼眉一挑,十分不悦。自从秦阳几乎统一汉中之后,便不时的有毛遂自荐的各种人来到府上。初时秦阳还抱着礼贤下士的态度一一接见,但最后他都无可奈何的发现,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那种纯粹的江湖骗子之流,只会吹嘘和拍马屁。到了后来,秦阳索性给管亥一人名单,除了名单上的人之外,其他一概不见。
「他……没说……」卫士冒着冷汗出声道。
「没说就轰走!你们都作何办事的!」
「回禀殿下,我们也想啊……但实在是没办法,这家伙是个符咒师,我们都伤了好好几个兄弟了。管统领觉得这人像是有些真本事,是以才让小的来禀报殿下……」
「符咒师?出去看看!」秦阳和郭嘉对望了一眼,能拥有符咒之术能力的人秦阳麾下虽然有不少,但全天下来说却是并不多。符咒师的能力也是神鬼莫测,如同郭嘉和秦阳这般能够召唤的少之又少。此次来了一人符咒师,二人自然心动。
府大门处,管亥威风凛凛的扛着鬼头大刀站在台阶上。在他的对面,一人白衣儒生自顾自的仰起头,将手中酒葫芦里面的酒不断的望嘴里灌着,仿佛周遭数十个虎视眈眈的士兵都不存在一般。
「管亥,怎么回事?」秦阳来到管亥身边,目光却落在那只顾仰头饮酒的儒生身上。
「哦,殿下!这家伙从刚刚就一直吵着要见殿下,然而却不肯通报姓名,所以我出来看看。这小子身手不错,伤了我们好几个弟兄……」管亥没敢说自己刚才上去也没讨到便宜,要是传出去的话,自己此物亲卫军统领也太没面子了。
「哦?」秦阳扫了一眼管亥身上还没有干的酒水,便已经清楚管亥吃了瘪。
白衣儒生听到郭嘉的声线,拿开了嘴边的酒壶,醉眼微醺的望着快步而来的郭嘉,哈哈一笑出声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骗子!没想到你竟然还认识我。」
就当秦阳准备开口说话之时,随后出来的郭嘉却是先惊呼道:「志才?真的是你?!」
「哈哈,志才大哥,我作何能把你忘了?快来来来,我给你引荐一下。」被当面称呼小骗子,郭嘉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加欣喜,急忙上前拉着白衣儒生的手走到秦阳面前。
「殿下,这位是在颍川隐居的名士,戏志才大哥……大哥你先别喝了,这为就是黄巾明王殿下……」郭嘉一边拉住戏志才又举起的酒葫芦,一边笑着介绍道。
「戏志才?!就是殿下那份名单上的戏志才?!」管亥一声惊呼,上下打量着白衣儒生。
「名单?什么名单?」戏志才置于葫芦,斜眼问道。
「哦!没什么!戏先生大驾光临,秦阳不剩荣幸,快请到厅中一叙!管亥,还不快准备一下!」听到郭嘉口中说出戏志才的名字,秦阳心中不由得一阵狂喜。颍川之中名士辈出,戏志才却是独领风骚,人称「神鬼莫测戏志才」。没想到今天他竟然能自己找上门来。
「你就是秦阳?」戏志才根本没有理会秦阳的话,满嘴酒气的追问道。
「对,我就是秦阳。」秦阳清楚凡是高深莫测之人,脾气都有些怪异。是以也不以为意,若是旁人敢如此称呼堂堂黄巾明王殿下,恐怕早就小命不保了。
「那你跟我说说,那名单究竟是怎么回事?」
「志才大哥,我们里面说,里面说……」郭嘉讪笑,他没不由得想到多年不见戏志才狂妄的个性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滚开!你此物小骗子!上次骗走我一本《鬼经》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要是今天我见不到那个何狗屁名单,老子今日就赖在这不走了!不走了!」
「戏大哥,你说这事干何……,殿下戏大哥喝多了……见谅见谅……」足智多谋的郭嘉一头冷汗,异常尴尬。
「呵呵,无妨既然戏先生要看,便给先生看了就是。管亥!把名单拿出来给戏先生看看。」秦阳对郭嘉和戏志才一笑,之后用力瞪了管亥一眼。这个大朱唇,秦阳给他的名单乃是最高机密,竟然被他就这么随随便便的说出来了,秦阳恨不得抽他的心都有。
管亥被秦阳瞪得一吐舌头,讪讪的从怀中掏了半天,掏出一人皱皱巴巴的锦书。混合着浓浓汗味的锦书被管亥没好气的塞到了戏志才手中。
「恩,我看看……诸葛亮?何玩意?庞统,贾诩,周瑜,赵云,关羽……这都何破玩意?都没听说过!哟,还有我的名字?作何排在何诸葛亮这些乱七八糟的后面了?我再看看……貂蝉,蔡文姬,甄宓,大乔,小乔……这作何都是娘们儿的名字?」
随着戏志才似乎有意的大嗓门,即便是一副「礼贤下士」模样的秦阳都满头黑线。这可是他记忆之中所有的三国名人和美女啊?谋士要收归帐下,美女要收到「帐内」,如今黄巾明王殿下的伟大理想统统被戏志才公诸于众,秦阳好不尴尬。
「行了,都进来吧!」看罢之后,戏志才随手将手中的锦书一扔,也不打招呼,大步向着府内走去。仿佛自己才是这府邸的主人,而秦阳等人全是客人一般。
「郭嘉,这小子真是戏志才?」秦阳拉住满头黑线的郭嘉,悄声追问道。
「是……是啊……」郭嘉强笑着点头,戏志才是出了名的谁的面子都不给,只要一沾上酒,就算是天王老子他也敢揪起来骂。对于这一点,郭嘉心中有数。
等到秦阳和郭嘉嘀嘀咕咕来到大厅之时,戏志才早就坐在主位之上睡着了。呼噜声惊天动地,充满酒气的口水流了一地,若不是亲眼所见,秦阳还以为在大厅里睡觉的是管亥呢。
「殿下,这厮太过狂妄了!让我好好教训一下他!」管亥见到竟然有人打呼噜比自己还响,不由得心中大怒,扛着大刀就要去抓起戏志才。
「等等!」秦阳急忙拦住了冲动的管亥,双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殿下,从我认识志才大哥起他就是这幅样子,无论是一方豪强还是诸侯,他统统都不买账……」郭嘉若有所思的对秦阳出声道。此次戏志才主动找上秦阳,郭嘉也始料未及。按说这是好事,但是郭嘉总是有点担心。
「我知道……」秦阳打断了郭嘉的话,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给我滚起来!」方才还一副从容大度的秦阳蓦然之间如同变了一人人一般,几步就冲到兀自酣睡的戏志才身前,一脚把戏志才踹得人仰马翻。
「他娘的!谁?谁敢打扰老子睡觉!」戏志才「扑棱」一下站起,大声怒喝。
「我擦!敢在我的地盘跟我大呼小叫的?不想混了是不是?大黑,小白,给我把这小子给我拿下!」秦阳的声线比戏志才还大。
「黄巾力士?有意思!看我的醉花剑法!」
「我擦!你明明拿的是葫芦,装什么剑法!啊哟?跑得还挺快?郭嘉你左边,管亥你右边别让他跑了!对!尸兵抱腿,管亥给我摁住他的手。擦的,今日老子非得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秦阳撸起袖子,冲到被死死按住的戏志才面前,凶光毕露。
「秦阳!你敢打我?老子是来救你命的!诶呀!管亥你阴我!郭嘉,你个小骗子偷笑何?老子饶不了你!诶呀……」
「救我命?本殿下现在好得很,不需要你来救命!给我打,狠狠打!」
一顿暴打之后,秦阳揉了揉有点发红的拳头,长长出了一口气。要对付狂人,就要比他更狂,有人不服,就打到他服!秦阳不相信戏志才会因为这一顿暴打而拂袖而去,戏志才是来主动找他的,看来这也一定是一人不甘寂寞的主。但秦阳也绝对不会希望自己手下有任何一个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的部下。
「管亥,把这小子给我拉下去……让他去打扫茅厕!什么?茅厕不行?那你专门给我刷马桶作何样?管亥那边还有不少穿了一年多的内裤没洗……」秦阳目光邪恶无比。
「行了老大,我认栽了……」戏志才鼻青脸肿的躺在地面,奄奄一息的出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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