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向西而行,一路蜿蜒曲折,有时更是要披荆斩棘才能开出一条堪堪可走的道路。路途虽然艰辛,但好在一路茂林修竹,奇峰怪石,奇花异草,各色风景之秀丽绝伦,令人目不暇接。
三人又走了一阵,终究一无所获,这时已经快到中午了。大家也都感觉稍稍有些疲惫,尤其是凌悠悠一人女孩子体力消耗得更快,谢犀提议到之前找到的一处风景尚好的山间溪涧处休整。
在溪边歇息,喝了点湖水,三人便躺在溪边的碎石上仰头望着天际。身旁的山涧湖水清可见底,平滑如镜,与山间修竹相映成趣,风景极好。
沈亚君不知道不由得想到了何新手段,又去撩拨凌悠悠。
凌悠悠无可奈何苦笑,二话不说,就默默闭上眼睛,堵住耳朵,一副随你说何,老娘不听不听不想听的表情。
谢犀望着两人打闹,充满温暖地笑笑。如果不是发誓一定要努力艰难地往上走,现在的一切理应都很惬意吧,然而惬意的生活早就不属于他了,「彼岸列车」这属于富人的游戏,他一定要赢一把。
并且,他心中还有小小的约定,他答应那个人了,他要过最富裕的生活,娶最好看的姑娘,过最幸福的生活。所以一路走来,他甚至都无暇顾及身旁的风景,只为了完成和那人的约定。他追求方雾枝,也只是为了遵守那最重要的人的约定。
抬头望着天际,天上的云和风一起走动着。
好久好久,不知何时候,凌悠悠在他身边蹲下来,她漆黑柔软的长发被风吹到谢犀面上,痒痒的。
「我刚刚在湖边发现了一点野果,吃吗?我吃了好几个。仿佛没事,还挺好吃的。」说着,凌悠悠递过来几个红艳艳的果子。
谢犀本想呵责:「你作何随便乱吃,小心有毒。」但看她望着自己,眼底有关切的温柔笑意,便说不出什么重话来了。何况,他本来就不是什么能说出重话的人。
他接过果子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沁入心里。
「感谢。」谢犀道,随口又追问道:「你冷不冷?头天看你冻得嘴唇都发青了。」
凌悠悠偏着头想了想,略微沉思道:「昨天刚进入游戏的时候,好像还觉着这座山挺冷的,后来进入了那个小院落就更冷了,然而修行了方勉传给我们的法诀之后,仿佛真了有了效果,现在就算在这山峰深处,湖风迎面吹来,我也一点都不觉得冷,还有点暖洋洋的。」
谢犀沉思道:「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方勉传给我们的法诀真神奇,不清楚在现实世界里修行有没有用?」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了何,心底莫名地有一种不协调的感觉,然而却说不出口是何。仿佛抓住了何,可是又仿佛没有看清楚。
就在这时,沈亚君叫嚷道:「谢少,楚伦那边打电话过来了,他们好像发现了一人秘密的洞穴,猜测有可能是密室,发来了定位,让我们赶快过去。」
谢犀愣一下,心道他们怎么这么好心?凌悠悠道:「那我们赶紧过去吧。」三人不再迟疑,一起按照沈亚君收到的定位直奔过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楚伦四人的所在地。所见的是一片茂密的丛林后,掩藏着一个三人来高的巨大洞窟,洞窟内一片黑暗,仿佛吞噬了所有进入的阳光,谁也不看到里面到底有什么。
楚伦见他们三人过来了,便道:「我们是方才发现此物洞窟的,还没来得及进去。只不过,这洞窟不清楚有多深,也不清楚里面究竟有没有危险,所有还不敢贸然进去。」
谢犀心里明镜似的了然,他们四人之所以急急忙忙地叫来谢犀三人,只怕是因为胆怂,不敢先头闯进入罢了。谢犀捡起地面一枚石子,用力向着洞窟扔了进去,许久许久之后,也没有听到明显的回声,谢犀道:「没有回音,看来此物洞窟很深,值得我们探索一番。」
楚伦颔首道:「不错,我也是此物意思。好不容易找到一人可能触发剧情的地点,没道理就这么空手回去。可是,我建议不能让所有人都进去,否则,万一里面有什么危险,大家全都得交代在这里。我建议,先派一人人去探路。」
谢犀心里冷笑,这才恍然大悟楚伦终于亮出狐狸尾巴。
沈亚君再迟钝也恍然大悟过来,转眼冷冰冰道:「你想派谁去探路?」
楚伦微微一笑道:「两位女士自然不做选择,毕竟遇到危险,没有男士生还的机会大。那么就在男士中选出一人。这洞窟既然是我们这边找到的,自然该你们那边派人进去探路。」说着,目光炯炯,盯着谢犀,像是业已打定主意要派谢犀去打前锋。
楚伦多少带点贵公子的自矜,不想与女人争吵,见凌悠悠一开口就伶牙俐齿,无可奈何道:「那你想作何样?」
谢犀微微一笑,正要说话。凌悠悠已针锋相对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大家说好是公平合作的。两边都在各自探路,谁也谈不上出力更多,只是恰好你们这边碰到了此物洞窟而已。现在要去探路,自然也该公平起见。」说罢嘿然冷笑。
凌悠悠眼珠一转,俏脸上忽然泛起狡黠的笑容:「我们再来打个赌吧?」
她话音落地,谢犀已哈哈一声笑出来,凌悠悠狠狠瞪他一眼,目光如电,谢犀这才讪讪收起笑容,不过顷刻间业已猜到凌悠悠会打何赌了。
「我赌赢了,你们那边派一个人,赌输了,我进去探路。」凌悠悠平静道。
那边夏唯恨极了凌悠悠抢了她的室内,从小到大,她都是当公主捧着,谁敢抢她的东西?一听凌悠悠有可能主动以身犯险,想也没想便道:「好啊!谁怕谁!」
楚伦目光示意夏唯,让她不要轻举妄动。然而女人这种生物,就算他堂堂楚家大少爷无法掌控。夏唯话已出口,自然不会愿意收回,无视楚伦目光,只是盯着凌悠悠道:「你想怎么赌?」
凌悠悠笑嘻嘻道:「简单。还依稀记得我们昨天打赌的烟和打火机吗?仿佛被你们那边的方陵拿走了,还给我,我赌头天作何都点不燃的烟,今天我能点燃。」
夏唯闻言,嗤笑一声,想也没想便从口袋里拿出了烟和打火机,扔给了凌悠悠。
凌悠悠倒没想到烟和打火机在夏唯手上。这也不奇怪,昨天他们输了赌局,夏唯愤愤不平,心中也是疑窦丛生,她生怕烟和打火机有鬼,从方陵彼处拿回去细细研究了一整晚,在竹屋里点了一宿的烟,到最后困得呵欠连天,却硬是点不燃烟,只得作罢。
凌悠悠微笑言:「好好看,好好学。」拾起火机和烟。夏唯目光死死盯在烟上,楚伦和方陵也凝视注视这,好似忧心会有何蹊跷一般。可就在他们三人灼灼的目光之中,那支就那么平平无奇地点燃了,浓郁的白烟袅袅飘起来。
夏唯看得脸都几乎扭曲了,怎么会?凭何?这特么不科学啊!
凌悠悠笑嘻嘻道:「愿赌服输哦,你要进洞窟探险么?」
夏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看着深不可见底的幽深洞窟,心中微微发憷,蓦地伸手一指王佳书道:「我没说我要进去,让他进去!」
王佳书一怔,方陵已在他身后推了一把道:「那你就进去看看吧。」反正,王佳书也不算他们自己的人,倒也不作何心疼。
王佳书怔然道:「我……」声音微颤。他也没想到,好不容易投靠了楚伦他们,竟然旋即被当做炮灰。
谢犀沉吟不一会,忽然道:「我跟着你一起进去吧。你一个人进去,难免没有照应。」王佳书微微有几分感激地望着谢犀。凌悠悠看了王佳书,又凝望了谢犀一眼,幽幽叹口气,心中微微苦恼道,这两个人差距作何这么大,不禁无奈苦笑。
沈亚君凑到谢犀身边,附耳低声道:「你不用这么烂好人吧……」
谢犀摇摇头。他倒不是烂好人,想去帮王佳书。他只是忧心王佳书太过胆小,在洞窟里什么都没有探查清楚就跑出来,他总得亲自进去看一看才能放心。毕竟这洞窟可能真的有何门道。
商议已定,谢犀和王佳书一前一后迈入了洞窟之中,沈亚君把自己的IPhone交给了谢犀,让他当手电使用,同时能够随时联系外面。
谢犀便打着IPhone的手电,率先走进了洞窟。王佳书紧跟在他身后方,半步不敢走了。其他几人等在洞窟口,望着两人的身影被黑沉沉的洞窟彻底吞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