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除夕

大年夜的饭菜做得很丰盛, 初柠从秦曦腿上起身，重新坐回位子上。

望着一桌子的菜，她道：「你让阿姨做这么多, 咱们俩也吃不完啊。」

「吃不完就留着，年年有余嘛。」秦曦夹了块鱼肉喂给她，「来, 张嘴。」

这鱼每次，口感鲜嫩, 初柠赞道：「这个阿姨烧菜的确好吃。」

「喜欢的话，让她以后每天都来。」

说话间初柠的手机倏而震了两声, 她点开微信，注意到大学宿舍群里的消息。

邵歆彤：【小柠檬，你家秦总也太会玩了吧！】

梦清悠：【就是就是，求个婚都这么高调, 好酸呐！！！】

初柠有些没看明白，秦曦求婚的事，她们作何知道的？

她徐徐发了个「？」过去。

姜吟：【（图片）】

点开那张图，是微博热搜的截图, 排在第一的话题是：#秦曦求婚啦！！！#

「看何呢，先吃饭，一会儿再玩。」秦曦夹菜给她。

初柠把图片给秦曦看：「这是何？」

初柠急忙点开微博去看，果真有人拍到了烟花照片，恰好是「初柠，嫁给我！」这好几个字。

秦曦抬眼一瞥，俊逸的眉峰上挑, 牵唇笑了下：「作何上热搜了？估计是那烟花的锅。」

由此来判断，应该不是同名巧合，十之八/九是秦曦向初柠求婚了。

还有热心网友还判断出烟花升空地是长莞市一处寸土寸金的别墅区，根据那里别墅的高档奢华程度, 也唯有秦曦这种身份的人才会拥有。

照片不过发出去两个多小时，评论和转发量业已爆了。

【秦总也太浪漫了，除夕夜烟花求婚，我被撩到了！】

【柠柠宝贝，遇见这么会撩的男人就赶快嫁了吧！我代表粉丝同意了！！！】

【啊啊啊次日夜晚长莞卫视的春晚我一定去看~】

【求婚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办婚礼？想看我家初柠宝贝穿婚纱，肯定特美！】

……

初柠正一点一点往下翻看，秦曦倏而凑过来，在她侧面上亲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举着的移动电话传来「咔嚓」脆响。

紧接着，他把那张照片上传微博，配文字：她@初柠答应了，谢谢大家的关心和祝福，新年快乐！

初柠终究回过神，想要夺过来删掉，秦曦拦住她，移动电话揣进口袋不给她碰：「怎么抢人移动电话呢？」

「谁让你乱发东西的？」

「这怎么能叫乱发。」秦曦将人扯进怀里，牵起她的手，指腹碰到她手上的钻戒，轻轻摩挲着，「没办法，到手了，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

晚饭后秦曦拉她去客厅沙发上，他那遥控器打开电视：「离零点还有两个多小时，一起看春晚吧。」

除夕夜，各卫视集体转播央视春节联欢晚会，电视荧幕打开时，上面此刻正演一段小品。

秦曦手臂自然揽过初柠的肩膀，将人搂进怀里。

初柠默了会儿，抬头看他：「你今晚不回去跟你爸妈一起过年吗？」

秦曦吻过她的额头：「我更想跟你一起过年。」

初柠靠在他结实的胸膛，轻笑着回抱住他紧致的腰身：「那你之前过年的时候，都做何？」

「以前啊？」秦曦想了想道，「在英国那几年比较平淡，他们没有除夕的，只有圣诞节才热闹。所以大年三十就跟平常没什么区别，顶多跟几个国内的朋友一起吃个饭，喝个酒，也没何特别。」

「这么听起来，的确是挺无聊的。」初柠把玩着他的衣领，眼睫垂下去，目色里带了些幽远的空洞。

默了良久，她轻轻道：「其实我也差不多，去超市买点速冻饺子，自己煮了吃，随后就去睡觉。到了凌晨十二点，总是被各种群发的新年祝福吵醒，然后心里空落落的。仿佛全世界都在庆祝新年，热热闹闹的，就我自己是一人人。」

秦曦指腹点着她的鼻尖：「以后就不是一个人了，我不是在呢。」

初柠倏而勾起他的脖子：「秦曦。」

「嗯？」

初柠舔了下唇，有些郑重地抬眸：「我们去领证吧。」

「现在？」秦曦失笑，提醒她，「民政局放假了。」

「……对哦。」初柠后之后居地想起这茬来，渐渐地松开他的脖子，坐正，「我给忘了。」

秦曦手臂搭在沙发靠背，倾身凑过去：「不高兴？」

「没有啊。」初柠指着电视荧幕，「我看春晚呢。」

初柠侧目看他，默了会儿，慢吞吞地点头，语气平静：「嗯，好。」

秦曦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鼻尖蹭着她的耳际，轻声道：「民政局一上班，咱们就去，行吗？」

秦曦微微咬住她的耳垂，舌尖顶了下，感觉到她身上轻微的颤栗，他笑：「领证能够晚一点，但你要不要试着提前叫老公？」

初柠心跳陡然快了几拍，不好意思地推他，拒绝的干脆果断：「不要！」

秦曦挑眉，猛地将人扑倒在沙发上，压上去：「真的不要？」

初柠脸上浮起淡淡的红色，目色里染上羞赧，偏了头，声线很小：「不要。」

秦曦勾唇：「看你一会儿还能不能这么坚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牙齿要在她的衣领上，往下扯。

室内地暖很足，初柠只穿了件衬衣，被他一番撕扯，扣子掉落下来，落在柔软的地摊上。

衣领敞开着，露出里面的黑色吊带，以及锁骨处雪色的肌肤。

初柠抬手捂住他贴过来的唇：「不是方才才——」

「刚刚没尽兴。」秦曦将人抱坐在膝上，吻落在她纤细漂亮的雪颈，动作由温柔到狂野。

初柠衬衣落在地上，微喘着推他，尾音不自觉发颤。

秦曦嗅着她发间的甜香，火热的唇吻着她敏感的耳垂。

听到她无意间的嘤咛，秦曦目色晦暗几分，喑哑的嗓音响在耳畔，痞气又下流：「作何叫的这样好听，勾魂儿呢？」

初柠气恼地打他，他轻笑着将人拥进怀里，扯下仅有的吊带，忘情地吮吻着。

情动意乱间，秦曦抱着人回卧室，又是一番云雨纠缠。

初柠其实很久以前就幻想过，要是她和秦曦幸运地重新走到一起，两人跨年的时候会是何样子的。

大概会一起准备年夜饭，昼间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她厨艺不好，很可能会浪费一大堆好食材，但心里甜滋滋的。

夜晚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到了凌晨十二点，两人一起去小区里，看小孩子们拿着烟花棒到处疯跑，咯咯笑着。

那是一种平淡却又暖到人心坎里的浪漫。

但她绝对不会不由得想到，这天夜晚自己会是在床上度过的。

新年钟声敲响时，他还留在她身体里，额间的汗水滴淌下来，落在初柠挺秀的鼻尖，有温热的触感。

他粗沉的喘息洒在耳畔，面上带着余韵未过的潮红，微微吻过她眼角的泪，在她耳畔送上第一人祝福：「柠柠，新年快乐！」

这样仿佛一点都不浪漫。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但初柠心上却仿佛被什么填满了，暖意顺着血液蔓延在全身。

她环上秦曦的后颈，在他下颌处亲了下，回一句：「新年快乐！」

移动电话微信提示音不间断地响着，初柠拾起划着每一条新年祝福时，秦曦去浴室拿了热毛巾帮她清理身体。

看到宿舍群里很热闹，初柠也回了一句：【大家新年快乐！】

邵歆彤：【小柠檬你诈尸了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梦清悠：【还真是，以前也没见出来给大家送过祝福（看我幽怨的小眼神.jpg）】

邵歆彤：【马上要结婚的人当然不一样，孩子长大了，都清楚出来说话了。】

初柠：【（对手指.jpg）】

梦清悠：【你俩啥时候结婚？记得提前说。】

初柠看了眼帮自己擦拭的秦曦，回复：【他说民政局上班就去领证，婚礼理应要等等。】

邵歆彤：【不容易，提前恭喜啦！】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梦清悠：【恭喜恭喜！】

梦清悠：【咦，今晚上姜姜异常安静。】

初柠回复：【兴许睡了。】

邵歆彤：【大年夜，作何会睡那么早？】

几人正聊着，姜吟发了消息过来：【孕吐，要死了。】

初柠惊得坐起来，看向从浴室赶了回来的秦曦：「姜吟怀孕了，她和尹遂不是协议结婚吗？」

秦曦赶了回来抱住她，一点不觉得奇怪的语气：「没准儿假戏成真了呗。」

他说着，轻轻用指腹勾勒初柠的眉眼，啧啧道：「被他抢在前头了，我是不是有点儿丢面子？」

「嗯？」初柠狐疑地抬眸，迎上秦曦那双勾人的桃花眼。

他笑了下，点着她的唇角商量着：「要不然我们也生一人，到时候还能跟他们家的做个伴儿。」

初柠眸中一闪而逝的慌乱，手攥住被角：「我觉得也不用那么着急，都还没准备好呢。」

秦曦捕捉到她眼底的情绪，将人扯进怀里，在心底叹了口气。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是他刚刚太着急了，她能答应跟他结婚业已是很大的改变了，孩子的事的确不能操之过急。

「你说得对。」他吻过她的眉心，把玩着她的手指道，「孩子的事以后再说，我们俩好不容易在一起，现在有个小家伙出来搅和，扰了我们俩的正经事，那就不好了。」

秦曦含笑啄住她唇吮了下：「我说的不对吗？比起生孩子，我更喜欢享受过程。」

「你瞎说何呢？」初柠红着脸打他，秦曦将她的手扣在胸前，压下去，「新的一年，要不我先带你享受一下？」

初柠无语：「方才才做过。」

「什么刚刚，都是去年的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