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斯辰,你来凑何热闹?」胥子熠显然是没料到靳斯辰会出现在这儿。
「作何?难道摄政王殿下‘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吗?」靳斯辰讽刺道,「您自己救不了人,倒还不许旁人救了?」
「你……」胥子熠抿了抿唇,显然是在压抑怒火。
「好了,两位!都别吵了!究竟谁要救人,给个准话吧!要实在不行,你们一人给我五座,我也是愿意的!」
胥子熠:……
靳斯辰:……
冉一一等:……
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靳斯辰率先反应过来,笑言:「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这十座城池,我给!就当是,靳国新皇给你的见面礼了。」
面具男仰天大笑,道:「好!我就喜欢你这样爽快的性子!今日,我们立字为据,省得日后反悔麻烦!」
「行。」
靳斯辰在面具男开出的字据上签字画押了,胥子熠在一边默默不语。他望向冉一一,似乎想解释些什么,冉一一回之以理解的眼神。
「好!既然靳斯辰业已签字画押了,人,我就给你们留在这儿了!我们后会有期!」
面具男的心愿已经达成,得意洋洋地带着那群蒙面人策马离去,直入陈国,背影还挺潇洒,惹得冉一一在背后狂骂:「你此物无耻赖皮偷奸耍滑之徒!谁想跟你后会有期啊!」
没不由得想到面具男隔得那么远还能听到冉一一的吐槽,他倒不介怀,反而心情颇佳地提醒了冉一一一句:「王妃可别忘了代我向季臻问好啊!」
「你……」
冉一一气呼呼的样子分毫不差地落在了胥子熠眼里。季臻季臻,又是季臻!面具男又和冉一一说了些什么?!
「一一,跟我回去吧。」胥子熠拉住冉一一手。
「还是先把安然送回靳国吧。」冉一一心疼道,「望着她回去,我也好安心。」
「好。」胥子熠松了手。
「靳斯辰,你还真是败家啊!十座城池!你就这么!就这么……拱手让人了?!」冉一一恨铁不成钢。
「这……这怎么能怪我呢,是吧?」靳斯辰嬉皮笑脸的,就没个正形。「他胥子熠舍不得给,为了你们,我舍得呀!是吧?靳国国土广袤,金银珠宝堆积如山,我还愁没地方花呢!」
「你……」
冉一一实在是无话可说了,只有一双双眸还愤愤地盯着靳斯辰瞧,可靳斯辰是愈发得意。过了一会儿,莫问与刘昊见胥子熠迟迟未归,便率人赶到,正好将莫答陈白一行人一并救了。安然被靳斯辰命人先送回宫中救治。
「二二,我都说了我不是陈国奸细,你要作何才肯信我?」陈白刚一得救,便巴巴地跑到冉一一面前来求安慰,可冉一一除了翻个大白眼,何话都不愿说。
「二二,你作何能这样?!好歹我也算救了你一命,真心真意地待你!你作何……」谁能不由得想到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嚎啕大哭起来,「更何况……更何况是你先骗了我呀!呜呜呜……我怎么这么惨……」
冉一一:……
「不是,你说说你,这……这这这,像话吗?都多大的人了,还哭成这样?!」
见冉一一终于肯开口,陈白的抽泣声立即小了点,委屈道:「我今年二十有三。」
冉一一:……
「陈白,你还真是会一本正经地搞笑啊!」冉一一扶额感叹道,「罢了罢了!我信你我信你!这总成了吧?你现在也得救了,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面,此后两不相干了,多好?」
「这可不行!你欠我的救命之恩可还没还呢!」
「你当初救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
靳斯辰在旁边笑得前仰后合,他走过来拉开两人,笑着说:「好啦好啦!你们两个都别吵了!既然碰上了,就是缘分!不如,两位跟我一起回靳国。好好地玩一玩,如何?」
「好啊好啊!」
冉一一摊手:「那好吧。」
话说众人第一次踏足靳国皇宫,无不震惊于靳国那惊人的财富和恢宏的气势。整座宫殿,都铺满了琉璃瓦,红墙金砖,真真是闪瞎了眼。
「哇!殿下,这靳国还真是……有钱啊!」冉一一不禁啧啧称奇。
胥子熠闻言笑道:「靳国确是富庶,只是人口较少……」
胥子熠话未说完,便被靳斯辰抢了过去:「一一,听说你要来,我连宫殿都为你提前准备好了!作何样,我这朋友,够意思吧?」
冉一一笑了笑,说:「够意思,自然够意思!对了,作何不见小锦书?」
靳斯辰说:「他此刻大约在殿中等着呢!」
「那行吧!我们走。」
胥子熠皱了皱眉,他竟感觉自己有些格格不入。他紧跟冉一一的步伐,一路闷声不语,直到靳斯辰引着他们来到明月殿外。
「一一,你与安然此后聚少离多……我想,这几日你们便居于一处吧!安然肯定也舍不得你。这明月殿景色优美,典雅别致,特别适合你们。」
「好啊!」
冉一一倒是没想那么多,爽快地应了。胥子熠见状,脸都黑了,冷声说:「不行!」
「作何不行?摄政王这是嫌我这明月殿不够宽敞么?」靳斯辰冷笑。
「靳斯辰,你别以为本王不清楚你那点小心思。」
眼看二人剑跋扈张,冉一一忙拉开了二人的距离,笑嘻嘻道:「好啦好啦!斯辰说得也有道理啊!我与安然此后都不一定能见到了!不就三天嘛?胥子熠,你就准了嘛!」
「皇叔就准了吧!」安然刚醒,由小锦书搀扶着走了过来。她脸色有些苍白,看上去很瘦=是虚弱,连笑容也是无力的。「我可能再也没机会回青胥去看望你们了。」
胥子熠瞅了瞅安然,又瞅了瞅冉一一,涩笑道:「罢了,随你们心意吧。」
「谢谢皇叔!」
冉一一拍了拍胥子熠的肩,在他耳边悄悄说:「安啦!我可是个忠贞不渝的妻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清楚。」胥子熠的眉目这才舒展开来,宛如清风霁月。
靳斯辰留意着二人的小动作,心中泛酸,却没有表现出来。他已经习惯戴着这张嬉皮笑脸的面具了,想摘下来还真有些难。
「诶诶诶,你们都有了去处了,那我呢?我怎么办啊?」
这只求关注的陈白啊……
「哈哈哈……朕差点把你给忘了!你就与摄政王一起,住在清朗殿吧。」
「清朗殿在哪儿?」
靳斯辰笑了笑,伸手指了指湖的对面:「瞧见没?那儿!」
「啊?!那么远啊!」
陈白瞅了瞅远在天边,可望而不可即的大明湖,显然对这样的安排不是很满意,可人家是主,他是客,况且,还是皇帝,能让他住进宫来,已是万幸!他作何还敢有怨言呢?
可胥子熠就不同了,他好不容易平息下的怒火隐隐又有燃起的趋势。靳斯辰故意把他和冉一一分开也就算了,还隔的那么远……真是越想越气!
胥子熠愤然离去,陈白不敢怠慢,小心跟上了,却没忘了给冉一一留下一句:「二二,你等着呀!我不多时会来找你们玩儿的!」
冉一一一脸黑线。
真是……冉二二这个名字,能不叫了么?!陈白明明已经清楚她的身份了!哎呀!真想打他一顿!
「靳哥哥,那你住在在哪儿呀?」
「啊!我就住在你们隔壁!」靳斯辰眉开眼笑道,「诺!就你们左边那一座宫殿!你们若觉得闷了,就来找我玩儿啊!我可是乐意之至,随时奉陪的哦~」
「好啊好啊!」
冉一一笑骂道:「你现在好歹也是一国之主,都不用理会国事的么?你刚刚登基,一定还有不少麻烦事要处理吧?」
靳国朝政的乱象,冉一一就算是远在西京,也有所耳闻。靳斯辰这样甩下一切陪他们胡闹,真的没事吗?
「害!你别听那些个老东西胡说八道!靳国啊,太平着呢!」靳斯辰一脸的不以为然。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安然听完,笑笑,只说;「那就好。一一,我有些累了,想回去休息。」
「好。我陪你。」
冉一一与安然回了明月殿,靳斯辰望着她俩的背影,笑容一点一点地收起。
「小锦书。」
「奴才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去,给朕查一查此物陈白!看看他究竟是何来历?」
「是!」
「等等。」靳斯辰顿了顿,说,「吩咐太医院的人,细细照顾好安然。还有,明月殿的一应用度,都一定要周全妥当,小心提防,清楚么?」
「锦书恍然大悟!锦书一定妥善安排,不会再让灵越公主出事了。」
「嗯。」
「陛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怎么了?」
小锦书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问了:「您……怎么会要让一一姑娘和灵越公主,住在这明月殿啊?」
这明月殿,可是陛下的生身母亲阿塔莎公主曾经住过的地方!是她生前最爱的居所!这么多年过去了,陛下一贯舍不得让任何人碰它!为此,殿下还和元后闹过好几回。
「朕爱让她们住哪儿便让她们住哪儿,你管得着吗你?」
靳斯辰就这么挥袖离去,留下一脸懵逼的小锦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