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叫姐姐……」秦竹还在试图提高李子依的辈分。
「老妈……差不多行了……」周不流捂住了额头,要是李子依真的叫秦竹姐姐,那她不就是自己的小姨了?
他要的是小依,不是小姨啊!
「哥……」李子依手足无措,只能求助的转头看向李安桐。
「叫秦姨就好。」李安桐一锤定音。
李安桐一开口,李子依心中就有了主心骨,她诺诺的道。
「秦……秦姨。」
「小桐,这就没意思了吧。」秦竹挽起肩头的马尾,回身不满的转头看向李安桐。
明波流转,嘴角微沉,秦竹带着玩笑般的嗔怒让他心中一凛,顿时呆住了。
「小桐?」看到李安桐呆滞的模样,秦竹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她撩起刘海,露出净白的额头,只瞬间,秦竹整个人的气质就变了一人人。
以往柔弱的气质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邻家少女的活泼和青春之气。
「你在看何?」秦竹大方的展示着自己。
李安桐:「……」
「是不是看呆了?哈哈哈小桐你还是这么可爱。」秦竹笑的前仰后合,像是对于能迷倒李安桐很得意。
「老妈……」周不流扭过头,不去看秦竹,对于他老妈的玩心,周不流没有任何办法。
「很漂亮。」李安桐没有任何掩饰,只是他心底还有一句话没说。
像,太像了。
秦竹不经意间的姿态令李安桐不由得想到了一个人,沈绫。
不是样貌,而是气质,李安桐有一种眼前的人是沈绫长大之后的模样的错觉。
「看来我还能再美个三十……不,再美十八年。」秦竹掩着嘴笑着说了一半,蓦然改变了语气。
她这算是自爆了年龄吗?
不过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没有人去接她的话。
「老妈,差不多可以吃饭了吧,菜都要凉了,况且李安桐和小依还没吃午饭呢,这都两点多了。」周不流提醒道。
「呀,你作何不早说。」闻言,秦竹一惊,立刻反身回到厨房,并留下一句话。
「你们先吃,我切好的土豆丝还在水里泡着,天哪……」
周不流:「……」
「要不我们……先吃?」他犹豫的问了一下,对于这一桌子美味,周不流垂涎已久了。
李安桐摇摇头,然后便带着李子依去洗手间洗手。
联通就是联通,总是这么……讲究。
周不流摇摇头,明明把这个地方当做自己家就好,却总是在意这么多,不累吗?
只不过他也没有说什么,因为业已习惯了。
……
一道素菜根本等不了多久,前后大概十几分钟的样子,秦竹就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的青椒土豆丝走了出来。
「等急了吧。」秦竹放下碟子道。
「不急。」李安桐摇摇头。
「那就好。」说完,秦竹做到李安桐旁边,挽住他的胳膊,一脸幸福的表情。
此时的餐台面上,李安桐左边是乖乖坐着的李子依,右边是小鸟依人的秦竹,对面是……一脸残念的周不流。
「老妈,饭呢?」周不流不满的敲了敲桌面。
「自己不会盛吗,还要我说?还有帮我们都盛好。」秦竹抬起头,狠狠的剐了周不流一眼,之后恢复了柔弱了样子。
闻言,周不流只能乖乖的起身去盛饭。
盛好饭,周不流动起了筷子,没有自己先开动,而是先夹了一块红烧肉到李子依碗里,一脸的谄媚。
「感谢周哥哥。」李子依咽了咽口水,只不过还是礼貌的道。
「秦姨,吃饭了。」看到两人已经开动,李安桐侧过脸,望着秦竹。
「恩。」秦竹微微道。
「……我说,吃饭了。」李安桐又一遍重复道。
「恩。」秦竹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动筷子,就这么望着他。
「你这么抱着我,我怎么吃饭……」李安桐一阵无可奈何,他的右手被秦竹双臂死死的挽着,抽都抽不出来。
「我不管,万一松手之后你跑了呢?」秦竹说着奇怪的话。
这咖喱蟹真不错,如果有醋就更好了……
对面的周不流权当没看见,两眼放空,只顾着吃。
「我能跑彼处去?」李安桐无奈的望着突然闹别扭的秦竹。
「谁清楚呢?」秦竹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看着他。
李安桐自然知道秦竹在生什么气,无非是气他这么久都没联系她。
「好吧,这么久没来看你,我道歉。」实在是没有办法,李安桐只能道歉。
「没有诚意。」秦竹丝毫不买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你要我作何样?」李安桐叹气。
「我不知道……」秦竹语气蓦然迷茫起来。
「这么久了,小桐你一点消息都没有,要是我不让不流叫你的话,你是不是就永远都不会再来了?」说着,秦竹红了眼眶。
「……怎么可能。」李安桐说着违心的话。
虽然被说中的心事,但是李安桐丝毫没有被她影响的意思,只因他不知道,秦竹说的究竟是不是真话。
秦竹有不少面,萌只是一方面,其他诸如狠辣,腹黑的面他尽管没有见过,但并不代表他不清楚。
什么碰巧想吃东西,只是找个台阶下,这种事也就只有周不流看不出来了吧。
也可能是看出来看懒得提。
李安桐怀疑,从他在网吧见到周不流的那一刻开始,秦竹就业已得到了信息。
或许更早也说不定。
尽管知道没有恶意,然而李安桐依旧觉着不舒服。
「你就是生气了。」见李安桐不为所动,秦竹的语气中染上了哭腔。
「方才生气的不还是你吗?」李安桐无奈。
「我没生气,没有。」秦竹抹了一把眼泪。
「哥,秦阿姨怎么了?」李子依发现情况不对,拉了拉李安桐的衣角。
「没事,小依你先吃。」李安桐摸了摸李子依的脑袋。
「哦。」小丫头低头继续吃饭。
「唉,都是我不好,秦姨你也了解我的性子,有何事总是会多想一点。」李安桐叹了一口气,认真道。
就算明清楚秦竹可能是在演戏,他还是狠不下心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是矫情。」周不流插了一句。
「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教训小桐了?」秦竹瞪着周不流,后者闻言低头继续消灭自己的咖喱蟹。











